8、缺陷 是残次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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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号实验品已注射改良药剂，目前尚未有明显变化。”
“改良药剂二号已经注射，仍无明显变化。”
“改良药剂三号——”
“月博士，这是新的实验数据。”
“……”
“继续加大药量？恐怕她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
“警报！警报！实验体数值异常升高，请及时采取措施！”
“六号实验品失控，实验室被摧毁，调集三队异能者来实施抓捕。”
“失控实验体已死亡，尸体散发大量辐射，准备毁灭方案。”
“…………”
“嘀嘀。”
“阿巳？阿巳？”
混乱的影像褪去，最后只剩下年轻女人的声音。
长缨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台子上。惊恐的记忆涌上来，她猛地坐起身，抬手对着眼前的人影就是一拳。
下一刻，她的手腕就被攥住了。
汹涌的力量在身体里堆积，却怎么也用不出来，长缨惊骇之下，听到眼前的人喊她：“阿巳，是我。”
阿巳？这个名字……喔，对了，她现在是阿巳。
惊恐的情绪逐渐褪去，她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姐姐？”
“是我，我在这里。”越连珩摸了摸她仍旧有点发热的额头，“还很难受吗？”
心脏鼓噪的感觉消退了不少，但身上的无力感让她觉得不安：“我觉得很奇怪。”
长缨瞥到自己手腕上多了个金属质感的手环：“这是……”
“我刚刚给你做了检查。”越连珩说，“你的异能对你的身体来说负荷太大，所以才会产生不良反应。这是屏蔽器，能限制你的异能，以免身体过载。”
越连珩握住长缨的手，给她示范那个手腕的机关：“这里我放了一小块动力核提供能源，你只要这样扭一下，就能切断供能。”
她转动手环，长缨身上无力的感觉便消失了。
“如果遇到危险，你可以关闭这个屏蔽器。但是在平时，我建议你最好不要使用异能。”越连珩重新调整手环，开启屏蔽磁场，“异能与你而言负荷太大，时间久了，我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这两天，长缨经常帮她搬运重物，又连续开了那么长时间的车，以残次实验品的质量而言，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透支力量了。
长缨露出茫然的神色：“那我怎么办？”
越连珩一愣：“什么怎么办？”
“那我不是什么都做不了了？”长缨握了握自己的拳头。她身形本就瘦弱，失去异能后身体素质还不如普通人：“我不要这样，我要帮你。”
越连珩失笑，她在意的居然是这个吗？
“你一个小孩，想这些干什么。”越连珩抬手在她额头上敲了一记，“以后该怎么办是我应该想的事情，你只需要吃好喝好、好好长大就行了。”
她决定把这孩子带在身边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她有异能。那时她都没嫌弃小孩是个累赘，现在自然也不会。
说到吃好喝好，长缨的肚子果然咕噜了一下。
“先吃饭。”越连珩递给她碗和勺子——这还是从医院食堂里翻出来的，洗一洗勉强能用，“尝尝这个怎么样？”
那是一碗黄油土豆泥，黄油是从那个入室盗窃的男人身上搜到的，趁着还没过期，越连珩干脆用来拌了土豆，也算给小孩换一换口味。
没什么生活阅历的小孩一下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好吃！”
真好骗。越连珩想，得亏当时决定把她带在身边了，不然就算她怀有异能，出去说不定也要被别人骗。
趁着她在吃饭，越连珩继续去摆弄一旁的仪器。
在长缨昏迷以后，越连珩便抱着她来到了医院里的体检中心。末世之后，这家医院还运行了一段时间，所以部分仪器还没有完全报废，甚至还有少量没用完的后备能源。
越连珩花了点时间把能用的设备维修出来，给长缨做了简单的体检。
不出意外的，长缨的体检结果显示，她的身体状况并不好。
贫血、营养不良只是基础问题，以她这个年龄而言，明显瘦弱的体型显然也是受到了体弱的影响，若非有异能支撑，也许她的身体早就崩溃了。
说到底，她不过是个被实验室抛弃的残次品而已。
但越连珩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她。反正那个“六号实验品”已经死了，现在的长缨是她妹妹，就算长生实验室找来，也别想把这孩子怎么样。
除了她的身体状况以外，越连珩还发现了另一件事。
长缨的身体里被注入了一枚芯片，就在她后颈处。
那个位置太危险，在有限的条件下，越连珩不敢动手开刀，所以她只能用现有设备制作一个简易的屏蔽器，一方面限制长缨的能力，以免她身体难以承受负荷，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屏蔽芯片的信号。
越连珩不知道那枚芯片是谁、又是了什么而植入的，想来实验室那些人不会是为了长缨的健康才用这种手段。
有这么个定时炸弹在，越连珩觉得自己得抓紧时间了。
医院里能用的资源不多，绝大部分都已经被其他人带走，不过她本就不是为了那些东西而来的，她盯上的是医院里的大型设备——除了医生以外，这些设备对普通人并没有什么用处，既不方便移动，也没有能源做支撑，所以有相当一部分大型设备还保有一定的功能。
她把还能运转的设备挨个拆分成能搬动的零件，全部安置在推车上，打算到时一起带走。
此外，她还拆了几张工作台和桌椅。垃圾场的许多东西被腐蚀得太严重，不如医院内的保存完整，与其花时间修复，不如直接拿现成的。
在手术室内，她搜刮到了电锯、电钻之类的东西。在找到这些的时候，她看了眼外面的标牌，果不其然这是骨科的地盘。
这些能当武器的东西被遗留下来，想来也是因为其他人解决不了能源问题，所以只能忍痛放弃了。
再加上一些手术器械，肥皂之类的清洁用品，以及医疗耗材，越连珩甚至有点后悔没多开一辆车来。
她忙了一段时间，一回头，就看到长缨咬着勺子在看自己。
“没吃饱吗？”她拿出同样是从先前那个男人身上搜刮来的压缩饼干递过去，“尝尝这个？”
长缨接过压缩饼干，掰开，将另一半又塞回到越连珩手里：“我们一起吃。”
越连珩本想说自己不需要，可再看看长缨明显低落的情绪，便没有拒绝，和她一起坐在检测台上啃饼干。
“好吃吗？”
“好吃。”
越连珩看着手里的糖油混合物，有点怀疑这孩子是因为没吃过什么好吃的东西，所以才觉得什么都好吃。
病中的身体格外沉重，吃饱了以后就犯困。越连珩本想继续工作，结果长缨脑袋一歪，倚着她的肩膀就开始打盹。
“别走。”她含含糊糊地说，“我以后会变得厉害的……”
越连珩是她睁开眼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也是第一个愿意把她的衣服给自己穿的人。
长缨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其他的牵挂。离开实验室以后，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做什么。越连珩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锚点。
如果自己对她没用了，如果她不要自己了，那自己还能去哪里？
“我能走哪儿去？”越连珩捏捏她的脸，“阿巳，你这样睡醒会很累的。”
长缨攥着她的衣角，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
越连珩看看满屋子的零件，再看看倚着自己肩膀的小孩，还是决定以孩子为重。
儿童心理学是怎么说的来着？这个年龄段的青少年往往感到内心有很多冲突，作为成年人，必须适当给予指引。
既然她没有安全感，那就得帮她建立安全的范围。
“睡吧，我在这儿陪你。”她拍拍长缨瘦削的后背，两个人一同在床上躺下来，“不舒服了随时告诉我。”
女人怀里的温度令人安心。长缨本来只是想打个盹，被她拍了几下后背，竟然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次没有做噩梦。
这一次再睡醒时，烧已经退了，身上沉重的感觉减轻了不少。长缨睁开眼，下意识想找越连珩的身影，却发现自己还窝在她怀里。
越连珩还一下一下地抚着她后背，直到看见她睁眼：“睡够了？”
睡得有点久，长缨呆滞地眨眨眼：“嗯……”
越连珩摸着她的额头，确定温度降下来以后才说：“你再休息一会儿，我把东西收拾好就出发。”
长缨跟着她一同起身，看到她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姐姐？”
越连珩：“无事。”
只是胳膊麻了而已。
这小祖宗睡得太沉，越连珩实在没忍心吵醒她，忍着忍着胳膊就没知觉了。
长缨扁扁嘴唇，不知道怎么的，又一副低落的神情。
她怎么又不高兴了？越连珩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养孩子，一时间也摸不准这个年龄段的少年人在想些什么：“我先收拾东西。”
长缨：“我要帮忙。”
越连珩看看她的脸色，觉得让她做点简单的事情活动筋骨也没什么坏处，这才点头：“帮我把那边的零件收起来吧。”
见她点头，长缨又笑起来，找了个箱子开始忙活。
越连珩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
算了，孩子高兴就行。
医院里有推车，越连珩把大型器械全部拆了个遍，所以长缨不需要动用异能，只借助了外骨骼的力量，就和越连珩把东西全都搬上了车。
返程路上是两个人轮流开车。其实长缨在回收站没待多久，但莫名觉得那里应该是她和越连珩的家。
她本来打算把车开到门口，然而刚远远地看到回收站，越连珩就打了个手势，示意她提前停车。
长缨踩了刹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蜂巢废品回收站的门是虚掩着的。
两个人相视一望。
——又有谁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缺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