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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生日 三月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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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九日,苏眠生日的前一天。
庄园里安静得反常。厉寒声在三天前就以“身体不适”为由,谢绝了所有访客,取消了所有行程,把庄园的安保级别提升到了最高。管家周叔被派去瑞士“出差”,安保主管张经理被调去了厉氏集团总部,庄园里只剩下厉寒声和苏眠两个人,以及几条在院子里巡逻的德国牧羊犬。
苏眠知道,这是厉寒声在清场。他不希望有无辜的人卷进来,也不想让陈启明的人有机会渗透进来。他在地下三层待了整整两天,出来的时候,手臂上多了几道新鲜的针眼,但精神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苏眠问他用了什么,他不说,她也没有追问。
有些事,她选择相信他。
那天晚上,他们在书房里做最后的准备。厉寒声把缅甸那个岛的布防图画了出来,贴在墙上,用红笔标注了每一个瞭望塔、每一个哨位、每一个摄像头的死角。他画得很详细,详细到每一个卫兵的换岗时间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如果你上一世真的去过这个岛,为什么不直接把我父亲救出来?”苏眠看着那张图,问了一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因为我到的时候,他已经不行了。”厉寒声说,声音平静,但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陈启明在你父亲身上做了太多实验。他的器官被摘除了大半,靠机器维持生命。他求我杀了他,我——”
他停下来,没有说下去。苏眠看着他,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是他唯一没有控制住的表情。
“你杀了他。”她替他说完了。
“嗯。”厉寒声说,声音很低,“我亲手杀了他。用他教我的方法,最没有痛苦的方式。他最后跟我说的话是——‘照顾好小眠。’”
苏眠沉默了很久。她站在那张布防图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标注,看着那些代表危险和死亡的符号,眼眶很干,没有泪。她发现自己已经不会再为父亲的死流泪了,不是因为她不难过,而是因为难过已经变成了一种更深的东西——一种比眼泪更沉重的东西,压在她的胸口,让她每呼吸一次都感觉到它的存在。
“这一世,他不会再死了。”她开口,声音平静,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刀,“我不管那个岛上有多少人,不管陈启明有多大的势力,我都要把我父亲带回来。他欠我两辈子,我得让他活着还。”
厉寒声看着她,没有说话。他见过很多种苏眠——伪装的苏眠,哭泣的苏眠,崩溃的苏眠,愤怒的苏眠。但这是第一次,他看到了真正的苏眠。不是那个在他面前扮演傻白甜的女人,不是那个在仇恨中挣扎的复仇者,也不是那个在真相面前崩溃的脆弱灵魂。
这是一个苏家的女儿。
一个继承了苏正清意志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战士。
“你父亲一定会为你骄傲的。”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苏眠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不是冷笑,不是苦笑,而是一个真正的、温暖的、带着感激的微笑。
“等他回来,你可以亲口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