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未眠》暗刃

27、宴会 周明远

　　周明远辞职后的第二周，厉寒声带苏眠出席了一场高规格的慈善晚宴。这是他在周明远事件之后第一次公开露面，所有的媒体和业内人士都在盯着他，等着看他如何应对这场信任危机。

　　苏眠穿着一件深墨绿色的丝绒长裙，头发挽成低髻，耳边坠着一对珍珠耳环，看起来端庄而优雅。她挽着厉寒声的手臂，走在红毯上，闪光灯此起彼伏，她保持着一个得体的微笑，在心里想：好多人，好多摄像机，好紧张……寒声，你在看吗？

　　厉寒声侧头看了她一眼，微微收紧手臂，让她靠得更近。

　　“别紧张。”他低声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有我在。”

　　苏眠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赶紧在心里播放主旋律：他说有他在，好有安全感……

　　晚宴进行到一半，厉寒声被一群商业大佬拉去聊合作，苏眠趁机端着一杯香槟，在宴会厅里“闲逛”。她需要在这个场合里，找到一个人。

　　那个人叫陈启明，是厉氏集团的第三大股东，也是董事会里最不稳定的因素。上一世，陈启明在厉寒声倒台的过程中起到了关键作用——他联合其他股东，在董事会上对厉寒声发起了不信任投票，最终导致厉寒声失去了对公司的控制权。

　　苏眠需要在这一世，提前和陈启明搭上线。

　　她在宴会厅的角落里找到了陈启明。他五十多岁，身材微胖，头发稀疏，正在和一个年轻女人说笑。苏眠走过去，端着一杯香槟，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陈总，您好。”她说，“我是苏眠，寒声的女朋友。”

　　陈启明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但很快就变成了热情的笑容。“苏小姐，久仰久仰。寒声这小子，眼光不错啊。”

　　“陈总过奖了。”苏眠微微一笑，在心里想：这个人看起来好油滑，不喜欢……但为了寒声，我得跟他客套一下……

　　她跟陈启明聊了几句客套话，然后“不经意”地提到了周明远的事。

　　“寒声最近因为周总的事情压力很大，董事会那边好像对他有些意见。”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陈总，您是公司的元老，您觉得……”

　　陈启明摆了摆手，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苏小姐，公司的事，我们这些老家伙心里有数。寒声是个有本事的人，但有时候，有本事的人，也需要听一听别人的意见，你说是不是？”

　　苏眠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但表面上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陈总说得对，我会转告寒声的。”

　　她端着香槟离开，在心里冷静地记录着：陈启明对厉寒声不满，正在寻找机会联合其他股东施压。他需要一个导火索，而我可以提供那个导火索。

　　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会把厉寒声在地下实验室里做的那些事——人造子宫、基因实验、违背伦理的研究——通过陈启明曝光出去。到时候，厉寒声的商业帝国会从内部崩塌，没有人会站在他那边。

　　他会成为众矢之的。

　　他会身败名裂。

　　然后，他会成为我的阶下囚。

　　苏眠走到阳台上，迎着夜风，端着一杯没喝过的香槟，看着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她的嘴角，在夜色中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过头，看到厉寒声正站在阳台门口，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红酒，目光落在她身上，深沉而安静。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他走过来，站在她身边，肩膀几乎要碰到她的。

　　“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苏眠说，在心里想：他来了，好开心……

　　厉寒声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城市的夜景。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微微扬起，他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尊被精心雕刻的塑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