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未眠》暗刃

21、日内瓦的真相 厉寒声

　　厉寒声“从日内瓦提前回来”之后的第三天，苏眠从新闻里看到了一个令她震惊的消息。

　　日内瓦国际生物科技峰会的官网上，发布了一组会议照片。照片里，各国的生物科技巨头齐聚一堂，台下坐满了西装革履的与会者。而在主席台上，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在发表演讲。

　　那个人不是厉寒声。

　　但厉寒声本该在那里。

　　苏眠盯着屏幕，把那张照片放大了三倍，仔细辨认着主席台上的那张脸。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性，她没见过，但照片下方的标注很清晰——“厉氏集团代表，CTO，Dr. Marcus Chen。”

　　厉寒声没有去日内瓦。

　　他派了他的首席技术官去。

　　而他自己，留在庄园里，等着她潜入他的实验室。

　　苏眠的手指在键盘上微微颤抖。她以为自己在给他下套，但实际上，他早就在给她下套了。他故意在日程本上写“日内瓦峰会”，故意让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去五天，故意给她留出那个时间窗口——然后他躲在暗处，等着她走进那个陷阱。

　　他知道她会去。

　　他甚至在等她。

　　苏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需要复盘。如果厉寒声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会潜入实验室，那他为什么不阻止她？为什么不换掉密码？为什么不把她的指纹从系统里删除？

　　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在最后关头出现，用一句“做噩梦了”轻描淡写地揭过了整件事，甚至没有没收她的手机，没有检查她有没有拍下任何东西。

　　他在给她空间。

　　他在给她机会。

　　他到底想要什么？

　　苏眠睁开眼睛，盯着屏幕上那张照片，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念头：

　　——他是不是在故意让她看到那些东西？

　　——他是不是在故意让她学会使用人造子宫？

　　——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重生的？

　　这个念头太大胆了，大到她不敢去深想。但她知道，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她之前所有的判断，所有的计划，所有的沾沾自喜，全都是错的。

　　她在给他下套，而他，在给她下套的下套。

　　苏眠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在心里继续播放着主旋律：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出去散步……

　　但在主旋律之下，一个全新的计划正在成形：

　　——她需要验证，厉寒声到底知道多少。

　　——她需要在他的面前，做一次“真实”的表演。

　　——如果他能听到她的心声，那她就用最真实的心声，去测试他的反应。

　　——她要告诉他一件事。

　　——一件只有真正的苏眠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