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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鬼生日 看她给鬼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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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自家门外，钥匙插进了锁孔却没有开，手搭上了门把也没有拧，脚底无聊地蹭着地面。
虽然老妈现在几乎全部的心力都用在了宋尧森身上，我除了死活做什么好像于她而言都无关紧要，但我还是不想这样，回家反省总得找个正当的理由搪塞过去。
要不就说因为最近表现得太好了，被班头奖励了几天假期……
呵呵，我看是表现得太差被班主任逐出八班还差不多。
这样吧，就装傻充愣什么也不说，让老妈莫名其妙一下，实在呆不下去了我就去老爸那儿流浪几天也行。
我正想着，门被从里猛地打开，我手还放在门把上，在感受到转动时及时地撤手松开了。
“哎呀，妈呀……”我站直。
“你班主任说你回家了，我看时间长了也没见人，还以为你掉进没盖的井里了。”老妈脸色显得很臭，但还是侧身让出位置，“行了，进来吧。”
我跨进门槛，拿了鞋架上的拖鞋蹲在玄关换。
老妈拔了我插在门外的钥匙，关了门缓步走向了沙发上坐着，我起来后原地静立了两秒。
“妈，那个……这次我回来反省两天。”我不自然地挠了挠头。
“什么？你老师不是说你胃不舒服要请假回家休息吗？现在咋样了，要不要出去配点药？算了，我转给你二百，你自己去。”老妈说着解锁手机，滑动着寻找联系人。
“……”
啧，胃不舒服？
这老头怎么都不提前跟我串口供。
“不用了妈，我先回房间缓缓。”我装模作样地捂着肚子，脚步故作虚浮地往房间走，老妈什么也没说。
门关了之后，我顺手脱了校服外套，挂在门后的挂钩上，随后失力地后仰倒在了床上，陷进了床垫的绵软里。
就这样盯着天花板静静地躺了一会儿，直到力气和精神都恢复了一点儿，才伸手去够被扔到枕头上的书包。
勉强摸到书包带后一把捞过了来，我拉开拉链翻找手机。
老妈还是给我发了二百，最近手头拮据，所以没多想直接领了。
退出聊天框后，我才发现了班头半小时前发的信息。
「阳正铠：到家了给我回复。
阳正铠：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阳正铠：你这几天也别在心里搁着胡想
阳正铠：这是教训，在学校里不要干这种触碰底线的事
阳正铠：有什么困难的都尽管跟我说
阳正铠：但是都有代价的，等我以后老了上你那儿买菜的时候，你必须得给老师额外搭上两根葱或者豆角
阳正铠：记住了没有」
……
阳光、正直，像铠甲一样坚韧。杨正凯说这是他网名的含义。
我盯着屏幕上的文字许久，直到手机打滑差点摔脸上，拿稳后才慢慢地回了个“收到”。
呵，要真是有这么一天，我绝对要偷偷往他菜篮里塞俩烂鸡蛋。
臭老头还敢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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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起手机来没什么时间概念，一把游戏结束后无意间抬头瞥了眼窗户，外面零星亮着几户灯，一时间竟分不清昼夜。
我换了个躺着的姿势，跳出了游戏的结算画面，回到主屏幕上，看到显示着现在五点五十八分。
天，一个没注意直接熬穿了。
我放下手肘，伸展开放松地躺着，任由手机在黑暗中照亮着一小片地方，然后没多久又暗下去，与周遭环境融为协调的一色。
还是没什么困意，我叹了口气后，又把手机重新拿了起来。
微信有了几条新消息，备注的联系人是张则临，之前为方便打游戏开了免打扰，所以没看见。
他昨晚十点多的时候问我请假怎么了，然后说民法典规定男生结婚年龄不得早于二十二周岁。
滚，怎么焦浩哲和张则临都爱开这种冷玩笑……
最后睡觉的时候快七点了，再次睁眼已经是下午两点，我揉了揉肩膀，拔了手机充电线。
洗漱完，我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想找一下被老妈拔了的钥匙，然后下楼随便吃点东西。
我用手指勾起钥匙扣，刚准备走的时候，门吭吭地响了两下。
我盯着那儿，门打开是宋尧森，然后再没别人了。
他手里提了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大堆花花绿绿的东西，好像是各种零食。
他把东西放上一边的柜子弯腰换鞋，看见我在好像没半点儿诧异，想来老妈已经提前知会过了。
我没说什么，绕过他准备开门。
“欸，你干什么去？”宋尧森突然直起身子，理直气壮地问我。
“吃饭啊。”
“你吃啥饭呢？别去了，你妈买了蛋糕，一会就回来了。”
我拉门的手顿住，半侧着身子看了眼他，问：“怎么，今天你过生日啊？生日快乐。”
我说着拧了下门把手，琢磨着要不要在街东边的网吧待到天黑再回来。
毫无防备地，宋尧森从后面猛地拉了我一把，这瘦猴精力气还不小。
我怪异地看着他，面露愠怒：“光祝福不行，还得给你点好脸色吗？”
谁知宋尧森表情变得更加不解和无辜，他手慢慢地松了力，垂了下来。
“滚啊！不是你过生日吗？你妈非要带我过来陪你过。”
？
“我去你，我就没过过生日，”我下意识地反驳道，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况且也不是今天。”
“你妈是不是记错了？”没想到我和宋尧森同时脱口而出。
“滚，你妈。”我俩竟又默契地推脱。
我掐住宋尧森脖子，恶狠狠地说：“她对你比对我好得多，你就是她亲儿子，所以是你妈才对。”
“你和她在一个户口本上，她明明是你妈，你、你放开我，再敢打我我装死了啊，等你妈回来看见我不对的话，你就死定了，你得给我陪葬！”宋尧森也半点儿不服气，抓着我的手猛烈地挣扎着，低着脑袋张大嘴，好像在思考着咬我的可行性。
我松开他后带了点劲推了他下，和他保持半米的安全距离：“我说了你妈对你更好，不然的话我上次打你，你干嘛往别人妈的怀里钻？”
“我、我……那好！她是我妈，你现在就从我家里滚出去！”宋尧森气急败坏到目眦欲裂，跟只跳蚤似的弹跳过来就要推我。
刚好我也玩够了要走，闪躲了一下后转身，下一秒门就被从外推开。
但凡我快那么半秒就得被门打到。
老妈手里果然提着蛋糕盒，面上无波无澜地看着屋里的我俩，不知道刚才的对话她有没有听到。
我正愣着，宋尧森小人一个，趁机偷袭了我一下，我吃痛地皱了皱眉，他踩了我脚后飞奔进卫生间锁了门。
没再跟他计较，我冲老妈点了下头：“妈，我走了。”
“你这个点干嘛去啊？没事的话留着一起吃饭吧，我洗个手就烧菜，挺快的。”老妈进来后不容置疑地关上了门，没等我回答，也没留给我选择的余地。
我眼睁睁地看着楼道里的事物一瞬间消失。
“好。”
老妈的手劲应该很大，所以喜欢强扭的瓜。啧，我认命般地转身，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刷手机。
期间宋尧森出来过一次，看到我在客厅后，脚底打滑着又躲回了卫生间。
直到老妈做好饭，我把菜碟碗筷什么的都端上桌，他才把浴室门的缝儿慢慢开大，防备着站得离我很远。
也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蠢笨，他才大着胆子拉开一个板凳，然后坐了上去。
“菜齐了，我们要不要先来切蛋糕呢？”老妈落座后去拿蛋糕盒，我左手撑头，无聊地看着她，看她给鬼过生日。
宋尧森嘴唇翕张，欲言又止。
直到老妈把金色的纸质皇冠戴在了他的头上，他才瞪大了双眼看向老妈。
“不是说给他过生日吗？”他用手指隔空点着我，好像那样就能把我给戳死似的，“怎么给我戴这玩意儿？我不戴！”
他伸手就要拽下来，被老妈抬手拦住。
老妈轻轻地笑着，温声细语解释道：“你生日不是刚过不久嘛，那时候你在学校，你爸爸工作也忙，生日就没办成，今天刚好有时间，补一个给你。”
“可是，可是你……”宋尧森着急地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老妈冷静的模样，一时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无助地张着嘴。
我突然也有点不舒服，没缘由的，就是感觉呼吸不畅，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在胸口，足有千斤之重。
“没事的，乖宝，妈妈插蜡烛，一会儿你许个愿望吧。”老妈爱惜地抚摸着宋尧森的脑袋，那满溢着母爱的眼神看得我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忍不住地抖了抖。
我撑着手，低头闭了眼睛，大口呼吸了几下，希望得到缓解。
再睁眼时，视线晃了晃，蛋糕上亮着的几根蜡烛火焰扑闪着。
老妈举着手机相机给闭眼许愿的宋尧森拍照，我将目光转向他时，心脏猛地骤停了一瞬。
刺骨的寒意像生命力顽强的野生藤蔓般，迅速生长攀爬到我的整个后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