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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救英雄救美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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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尘土飞扬,沉闷的撞击声落定,周围一片死寂。鹏哥狼狈的摊倒在墙角,后腰一股剧痛让他失去了下身的直觉。他猛的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猩红。看向手下三名小弟,吼道:“愣着干嘛,给我上!”
手下的三名小弟,面露凶光,狞笑着小心的步步逼近。
沈砚辞搀扶着直冒冷汗宋玉到了墙角,沈砚辞俯身压下来的那刻,他那张长得极为惊艳的脸,就这样面对面的贴着宋玉,呼吸喷洒在宋玉的面上,两人片刻间交换了几次呼吸。
这热意让宋玉瑟缩一下,他没和人靠太近过。
宋玉感觉好像下一秒,沈砚辞的唇就要贴上来,明明只是关心他的伤口,却让宋玉有些无所适从,于是挣扎着推开距离。
沈砚辞看着宋玉无力的想要支起身体,灼热的手按住宋玉的肩头,止住宋玉的挣扎。
沈砚辞撂下一句话“不要动,在这等着。”
沈砚辞看着瘫倒的宋玉心想:“就你这小身板,还想英雄救美呢?”
下一刻转身,留给宋玉的是他扎在西装裤里劲瘦的腰身,三两下的撸起西装袖子,利落的停在胳膊肘位置,小臂线条尽数显露,沈砚辞长身玉立,看着围住他的三人,嘴角勾起了夸张的弧度。“来吧。”
三人在沈砚辞动手回击的那刻,吃了大惊。
“不好!”
“这小子有点扎手!”
“这么下去不行!”
眼看着他们三人落了下风,其中一个性子最狠的混混,眼中寒光一闪,迅速的摸向腰间,“咔哒”一声弹出了一柄锋利的弹簧刀,凛冽的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闪光,直逼向男人的腰间。
宋玉看着眼前惊险的一幕,魂飞了大半,担心的喊道:“小心,背后刀子!”
沈砚辞侧身避开要害,可锋利的刀锋依旧划伤了他的小臂。
一条细密的的血口在沈砚辞的胳膊上绽开。鲜血顺着手臂快速的地下,地上积出一小滩。
宋玉不错眼的看着,看着那一小滩血,整个人呆在原地,直愣愣的看着。
宋玉对血说是讨厌,实际上是害怕,看见这个东西,他就想起了倒在血泊里的父亲。
在此之后,他对红色,只觉得刺眼。
沈砚辞缓缓抬眼,眸子里只剩下一片漆黑的寒戾,眼中翻涌着压不住的凶意。
在明亮的月色的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劈手夺过小刀,接着一拳又一拳的狠狠的砸向三个混混的脑袋。
染血的拳头,砸的混混眼前是一片血红。
几声拳拳到肉的沉闷声响过后,三名混混翻着白眼,倒在地上,俨然失去了意识。
沈砚辞深深的喘息了一下,接着就像是看到了老鼠的恶猫,鹏哥看着沈砚辞步步逼近,奈何下身没有知觉,沈砚辞染血的手揪起鹏哥的头,恶狠狠的掼向墙壁,沉重的一声过后,鹏哥如同死狗一样瘫软着身体。
接着沈砚辞又是一脚,将他踢远。接着平复自己的呼吸,看向被他护在身后的人。
沈砚辞转身就看到宋玉脸色苍白的看着一小滩血,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沈砚辞好笑着说道:
“怎么,一个小口子你就害怕了?”
“班长,你胆子也太小了。”
宋玉没有回击,他撑起身体,拿出自己的手帕,靠近沈砚辞,按压住沈砚辞正皮肉翻开的伤口,听到头顶的人“嘶”的一声,宋玉小心的撑起沈砚辞的身体。
宋玉凑近沈砚辞的那刻,迎面而来的香气将他包围,气息悠远清冷,暗香浮动,沉冷的木香清贵逼人,冷意绵柔带着压迫感,一闻便知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偏偏今天晚上大少爷打人打的比谁都狠。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
林薇见大事不妙,正想跑路,却被红了眼的苏念念堵住。
苏念念气坏了。
两人开始扭打起来。
沈砚辞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他吸了一口凉气。
宋玉立刻抬起头,仔细观察沈砚辞的神色,生怕错漏掉一丝细节。
“别乱动。”声音就像是岸边的杨柳一样温和。
宋玉轻轻按压住伤口,看着那翻出来的红肉。
说道:“一会,跟我去医院。”
就这样安排好了沈砚辞接下来的行程。
沈砚辞有家庭医生,随叫随到,看着和白天不一样的宋玉,沈砚辞感到稀奇,鬼使神差的没有拒绝。
看着轻轻的按压在他伤口,时不时的还会抬头观察他的宋玉,沈砚辞好笑的配合。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清晰地划破夜空。
数辆警车的灯光穿透夜色,直直照亮了这片满是尘土与血迹的街巷,稳稳停在了众人面前。
警察赶到,看到了倒了一地,睡得十分安详的混混们。
然后是两个扭打起来的女生,和旁边像个木头人一样被罚站的宋玉和沈砚辞。
起初宋玉口头劝阻,可打得红眼的两人根本听不进去。
赶到的一名女警分开了撕打的两人。
并把这些闹事者带走,看着林薇垂头丧气的走了,苏念念扬眉吐气,庆幸劫后余生。
转头看向宋玉和沈砚辞,却发现宋玉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
她的脸瞬间的红起来,像是个大苹果。
“啊!你们看到了...”
宋玉无言,俯身捡起书包,拍去灰尘。
继续照看着沈砚辞的伤口,小心的护着沈砚辞的手臂,充当沈砚辞的“拐杖”。
宋玉说道:
“走吧,我跟你去打破伤风。”
“警察同志,我们先走了。”
苏念念在旁边说到:“我也跟着去吧,毕竟你们都是为了我才受伤的。”
沈砚辞微微皱眉说道:“ 不用了。”
宋玉在旁边安慰道:“很晚了,你早点回家吧。”
沈砚辞不置可否,点头说道:“我让司机顺带送你回去。”
警察拍了拍沈砚辞的肩膀,称赞他很有担当。
沈砚辞单手打了一个电话。
没过一会,一辆迈巴赫S680普尔曼停在了三人的面前。
王叔下车,将车门打开。
在场的所有人看着停在眼前的豪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在场的一个刚入职的小警察心想:
“我就算工作一辈子,也买不起这样的车啊?”
“能买的起房子就够不错了。”
苏念念道:“我去副驾吧。”
她小心翼翼的爬上车,她从未接触过这般顶级的座驾,踏入车厢的刹那,整个人都怔在原地,满眼皆是细腻透软的真皮玉流光雅致的名贵木饰,暖光漫洒,头顶星光闪烁,奢华的景致铺叠在她面前。
苏念念此时此刻,内心只有一句话。
“少爷,好有实力。”
一会功夫,就到了苏念念家住的小区。
苏念念轻手轻脚的下车。
车的里只剩下了开车的王叔,已经后座的两个男生。
王叔干了那么多年,什么不该好奇的事情他是心知肚明。
车缓缓的停在宣城第一人民医院的露天车外。
作为城区规模最大的三甲医院,深夜的第一人民医院依旧灯火通明,门诊大厅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每一处角落,灯光亮得惨白,将周遭的氛围衬得清冷又肃穆。挂号、缴费、取号,宋玉全程有条不紊地打理好所有流程,陪着沈砚辞走进急诊外科包扎室。
工作多年的老护士仔细清理伤口残留的血污,看着那道翻涌的红肉,颇深的刀口,眉头蹙起:“伤口有点深,创面不规整,必须缝合,而且还要打破伤风,避免后期感染。”
宋玉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在旁边凝神静听,连在平时上课听到了老师讲最深奥的题目的时候都比不上现在的专注。
沈砚辞点点头,说:“我旁边的这个人先看。”
宋玉闻言一怔,他对于别人的好意无所适从。微微的开口,不知道如何拒绝好意。护士扫了他俩一眼,配合的先来到宋玉的旁边处理他的伤口。
沈砚辞这才放心下来,然后看向转向他的护士,格外配合,他是第一次在无人陪同的来到医院。看着宋玉熟门熟路的挂号,按着提示找到对应的地方,双眼亮晶晶的。
沈砚辞忍不住的想:“他还挺厉害的。”
护士正色道:“我先给你清理伤口。”
尖锐的清创工具又稳又准的触碰伤口,细碎的刺痛阵阵袭来,沈砚辞神色淡淡,半点未露怯色。
宋玉在旁边看着,眼睛一眨不眨的记下了眼前的所有,他的身体僵硬的站着,等清理结束,他才呼出一口气。宋玉微微低头,避开沈砚辞投过来的视线。
这护士接近退休年龄,手法老道,快速的清理完就去准备手术用的工具。
趁着间隙,沈砚辞摸住宋玉的手腕,轻轻的捏了一下。
“我没事。”
他看着宋玉蠕动着嘴唇,唇瓣轻碰。
“我出去一趟。”
看着宋玉沉重的神色,和他蹙起的眉头。
沈砚辞脸色阴沉的说道:
“你要是丢下我跑了呢?我上哪找你去!”
宋玉道:“我手机号给你。”
宋玉手中握着的手机界面显示来电。
沈砚辞开朗地笑道:
“好啊,你去吧!”
宋玉神色匆匆的离开了,沈砚辞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急诊室里,看着那串号码,向王叔使了眼色过去。
这下房间里真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缝合手术耗时不短,可是伤口包扎完了宋玉都没有回来,走廊人来人往,陌生的身影不断穿梭,沈砚辞抬眼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犹豫片刻,打了一个电话。
“人呢?”
“少爷,你的同学出了门口去了住院部的三楼。”
原来,宋玉出门的时候,沈砚辞使眼色让王叔跟了上去。
沈砚辞放轻脚步,来到三楼,走廊一侧整齐的排列这病房。
他心想:“这是神经科,是他的家人生病住院了么?”
他刚走到转角的休息区,两道压低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朵。
“又看见那个小伙子了,天天晚上只要有空就会来看看,真是太孝顺了。”
“你说是307床那家的儿子吧,是个大学霸呢!”
沈砚辞驻足仔细的听着。
细碎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的落进沈砚辞的耳朵里,沈砚辞心里莫名的留意,但是还是毫不犹豫的转身回到了病房。
沈砚辞站在包扎室门口,没等多久,步履轻缓的宋玉便匆匆的回来,眼底是一片遮掩不住的疲色。
“包扎好了?”宋玉上前一步,低头观察着沈砚辞小臂缠绕的纱布,指尖轻轻的悬在伤口的上方,动作温柔又克制。
看着被缝合的伤口,宋玉的内心感同身受的痛起来,他知道那种又长又细的麻药针头,你的小臂就会失去感觉,看着那带着线的针在你的肉里穿刺。然后留下难看的疤印,就像是肉瘤一样。
沈砚辞表面淡淡的安抚道:“没事。”
深夜的医院,渐渐的安静下来,刺鼻的消毒水仍萦绕在周身,宋玉一只手抓着沈砚辞的完好的手臂,一边利落的办好所有的手续,微微侧身,将沈砚辞护在里面,避开走廊的人流,一路相伴离开门诊大楼。
王叔早已将豪车稳稳的停在路边,夜色静谧,晚风微凉。宋玉只身着了一件夏季校服的短袖,吹的他的手臂微凉,但是也吹不散他眼底的恍惚和失意。
车厢内静谧无声,宋玉靠在车窗旁,背脊单薄,后背腰线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赘肉,腰线收的很紧,微微的褪去了人前的滴水不露的周全。
沈砚辞握住他冰凉的手臂,将自己的西服外套扔了过去:“穿上。”
宋玉恍惚的回望,沈砚辞线条锋利的侧脸,美的惊心动魄,仿佛他就该呆在最顶级的地方,有着最顶级的家世,享受着最尊贵的待遇。
那是他穷尽一生或许才能触碰的阶级,而现在他还只是个为了母亲的医药费和看护费和姥姥发愁的无力的少年,身上还挂着一个脚印。
此刻,那样的近,却是跨不过的沟壑,是两个世界的人。
宋玉接过外套,轻轻的搭在腿上。
沈砚辞蹙眉,又重复了一遍:“穿上。”
宋玉直愣愣的看过来。
沈砚辞眉一挑,“还要我帮你么?”
沈砚辞心里想着:“我只是想要帮助他而已,希望他不要多想。”
宋玉看着那双要将他整个人吸进去的眸子,下意识听话的穿上外套,
沈砚辞看着乖巧的宋玉微微勾起嘴角,弧度微不可见。
车子缓缓的减速,稳稳的停在了宋玉居住的老破居民楼下。没有门卫,没有小区的大门,斑驳的墙面,上满长着青苔。充满铁锈的路灯,仿佛下一刻就罢工的楼道门,和沈砚辞极致奢华的生活天差地别,宋玉与沈砚辞本来像是个永不交叉的平行线。
“我到了。”
宋玉轻声开口,准备推门下车。
“我晚上伤口疼起来,可以给你打电话么?”
沈砚辞的喉结说话间滚动着,他冷白色的脖颈上面青色的血管,精致的锁骨。矜贵的大少爷,神情郑重。
他只是为了减轻宋玉的愧疚而已。
电话是宋玉给他的。
宋玉微怔,点点头说:“好。”
沈砚辞就这样看着宋玉上楼,五楼的窗户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