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灵养妖录：功德渡我登仙》喊俺小头

14、第十四章 甜头 隔了五

　　隔了五天，灵汐果然又来了。

　　这回她没去矿洞找苏晚璃，直接敲了她院子门。苏晚璃开门的时候还系着围裙，手上沾着面粉，正揉面团准备蒸几个馒头。雪团在她脚边绕来绕去，爪子扒她裤腿，馋那面粉的味儿。

　　"哟，做饭呢。"灵汐探进半个身子来，鼻子吸了吸，"五斤水攒够了吧？"

　　"够是够了。"苏晚璃拍了拍手上的面，去屋里把五个竹筒搬出来摆在桌上。竹筒塞得严严实实，封口处用蜡滴了一圈。灵汐挨个打开验了，眼睛越来越亮，最后拍了一下桌子。

　　"好水！这批比上回的还透亮！"她从褡裢里数出一百五十枚灵珠推过来，又额外加了十枚，"多的是上次忘了给你说的跑腿费，往后我半个月来一次，不用你送了。"

　　苏晚璃把灵珠收进一个布袋里，布袋沉甸甸坠在手心。她把布袋塞进枕头的夹层里，回来给灵汐倒了一碗水。

　　"镇上最近有什么动静？"她随口问。

　　灵汐接过碗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放下碗："对了，我前两天去一气分宗外门交货的时候，听说鸟玉宗那边在查地脉的事。"

　　苏晚璃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查什么？"

　　"说是有些村子最近灵气恢复得反常，他们怀疑有人私采灵脉。"灵汐压低声音，"落燕村这块地以前鸟玉宗采过几回，后来采干了就丢了。最近你们村水甜了，田边冒灵草的事，可能已经传到他们耳朵里了。"

　　苏晚璃没说话。她把桌上的碗收了，把竹筒洗了，回身的时候脸上神色如常："多谢你提醒。"

　　灵汐站起来拍了拍褡裢："走了。下回来取货的时候你要是缺什么灵材跟我说，我给你捎。价钱好商量。"

　　苏晚璃送她出院门，关了门靠门板上站了一会儿。雪团蹲在她脚边仰头看她，尾巴尖轻轻扫她裤脚。

　　"听见了？有人要盯上咱这儿了。"她蹲下来摸了摸狐狸脑袋，"不急。地契勘验文书这几天应该就下来了，有那张纸顶着，税吏闹不出大花来。"

　　话是这么说，她心里还是紧了紧。鸟玉宗的手段她见识过，明面上讲规矩的只是小喽啰，真正动手的那些人根本不在乎什么文书不文书。她得趁着还没彻底被盯上之前，把落燕村的根基再扎深一些。

　　下午她去学堂上课，把"上、下、左、右"四个字教完。秋瑶的字越来越有模有样了，"左"字底下那个"工"写得端端正正，比石小满那个歪歪扭扭的"工"强出一大截。小光头今天倒是安静，一直低头在纸上画什么，苏晚璃走过去一看，他画了一只圆滚滚的猫，旁边歪歪扭扭写了个"虎"字。

　　"你画的这老虎……"苏晚璃斟酌了一下措辞，"挺圆润的。"

　　小光头抬头憨憨一笑："释师父讲的那个故事，老虎就是这样子的。"

　　苏晚璃忍着笑没打击他，摸了摸他脑袋让他继续写。放学的时候她在门口碰见释清玄，他照例来给孩子们讲故事，今天手里多了一小袋桂花糖，说是镇上买的，分给孩子们一人两块。秋瑶把糖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了半天舍不得嚼，小光头两口就没了，眼巴巴盯着释清玄的包袱皮。

　　释清玄看了看他那眼神，又从袋里摸了一块递过去："今日最后一颗了。"

　　"谢谢释师父！"小光头接过去塞嘴里，含含糊糊地跑了。

　　苏晚璃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发糖，等人走散了才开口："你倒是会哄小孩。"

　　释清玄把空了的糖袋收进袖子里："他们比寺里的小沙弥好管。小沙弥吃糖要念十遍经才给。"

　　"你给他们也发糖？"

　　"发过。"释清玄顿了一下，"后来方丈说这样不持戒，不许了。"

　　苏晚璃笑了一声，没接话。她蹲下来把地上孩子们丢的糖纸一张一张捡起来，碎纸片被风吹散了两三片，她追了两步才追上。释清玄也蹲下来帮她捡，两个人的手指同时碰到一片折起来的油纸，碰了一下又同时缩回去。

　　苏晚璃先开口："你拿着。"

　　释清玄把油纸捡起来放进她手心里，指尖的温度凉凉的，带着桂花糖的甜香。

　　"后天镇上赶集，我去拿勘验文书。"苏晚璃站起来把碎纸团了团，"你要不要一起去？"

　　"好。"

　　"到时候带上你的包袱皮。"

　　"嗯。"

　　苏晚璃抱着雪团往回走，走到拐角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释清玄还站在原地，晚霞把他整个轮廓镶了层金边。他垂眼理了理袖口，抬头看见她回头，微微一怔。苏晚璃冲他摆了摆手转身走了，步子迈得挺快，脸颊不知道是被晚霞照的还是别的什么，有点发热。

　　她把脸埋进雪团的毛里蹭了蹭，狐狸被她蹭得不耐烦，爪子推她下巴。她嘟囔了一句"你让我蹭蹭怎么了"，雪团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缩在她怀里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