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晞》根让索南

13、泠的故事 记录者之室

　　记录者之室里，小晞看着泠。

　　泠的灰白色叶片、灰白顶叶，和小晞自己的一样。

　　但泠的斑点大部分暗淡，只有极少数还在微弱发光。这是精华过度消耗的痕迹，小晞认出来了，因为她在幻戏课后，也曾精华枯竭过一次。

　　"你终于来了。"泠又说了一遍，声音像岩石摩擦。

　　小晞的斑点变成淡紫色（专注/好奇）。

　　"你认识我？"

　　泠没有直接回答。他（小晞从声音判断，泠应该是男性），泠伸出叶片，指向记录者之室的墙壁。

　　墙壁上刻满了文字。岩石篆刻的文字，和小晞在档案馆看到的残卷副本、在心湖湖底找到的七精华残卷，文字风格一模一样。

　　"我们的族群，古代人称'灰顶者'。"泠开口，声音很轻，"我们自己称'共鸣者'。"

　　小晞的精华脉动加速了。

　　"共鸣者，能感知并影响任何精华结构。穹顶是古代共鸣者参与建造的，不是为了关住谁，是为了稳定七族的精华环境。"

　　泠停顿了一下。

　　"但穹顶有一个副作用：它会抑制共鸣者的能力。所以我们的族群在穹顶时代逐渐衰落，新生儿越来越少，能力越来越弱。"

　　"然后，穹顶崩塌了。"泠继续说，声音里有一丝复杂情绪（小晞的斑点能感知到，因为她的共鸣能力在接近其他共鸣者时，会自动激活）。

　　"崩塌不是意外。"

　　小晞的斑点全部变成冷蓝色（恐惧）。

　　\"是我，\"泠又停顿了，\"，是我的上一任记录者。他/她在穹顶崩塌的那一刻，主动用共鸣能力瓦解了穹顶。因为穹顶正在被某个势力武器化，他们想把穹顶改造成控制七族精华的机器。\"

　　"那个势力是谁？"小晞问，声音（精华脉动）在发颤。

　　泠的斑点暗淡了一下（悲伤/回忆）。

　　"不知道。我们只知道他们是'守密人'，一个古老的组织，专门隐藏不宜公开的信息。他们本来的职责是保护，但后来变成了控制。"

　　"你的族群……现在在哪？"

　　泠的斑点暗淡得更厉害了（这是番杏族/共鸣者共有的"悲伤"表现，斑点变暗，不是变颜色）。

　　"融入了七族。"泠说，"这是上一任记录者的决定，如果灰顶者集中在一起，会被发现、被利用。分散开来，藏在七族之中，才是最安全的。"

　　"那你为什么留下来？"

　　泠看着小晞。

　　"因为要等一个人。"他说，声音变得更轻了，"一个灰白顶叶的幼崽。记录者之室的墙壁上刻着预言，'第九日，发芽。她在等你。'我等到你了。"

　　泠指向墙壁，上面刻着和小晞在档案馆看到的完全一样的文字。

　　小晞凑近看。

　　其叶十五至十八片，斑点幻彩，顶叶灰白。能感五族精华，能入他族梦境。此族被认为已灭绝，然其心湖残卷证明。

　　后面被刻意磨掉了。

　　然后下一行：

　　第九日，发芽。她在等你。

　　小晞的精华脉动几乎停止了。

　　"'第九日'是什么？"她问。

　　泠的斑点微微亮了一下（这是共鸣者的"回忆"表现，精华脉动加速，斑点会短暂发光）。

　　"是你发芽的那一天。"泠说，\"按照我们的历法，'第九日'是轮回期中第九个发芽日。每四十九年循环一次。上一次第九日，是四十九年前。下一次，\"

　　他看着小晞。

　　"下一次就是今年。你的跨族成年礼，正好在第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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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深在此时走进了记录者之室。

　　他的面无表情（这是拟石莲族的"震惊/严肃"表现，拟石莲族的外表变化极少，但精华脉动会加速，小晞的共鸣能力能感知到）。

　　"小晞。"岩深开口，声音像石头磨石头，\"，你在听吗？\"

　　小晞的斑点从冷蓝色变成淡紫色（专注/被叫到名字的反射动作）。

　　"嗯。"

　　"你过来看看这个。"岩深说，转身走出了记录者之室。

　　小晞跟随他，走到聚落的厨房里。

　　厨房的石台上，放着一份营养诰。

　　新鲜的。

　　聚落不是空的。有人最近还在这里。

　　岩深用岩石薄片工具包里的检测工具，轻轻碰了碰那份营养诰。

　　"制作时间，不超过转一百八十圈（约一天）。"岩深说，声音还是像石头磨石头，但小晞的共鸣能力让她感知到，岩深的精华脉动在加速。

　　这是拟石莲族的"紧张/不安"表现。

　　"有人在监视我们？"小晞问。

　　岩深没有回答。他的叶片（拟石莲族的莲座状排列）在微微震颤，这是拟石莲族"在想事情"的表现。

　　然后他说："或者是，有人一直在这里，只是我们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