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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救救! 恋爱脑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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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救美
此刻,二楼的豪华包间。
暖黄的水晶灯落得满室奢靡,音乐舒缓,光线暗暖,超大的真皮沙发,超大屏幕,氛围灯可控明暗,桌上的酒水精致,摆盘规整,果盘更是比楼下的高级数倍。
几个富家子弟玩的肆意放纵,搂着作陪的小姐少爷好不惬意,左拥右抱,举止轻浮。
小夏年纪小,眉眼带着稚嫩和青涩,像是枝头刚舒展的花苞,因此受不少人追捧。
他默默的观察着角落,那里有两个人,包间里的其他人也在默默的关注着二人的一举一动。
小夏舔舔嘴唇,眼里带着势在必得的渴望,那二人是在场所有人都需要捧着的存在。搭上其中一人,自己就不用流转于众人之间,那么自己就一飞冲天。
坐在的沈砚辞旁边的陆扬看透一切,心里了然,嘴角弯起一丝看好戏的弧度,愉悦的喝下酒液,悠然自得,带着一丝温柔亲和的气场。
沈砚辞百无聊赖的选择窝在角落,看着众人寻开心,他和往常一样的选择冷眼旁观。
他不想回家见到幸福的一家三口,看他们恩恩爱爱,父慈子孝。
谁能想到沈砚辞的父亲年轻的时候可是夜店的大客户呢?
现在看着一副找到真爱的样子,沈砚辞想想,就觉得恶心。
沈砚辞靠在真皮沙发的深处,长腿随意的舒展,手里端着酒杯,锋利的眉眼间覆着一层极淡的戾气与烦躁。
他来到夜店也不是为了干和他父亲一样的事情,小头带动大头什么的,恶心死了。
他观察这些晚上就十分的饥渴的人,他们竟和自己是一个物种?实在太奇怪了,他们应该出现在大自然纪录片里,而不是披着人皮,穿着衣服在他面前现眼。
他没有往日的悠闲“我怎么他了,就这样给我摆臭脸。”
郁结的心气让他今晚格外的沉默,但是这种沉默对于在场的人来说就像是静默的活火山,一旦爆发,无法招架。
一直观察着沈大少爷神色的小夏,想起自己成功勾搭了不少顾客,少有败绩,下定决心,端起酒杯上前。
小夏摆出一副温柔青涩的笑容,凑到沈砚辞的面前,亲昵的握住沈砚辞的手,正想坐在沈砚辞的大腿上,和他亲热。
沉浸在色欲中的众人听到一声尖叫。
一看,小夏被回过神的沈砚辞狠狠推开。
“没规矩,谁让你凑上来的?”
他的眼睛深沉,像是吞噬人的野兽,让小夏心惊胆寒,他很快从地上爬过去,正想抱住沈砚辞的大腿,又被狠狠踢开。
包厢里一片寂静。
看够了热闹的陆扬带着温和的笑意,身体倾到沈砚辞那边,看着地上跪着求饶的,脸色苍白的男孩,眼里明晃晃的带着一丝怜悯和同情。
“砚辞,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是也要怜惜小夏对你的一片真心啊?”
他轻轻的拍了拍沈砚辞另一个搁在沙发上的手臂,带着一丝暗戳戳的戏谑。
“你瞧瞧你,一点也不会怜香惜玉。”
沈砚辞从小和陆扬一块长大,知道他不是什么好鸟。
表面是为一个少爷打抱不平,实际上是在看好戏罢了。
他勾起嘴角:“你要,你就上,别在这跟我装好人!”
说着,他大步迈向门外,皮鞋在厚重的地毯上听不到声音。
沈砚辞无趣的想:“今晚他真的不该来的,他不想和他们一样,也不想抽烟,晚上真是无趣极了。”
沈砚辞面无表情,想起之前看见的熟悉背影,内心像是找不到宝藏的恶龙,心里烦躁不安。
沈砚辞站在二楼,视线随意一扫,却莫名的顿住。
楼下卡座旁昏暗迷离的灯影里,那个洁白如玉的侧脸,那精致小巧的喉结,白天午睡的时候沈砚辞还看见随着呼吸上下滚动。不是他的好同桌是谁。
沈砚辞怒火冲天的想:“宋玉他怎么在这?该死的!”
沈砚辞从未想过,会在这种声色犬马,鱼龙混杂的浑浊的地方,看到这种就像是终年不化的雪山一样干净洁白的脸。
宋玉他不该在这里,沈砚辞这样想着,他应该在讲台上从容自得的讲课答疑,在大会堂里做报告,在教室里伏案算公式。是那个奉承他的老头引以为傲的天之骄子。
二楼之上,沈砚辞静静的立在阴影里。
他脑中一片空白,身体牵引着他快步的向下。
眼底的慵懒和烦躁尽数散尽,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阴寒。
越近,心跳越快,眼里的那个人越是清楚,宋玉无力垂落的手指,他脸上挣扎的表情,都一清二楚的刻印在沈砚辞的心里。
沈砚辞无奈的想:“他怎么老让我操心?”
沈砚辞屏住呼吸,看着眼前的一幕,沈砚辞的心脏密密麻麻的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那个背影原来是宋玉,是他没认出来。
他控制住表情,不动声色的穿过晃动的人群与迷离的光影,眼里印着宋玉的身影,带着一片死寂而深沉的压迫感。
他拦在男人的前方,从他的手里抢过软绵无力的宋玉,小心的把宋玉放在卡座上,仔仔细细的整理好宋玉打开的领口,此刻沈砚辞心乱如麻,内心绵密的刺痛,像是潮水将沈砚辞淹没。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来这里工作么?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这样的人在这个地方会被吞的渣都不剩。
沈砚辞转头看向那个男人,沈砚辞认出这是下午他在公司开会的时候,站在老总旁边的关系户,他的侄子王组长。
“王组长,好巧啊!”
那个姓王的男人心一跳,看清了新出现的这个小子的脸,昏黄的灯光,遮不住沈砚辞锋利的眉眼和他惊人的气势。
他瞬间酒醒了大半,脸变得苍白起来,瞳孔猛的缩紧,认出了来人。
能在这家顶级的会所拥有二楼的至尊包间,只有宣城下一代的顶级,沈家的太子爷,他一个小时前被叔叔带着去见的老板,沈砚辞。
男人脸上的猛横瞬间褪去,换上了谄媚又讨好的笑容,看起来十分的油腻,慌忙的站起身,嘴上还挂着套近乎的调笑。
“诶呦,是沈少爷的人啊!怪不得不让碰。”
宋玉的手狠狠的攥起,他的面色苍白一片,指甲狠狠的扣进肉里。
沈砚辞的神色完全的冷寂下去。
沈砚辞想:“他认为我和宋玉是一对,真是恶心死了。”
就像是所有的积聚的情感找到了宣泄口,沈砚辞看着那个男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缓缓的问道:“你说什么?”
那个男人很是疑惑,下意识的重复,只看见沈砚辞猛的拿起一个酒瓶,下一秒狠狠的砸在他的头上。
沈砚辞扯扯领口,吐出一口气,大马金刀的坐下。宋玉被抱起放在了一边,扯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宋玉的身上。
“来,爬过来。”
他冷冷的看向被他打翻在地的男人。
沈砚辞想:“他竟然说我是同性恋?”
他将自己的慌乱和愤怒这些陌生的情绪全部归结于这个男人身上。
姓王的男人头晕眼花,他害怕被打,但更害怕不听沈砚辞话的下场。
强撑着身体,想沈砚辞缓缓地爬了过去。
就要到近前的时候,只见沈砚辞缓缓地抬腿,将那个男人踹开。
“慢了,再爬。”
全场晃动的灯光,嘈杂的音乐,细碎的说笑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
全场一片死寂。
那个男人悲愤低头,却无可奈何。
只能用力的拖动自己的身体几乎将自己摔到沈砚辞面前。
沈砚辞低下头,像是不好意思一样对他笑笑。
安抚道:“谁叫你乱说呢?年纪那么大了,嘴巴还把不住门。我要替你长辈好好教训你。”
他指着卡座上宋玉搁下的酒杯,缓缓道:“这些是你点的吧,你现在这样也喝不了,我这个人最怕浪费了。”
沈砚辞微微侧过头,缓缓的说道:“这样,你用嘴巴把这三瓶酒打开,然后喝下去,我就原谅你。”
沈砚辞玩味的端起酒杯:“我想你的叔叔年纪大了,不如你跟着你叔叔一块辞职,正好有个照应这么样?”
那个男人别无选择,沈砚辞弯弯嘴角。
不久后,那个男人颤抖的低下头说:“多谢沈少帮忙,我都喝。”
沈砚辞手里的酒杯被他狠狠的甩向那个男人的脑袋。
他无所谓的想着:”叫你一把年纪,还在这不要脸,给你醒醒脑子。“
托盘里的四五杯酒被沈砚辞全部扔了过去。
最后那个男人强撑着道谢:“谢谢,沈少爷。”
双手颤抖的捧起一瓶酒,每开一瓶,都是巨大的折磨,男人的牙齿开始松动了,他的眼泪和鼻涕全部留了出来,呜呜的哭着,之前的嚣张一扫而空。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宋玉作为服务员不敢反抗客人,那么客人自有更有权势的沈砚辞收拾。
二楼的陆扬把楼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陆扬招呼来经理,经理因为一层的事情不敢出面,在二楼装死,此刻被叫来眼底一片慌乱。
陆扬好说话的敲打经理:“砚辞护着的那个侍者是谁?”
经理眼下不敢隐瞒,说出宋玉的身份:“宣城一高的学生,今晚是第一天当临时工,没签合同。”
陆扬提点到:“今晚的监控,和这个人的身份,都给我销毁掉,不用我说的更明白一点吧?”
经理哪敢不应,乖乖的点头,去了监控室。
陆扬满意的笑笑,转而下楼吃瓜。
他可是帮了兄弟一个大忙。
沈砚辞静静的看着他腿上的宋玉,没有去管脚边昏迷不醒的男人。
陆扬走到卡座前就看到这一幕,他端起他温柔的笑意。
“别僵着,带人去医院吧。”
说着,掏出一沓现金,甩到昏死的男人的身上,陆扬嘱咐到男人的同伴。
陆扬侧眸淡淡的扫过围观的人群,语调温柔,却带着不容辩驳的霸道吩咐道。
“配合检查一下手机,我不希望今晚有任何的视频留下来。”
“今晚所有人的花销我来买单,多有冒犯的地方请大家见谅。”
围观的众人大部分发出了欢呼,一个有钱有势的大少爷说到这份上,面子得给。
陆扬不放心的想着:“视频留下来传到沈家,那对母子可不是省油的灯,还是捂住吧。”
陆扬在现场看着所有的事情处理完毕,温和的说道:“都散了,一点小事,接着玩。”
转而去看沈砚辞,只看见沈砚辞抱着那个人上了楼。
陆扬嘴边惯常的微笑凝滞了。
上辈子杀人无数,这辈子遇到一个恋爱脑兄弟,跟他屁股后面收拾乱摊子。
“恋爱脑的兄弟和他家里虎视眈眈的后妈和私生子。”
“真愁人呐!”
此刻,陆扬脸上的笑容跟平时云淡风轻不同,带着一丝丝的命苦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