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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四个K 啧,这臭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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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我出于关心地问他,保持着左手支头的动作,这样的坐姿看起来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没办法坐着舒服。
张则临下意识抿了一下嘴唇,苦笑着摇了摇头,欲言又止道:“我……算了没事儿,反正也不重要。”
“?”
张则临没办法说出口,或许都有难言之隐吧,我俩一样。
也许不是真的不喜欢,大概是有什么不得了的经历让人没办法拥有和喜欢。
我对这里面有什么具体的隐情并不感兴趣,也不屑于揭开别人的伤疤,就没再说话。
“陈明柳!”
焦浩哲突然大喊一声吓了我一跳,生理反应地颤栗了一下。
我抬头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被他和阮袁祺抹上了奶油,叫骂挣扎的同时又感受到头顶也有什么动静,低了下头果然掉下来一个樱桃。
而面对张则临,很多人都是不自觉地敬而远之的,仿佛他是什么混世大魔头,自带着遥不可及的学霸光环,即使有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也总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感。
他本质上是一个很孤独的人,当然,造就这一切的根源也绝不光在于他本身,但旁人没有全部知悉的权利,他首先需要一个能足够感染到他的朋友,班头将此重任交托给我,实则我自顾不暇。
但自古英雄出少年,焦浩哲不怕死地将另一个手上的奶油快速地抹上张则临的脸颊,嘴里还叫嚷着:“嘿嘿,看什么看,所谓雨露均沾,是学霸也别想逃过被糊脸。”
我顺了一张纸巾擦干净奶油,看见阮袁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人也定在原地不动了,惊恐地注视着焦浩哲,那眼神透露着莫大的悲楚和可惜,仿佛在说完蛋你死定了。
但谁承想,张则临并没有反感焦浩哲这么出格的举动,用食指和中指在脸上取了一些蛋糕,出其不意地抹回给焦浩哲。
呵,这臭小子在他这儿终于遭报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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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简单的生日派对,所有人都玩得很尽兴,中途地头蛇也来蹭了块蛋糕,在讲台和班头聊一句能笑两声,就差有人来给斟酒捶背捏捏腿了。
因为实在无聊,我和张则临,还有小蝶儿趁乱在教室后边玩扑克牌。
这玩意儿也是违禁品,我一直藏在四组第三个暖气片中间,也就在张则临座位的旁边,很安全。
除了焦浩哲之前来藏烟,至今还没有人发现。
我等张则临出牌的间隙抬头看了一眼,焦浩哲正和阮袁祺、刘强正,还有好几个男男女女玩真心话大冒险。
有次刘强正输了,还勇敢地到班头和地头蛇眼前献舞了一曲,别的不会,献的是学校的曳步舞。
这就算了,还跳得宛若癫痫发作,地头蛇看得直翻白眼,忍不住地狂掐人中。
“喂喂喂,陈明柳,该你出牌了。”我看得太过入迷,差点忘了这茬,小蝶儿用手指戳了戳我。
“哦。”
我反应过来后,低头看了眼牌局,小蝶儿刚出的是三个A,现在手里只剩下了两张牌。
我毫不犹豫地抽出四张K扔了下去。
小蝶儿难以置信地盯着我出下去的牌,目露惊恐:“我嘞豆,怎么又有炸?还有,你怎么光炸我啊?!陈明柳你、你你你!”
小蝶儿气得抚胸顺气,手指颤抖。
我连忙解释道:“啊?我看你牌快完了才出的炸弹。”
“哪有?上次你四个Q,上上次四个2,你炸的都是我!你明明只挑着我一个人炸!我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啊啊啊!”
“小蝶儿对不起。”我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手在她周围的空气上忙碌地抓来抓去,也不知道该不该给她拍拍背。
说实话之前怎么炸的我还真没注意,只是觉得时机到了就出下去了,哪知道一直炸的都是小蝶儿。
“之前体育课上玩的时候你还一直让着我,换了同桌后你怎么这样啊陈明柳!没良心。”小蝶儿肩膀一抽一抽的,吸着鼻子快要落泪,给我看得心疼,当下把手中剩下的牌都扔了下去。
“别啊小蝶,这局算你赢,可以吗?”我冲张则临使了使眼色,张则临接收到信号后唇角泛起笑意,也点了点头。
“嗯嗯,确实是你赢了。”张则临也配合地将牌扔到牌堆,拉了拉校服袖筒。
小蝶儿揉了揉眼睛,突然停了下来,好像刚才无事发生,只是有人恰好打了个哈欠。
“行吧行吧,其实刚才是我装的嘿嘿,”小蝶儿收拢牌堆开始搓洗,“不过算你俩识相。”
我:“?”
张则临:……”
啧,这臭蝴蝶敢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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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休基本落实了,周末被焦浩哲生拉硬拽到体育场打羽毛球,没想到这小子一个寒假技术长进这么多,差点把手打断才勉强苟他一局。
晚自习和张则临被班头叫出去练读了第二天国旗下演讲的稿子。
由于张则临近乎脱稿,我却嘴老瓢,于是班头严厉监督,让我硬生生地将内容翻来覆去读了十好几遍,直到嘴皮子磨破才放我回去。
晚三下,到家后发现宋尧森也在,和老妈一起坐在客厅沙发看电视,我翻了个白眼才换鞋。
经过他们时,老妈突然笑着问我今天怎么样,有点反常,我愣了一下,敷衍了个还好。
但我知道准没好事,果不其然,进了房间发现曾有盗贼光顾,把我放在床头柜里的零食洗劫了一空,朋友送的玻璃杯打碎了一个,桌底原本摆放齐整的课本现今七零八落。
我沉默地坐在地板上捂着脸,随后狠咬了下嘴唇,起来把书包扔床上开始脱冲锋衣,撸起卫衣袖子走到了客厅。
宋尧森看我脸色顿感不妙,往老妈怀里钻了钻,嘴里害怕地喊着妈妈。
啧,到底喊什么妈妈妈,那明明是别人的妈。
我正在气头上,不管不顾地伸手攥起他的衣领,把他拉起来后用力一把甩在了地板上,巴掌还没上脸他就开始鬼哭狼嚎,挣扎得比过年杀的猪还厉害。
我掐住他脖子,其实并没使多大劲,扬起手想给他一点教训,下落的中途就被人死死抓住。
老妈反应过来了,她要保护他。
意料之中,我本想换另一个手打宋尧森,却没想到比我拳头更先落下的,是老妈的耳光。
非常熟悉而响亮的一声,不含一丝的拖泥带水,仿佛核导弹在面前猛然爆炸,持久的耳鸣,眼前的事物也逐渐蒙上一层白雾,我感受到嘴角湿湿的,抬指一摸,一抹鲜红出现在眼前。
我抬头,老妈扶起宋尧森,慌张而小心地检查他有没有什么伤口,眼里水汽氤氲,眼泪下一秒掉出眼眶,圆滚滚地砸到抚摸着的宋尧森手背上。
我闭眼,我妈疯了。
我也是。
我是疯子才会选择和宋尧森置气。
我抬手擦了把嘴,扶着茶几勉力撑起,踉跄着回了自己房间。
落锁的一瞬间,我不受控制地重重摔倒在了地上,关节遭受猛烈的撞击也没能让我清醒半分,我没有任何力气。
我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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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躺在地上,上学时间比往日迟了点儿,我匆忙洗漱后抓起外套和书包就死命往外狂奔。
等到的时候看到大广场上的人已经齐了,蓝泱泱一大群人,升旗仪式也已经结束。
我看向班级的位置,班头焦急地看着表,来回不停踱步。
“老杨,我迟到了。”
我揉了两把头发,猜想自己现在已经不能用风尘仆仆来形容了,大概狼狈得不成人样。
“怎么回事儿?眼睛又怎么了?那么红,昨晚熬夜考研啦?”班头关切地问。
我还不知道眼睛怎么了,抬手摸了摸,现在没这个闲心在意。
“没睡好。”我随口说道。
我斜着身子看到张则临一身校服穿得规矩整齐,已经在旗杆东边不远处的空地上等候,就冲班头摆了摆手,走了过去。
我从书包里掏出发言稿,将包又随手扔在了树边,和张则临隔着距离并肩站好。
“陈明柳,你还好吗?”张则临看着我不确定地问。
“啧,你怎么老问我这种问题,我没事儿,真没事儿。”我想我脸上没刻着“异常”二字,无奈地说道。
旁边有个老师走过来递给我一个话筒,小声教我如何开关,我称谢后接过。
意识到就快要站上从未去过的国旗台下做千字演讲,我就忍不住地紧张手抖,脑袋发昏。
完了有点晕人。
大口呼吸间,转头却发现张则临沉静如水、澄心涤虑,我掐着手勉强让自己镇定,瞥了眼班头又开始头疼。
我决定低头缓缓,盯着脚底灰青色的大块砖面发呆。
忽然,有只手抓上我的肩头,带着些许力气捏了捏我肩膀,我仰头,张则临胳膊下滑,又顺便抚了抚我的背。
他没什么表情,我同样也没有拒绝,这个举动看起来虽然有点奇怪,但意外地还挺管用,我尽量放松地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