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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眼镜 他带眼镜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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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车缓缓的驶入半山腰的庄园,穿过整齐的绿植迷宫,停在别墅前。
客厅,昏暗的灯光打在墙上的时钟上,指针转向了11点半。
巨大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坠片拼接而成的吊灯悬挂在天花板,棱面错落,银质灯架缠绕着细碎的水晶珠链,层层垂落。此刻的大灯只开了几盏辅灯,
一个穿着丝质的柔软睡衣的女人,白净的脖子收在衣领里,身材玲珑有致,面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这可能是因为生孩子很早,现在也没有很大,面上带着年轻女孩的娇俏感,怪不得能当第三者这么多年。
沈砚辞冷眼的看着站在客厅里的他的“年轻”的后妈。
她的儿子只比他小三岁。沈砚辞看过她的资料,她今年32岁。
真是讽刺啊!读书的年纪。
这个女人18岁就生了孩子,那么她是什么时候勾搭上他的父亲的呢?
什么少女的憧憬,真爱,他的蠢父亲都能看出来,只是顾着享受罢了。
白秀秀率先起身,脸上堆起温柔的笑容,小碎步上前,想去接过外套,一副当家主母的姿态。
沈砚辞侧身避开,后妈白秀秀并没有留意到沈砚辞手臂上的伤口。
“砚辞,喝酒了吧?厨房里有我特意为你煮的醒酒汤。”
她关切的看着这个未来沈家的唯一的继承人,只有跟他打好关系,自己儿子才有汤喝,想到这白秀秀多脸上多了几分真情实感的热切,她想上前一步,亲热的补充道。
“你爸爸有的时候晚上应酬回来就等我这口。”
沈砚辞径直的避开他上楼。
看着沈砚辞理都不理,白秀秀在下面气的跺脚,“这死孩子,巴结不上他,自家的孩子怎么办?”内心的气愤变成了急切。
四楼整个走廊铺着厚厚的红色地毯,由母亲国外出差的时候买的,清洗一次要花小四万,
打理起来要花不少钱。
沈砚辞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路过了玻璃做的透明钢琴室,他踱步走到卧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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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的最大的卧室里,那个曾是沈砚辞母亲林致知和他父亲的爱巢,
沈父半靠在床上,看着这个成年之前就对他暗生情愫的女人。
“回来了?”
白秀秀柔美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的动人。
沈父就这样欣赏着,他之所以从那么多的情妇里把她扶正,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白秀秀的小意温柔但更多的原因是她拎得清。
“砚辞回来的那么晚,身上还带着酒气,我特意给他准备的醒酒汤,可是这孩子...”
水汪汪的眼睛藏着几分委屈。
沈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示意她过来。
白秀秀低头,眼中闪过一丝恶毒,但很好的被掩饰住,并不像之前藏好却恰好被沈父读懂的委屈。
她心中冷笑,毕竟男人还是喜欢好读懂的女人,不是么?
......
房间暗了下去。黑暗中隐约传来的一道男人的声音。
呼吸沉重:“你的身材还是保持的那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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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的卧室极大,黑白蓝的色调,透着极简有低调的风格。
卧室的一侧,设有一个超大的学习区域,堪比一个小型的书房——一面整墙式的巨型书架矗立在墙旁,几乎与天花板平齐,深色的实木框架质感厚重。
书架上一闪而过的丘成桐中学物理奖的优胜水晶奖杯,金奖。
书桌就在几步外,桌面是整块的大理石,摸上去十分的光滑,像是被反复打磨的玉,凉但不冰,边角被打磨的圆滑,却带着原先的锋利。
旁边的主机安静的立着,侧透玻璃里的灯光是温吞的浅蓝,不晃眼,却能看见里面价值不菲的配件。
整片角落安静的过分,昂贵的器件各就各位,像是一台运转中的机器,少了一丝的人气。
书桌的另一侧,是一个巨大的落地窗,月色如水,洒在地板上,映出清冷的光晕,阳台上架着一个画板,旁边还支着一个吊式沙发。
窗边浓重的月色,漆黑的夜空,整个庄园就像是被月色罩起的樊笼。
沈砚辞躺在床上,握紧手机,删删改改,聊天框一直显示输入中,最后他颓然的把手机放到一边。
他没受伤的一只手揪住怀里的枕头,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
临近凌晨两点。
宋玉房间的灯还亮着,一张破旧的桌子上摆着堂姐小时候淘汰掉的台灯,房间的灯昏暗。这个70平的家里,异常的寂静,寂静到笔尖沙沙的滑动在草稿纸的声音清晰可见。
宋玉伏案写着卷纸,神情是淡淡的倦怠。
他手下撑着的桌子,说实话,要不是太破了,没人要,这个多少也得被卖掉。
这个桌子不是很好看,上面的颜色已经褪掉,老胳膊老腿的支在那里。几乎看不出来当年父亲骄傲的给他展示自己给他做出来的桌子时的样子。
父亲的手艺说不上好,可是这个桌子宋玉却用了很久。
家里的东西都没了,只有这个桌子陪着他。
还有一个摆放大提琴的架子,这个也是父亲做的,也没人要。
两点半,宋玉摊在床上,软成长长的一条。
极速运转的大脑这时候才回想起被他刻意的忽略的人影,沈砚辞张开手臂挡在他的面前,他的背影高大,就像是越不过去的山峰,可靠又强大。
他的手指,细长而又骨节分明,是一双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的手。
递过来的那刻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不像他的手,带着笔杆磨出的茧子。
宋玉的脑海料理莫名的蹦出一个想法:“沈砚辞会涂护手霜么?”
想到这,宋玉手臂盖住眼睛,无语的笑了出来。
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
片刻后,沉沉的睡去。
没有看到另一边的人犹豫了许久,带着小小的试探发出又被飞快的撤回的消息。
次日早上6点50.
距离放学还有11个小时。
距离下周一开学还有72个小时。
公交车的后排,两个女生胸前抱着书包,身上穿着宣城一中的校服,刻意的压低声音的交谈着,声音小,但是却能看出他们眼底的兴奋,偷偷的看着坐在他们前排的男生。
说实话,今天她俩有点迟到了,在看到下一站的男生上来后,却像吃了定心丸一样,高高提起的心放下了不少。
教导主任每天抓迟到,他“建议”大家早到五分钟,你要是能运气好在校门口碰见了准点到门口的宋玉,你就可以放心了,因为宋玉一到校门口,主任就会因为跟他打招呼,而顾不上管其他跟他一块进来的人,你就可以偷偷的跑进去。就算主任反应过来,你早就溜之大吉了。
宋玉此刻正坐在那两个兴奋的女生前面,蓝白色的耳机线从他的细长的脖颈垂落,就像是古代士子的发带,俊逸而多姿。
他的双眼微合,神情带着一丝疲惫,头就像是困了一样抵在窗户上。
后排的女生小心的观察着,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想必说的就是宋玉这样的大榜第一吧。
努力而又优秀,让人望尘莫及。
宋玉慢悠悠的跨进大门,后面跟着紧张的两个女生。
原来在到校门的时候,坐在他后面的那两个人女生正犹豫谁去叫醒宋玉的时候,就看着前面熟睡的少年,突然睁开眼睛,站在车门旁边,谦让她们下车。
可是两个女生在公交车远远就看着站在门口的校长,心里想着完了,
顿在车门口,蠕动嘴唇,想让宋玉先下,这样她俩可以跟在宋玉的后面的话哽在喉间滚了滚就是说不出口,宋玉仿佛想起了什么,他的嘴角扬起肉眼难见的弧度,接着径直的越过两人,下车。
脚步放缓,看着校门口和颜悦色的看着他的校长。
微微颔首:“校长好。”
校长笑眯眯的看着他:“宋玉同学早上吃没吃饭?”
这一句大有来头,宋玉高一的时候常常会低血糖,宋玉常常为了能够多省一点钱就不吃早饭,中午吃一顿,晚上对付一口,就这样巨大的学习和生活压力,铁打的身体都吃不消,因此高一的时候,身体很弱,瘦弱的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跑。
有一回就因为搬东西,消耗太大,昏迷了。校医院的校医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校长,校长为了不让这个好学生饿着肚子上学,这一饿可是要挺一上午才能吃饭,就嘱咐周一到周五的校门口值班的主任,给宋玉带点职工食堂的早点。
宣城一高的教职工食堂,那才叫一个好吃啊,几乎大多数的老师都选择早点来去食堂吃早点,便宜好吃又卫生。
宋玉看着主任轻车熟路的拿出他爱吃的蔬菜包子,茼蒿菜馅,又鲜又水灵,香喷喷的。
带着刚出锅的余热,宋玉双手接过。
宋玉其实一开始是受不了长辈的好意,但是校长说这个是他自掏腰包,给第一的奖励。
长者赐,不可辞。
然后这早餐就这样连续了一学年,直到高二这个学期。
7点45。
宣城一高的早读。
正在拿着书大声的念的实验一班的全班人,看到大摇大摆的进入班级的沈砚辞声音一顿。
沈砚辞看着30多个人,一起开口,睡眠不足的脑袋更加的烦躁,趴在桌子上,等着下课铃。
“叮当。”广播里播起下课铃,沈砚辞的脑袋沉重的落在桌子上。
昨天煎熬了半夜,才发出去消息,看到屏幕显示两点半,他又懊恼的撤回。
今天早上吃完早餐紧赶慢赶的走进教室,又被念书的声音扰得睡不着。
宋玉站在上面正领着早读。
看到沈砚辞进来,眼睛不经意的抬起,眼角的余光看到沈砚辞打哈欠时眼角的泪花。
宋玉想:这是熬夜了?昨天晚上他送我回家后,又去干了什么?
沈砚辞踏进教室门的挑战不看他的同桌的挑战里,拿到了0.01秒的好成绩。
他看到宋玉带着一个淡金色的眼镜,神情认真,就像是个高智商的精英人士,手上攥着一根笔,头低垂着,细白的脖颈,领口解开了两个扣子,露出白皙的锁骨。带着一丝娇俏感,沈砚辞几乎看到了宋玉未来的虚影,心神失守,眼睛黏在这个人身上。
沈砚辞迷迷糊糊的想:
“戴眼镜还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