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其音》不若采茶去

6、桃林授剑

　　到了晚膳之时，又是四人坐在了那张石桌前。
　　只不过缺席的人由林景山变成了苏墨。
　　“苏师兄呢？”祝昭音问道。
　　“许是下山去了。”林景山抿了口酒，淡淡地道。
　　“看看人家墨儿！再看看你！成日里除了吃就是睡！都是一样的年纪，怎么会差距这么大呢！不成器！”桃宗主指着林景山的鼻子，醉醺醺地道。
　　林景山往后靠了靠，笑眯眯地道：“师傅说的是。”
　　“这人脸皮真是厚！”祝昭音心道。
　　“昭音初来乍到，你这个大师兄应该多多照拂一二。”桃宗主拍了拍他的肩，一脸慈祥，与刚刚判若两人。
　　“行。”林景山看向祝昭音。“少宫主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一定要来问我啊。“他贱兮兮地笑道。
　　祝昭音给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
　　祝昭音已经在玄玉楼待了一月了，已经逐渐熟悉了这里的生活，在派中虽算不上了如指掌，但也是轻车熟路。
　　这日安祈病了，连早课都没去上，祝昭音一大早便赶过来探望她。
　　“安祈！你怎么了？”
　　“咳咳……受了点风寒。”宋安祈裹着被子，鼻音浓重，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师姐可否帮我去莲宗取瓶伤寒药来……”
　　祝昭音点了点头，立马便去了。
　　莲宗弟子此刻都忙的焦头烂额，近日总有山匪抢劫山庄，伤了不少村民，一向清闲的莲宗也忙了起来。
　　“哎哟我的姑奶奶！您怎么来了！”容筠老远便看到了她，快步走了过来。
　　这一月里她时常去莲宗“拜访”容筠，二人关系融洽不少。
　　“容筠，去给我拿瓶伤寒药来。”她十分自然的命令道。
　　容筠脚下生风，迅速便取了过来，递到了她手上。 “你生病了？看不出来啊！”
　　“这是给你宋师姐的药。”
　　“都说了是师妹！别看我年纪比她小，入门可比她早多了！”
　　“行行行，容师兄，快去忙你的吧！”
　　容筠满意的离开了。
　　到了下午，祝昭音有些无聊，提剑去了桃林。
　　正值盛夏，桃花朵朵盛开，繁密茂盛，入眼皆是一片粉红。
　　她屏气凝神，挥起剑来。
　　平霄宫的剑法以“刚”闻名，而玄玉楼以“柔”闻名，以柔克刚，以刚制柔，二者相生相克。故而玄玉楼的早课对她根本没用，上不上都无所谓。
　　她练到第三式时，剑气暴涨，突觉右臂一阵刺痛，应是经脉凝滞，便连忙放下了剑。
　　每次练到此式时都会止步不前，姑姑曾说这是她的瓶颈之处，需经过上百次感悟，必须有自己突破。
　　正当她沮丧之际，一颗小石子打中了她的脑袋。
　　“啊！”她痛呼一声。
　　不用想，她都知道是谁干的。
　　“林景山！”她转过身来。
　　那人坐在树上，勾了勾嘴角。“有长进。”
　　祝昭音神色有所缓和。
　　“但不多。”他又补了一句。
　　“……”
　　“出剑太快但力道不足，转势太慢，不够灵活。”
　　祝昭音看向手中的剑，若有所思。
　　林景山从树上跳了下来，来到她身旁，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剑。
　　“看好了，我只演示这一次。”
　　他挥起剑来，出招迅速，动作同她一致但威力却要强得多，周围剑气四起，气势凌厉，转势时平稳中又处处透着灵活，明明时极为刚猛的招式，却被他舞得优雅又灵动。
　　“你自己试试。”林景山递剑给她。
　　祝昭音模仿者她的动作，用了十成的力道又试了一遍，果然没那么困难了，全身都轻盈了许多。
　　“多谢。”她收起了剑，装作高傲地道：“你看的倒是认真。”
　　“不必客气。”林景山耸了耸肩，“那老头子让我多多照拂你，本分之举。”
　　呵，照拂，十天里有九天都找不到他人！虽然祝昭音来这里上过的早课也不多，但她一次都没见到过林景山。宋安祈也曾告诉过她，这位大师兄似乎从未上过早课。
　　“哎。”林景山复又一脸坏笑地道：“师妹就不会说些好听话吗？比如“师兄你真厉害”“剑术真精妙”之类的。”
　　祝昭音刚平复下来的怒火又被激了起来。
　　“滚！”
　　……
　　第二日，桃宗主神秘兮兮地将她叫到桃源居。
　　这是桃宗主的住处，昭音也是第一次来。
　　只见门前悬着一张木牌，上书“上善若水”四个大字。
　　院子内的布置简朴大方，但角落里堆着一排酒坛子……倒是十分符合桃宗主的风格。
　　“宗主，怎么了？”她笑着问道。
　　“昭音啊，我想你一直待在楼里也不会有太大的进益，老夫决定让你下山游历一番，如何？”桃宗主抚了抚长须。
　　“好啊！”祝昭音两眼放光。“何时启程？我现在就去收拾！就我自己吗？”
　　桃宗主眯了眯眼，笑道：“非也，非也。与你同行的还有景山、少琴和小筠。”
　　“……”她丧了丧脸。
　　“明日一早便启程吧。”
　　“您还没告诉我下山干什么呢！”
　　“诶呀看老夫这脑子，忘了忘了。”桃宗主赔笑道：“近来山脚下一直有山匪作乱，侵扰百姓，甚是烦人，派中长老特命你们下山去剿了他们的老巢。”
　　他拍了拍昭音的肩。”相信你们定能完成。”
　　祝昭音拱手道：“弟子必不辱命！”
　　……
　　她今日早早便歇下了，睡前还检查了杜盛近日的修习成果，没想到这小孩天赋还不赖，进步神速，已经达到初学者的水平了。
　　祝昭音看着杜盛挥舞着手中的小木剑，若有所思。
　　“那把刀已经锈的不成样子，趁这次下山，不如给他买吧顺手的剑吧。”她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