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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蛋糕 颁奖典礼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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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典礼之后，沈眠在星网上火了一轮。
原本他的粉丝就知道他年纪不大，但没人见过他的脸。那天有人拍了他上台领奖的照片传上网，银白色头发浅金色眼睛，站在话筒前面尾勾蜷着，整个人还没话筒架高多少。评论区一夜之间从“太太游戏做得好棒”变成了“太太好小一只”“想保护”“旁边那个牵他手的人是谁”。
林柏打电话来的时候沈眠正窝在沙发上刷评论。林柏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你看了没有，你那个致辞被人剪成片段了，播放量快破亿了。”
“我看到了。”
“你尾巴翘起来的时候也被拍到了。”
沈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正翘着的尾勾，赶紧压回腿边。“那又怎么了。”
“没什么。元帅那个侧脸特写也被截了好几百张。现在全联邦都在猜你俩什么关系。”
“结婚证都领了。”
“那是文件，群众要看的是氛围。”林柏语气里带笑，“你俩什么时候再出来遛一圈？”
沈眠把电话挂了。他翻了几条评论区，有人把他致辞那句“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事情”配了陆昭当时在台下的侧脸图，拼成了一张长图转发超过十万。他把那条划走了，尾勾翘起来晃了两下。
陆昭进门的时候看见沈眠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屏傻笑。他换了鞋走进来，尾勾从扣带里松出来垂着。“看什么。”
“没什么。”沈眠把手机扣过来，“你今天回来早。”
“会开完了。”陆昭路过沙发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沈眠的尾勾，那根浅银色的细骨正翘着，末端弯成一个小钩朝上。“你今天心情好。”
“我每天心情都挺好的。”
陆昭没有拆穿他，转身往厨房走。“晚上想吃什么。”
沈眠从沙发上坐起来。“今天我做饭。”
陆昭回头看了他一眼。沈眠已经踢开拖鞋跟着进了厨房，尾勾翘得高高的。“我看了食谱，很简单。你出去等着就行。”
陆昭站在厨房门口，视线从沈眠身上扫到灶台再扫回沈眠身上。“你确定。”
“确定。出去。”
陆昭退出来坐到客厅里。他翻开军报，视线落在第一行字上停了大概三分钟没有往下移动。厨房里传来锅盖掉在地上的声响，然后是沈眠“嘶”了一声又压下去，接着是碗碟碰在水槽边缘的清脆撞击声。陆昭把军报放下，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沈眠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在腰上打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尾勾从围裙下摆探出来半截，绷得直直的。他正在往锅里倒面粉，手上还沾着一层白色的粉，鼻尖上也蹭了一小块。
“我来吧。”陆昭说。
“不用！你回去坐着。”
沈眠侧过身把他往外推，手碰到陆昭胸口的时候感觉到一片温热，赶紧收回来。陆昭退了两步回到客厅坐下，掏出手机搜了“蛋糕失败补救方法”并排放在军报旁边。
二十分钟后沈眠端着一个托盘走出来。上面的东西表面是浅金色的，边缘有一圈烤得略深的焦色，表面中心塌了一小块，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坐了一下。沈眠把托盘放在茶几上，尾勾从紧张状态松开，末端垂着。
“第一次做。不好看。”
陆昭低头看了两眼。“什么味的。”
“银星花蜜的。我用了院子里那个蜂蜜。”沈眠在他旁边坐下来，尾勾搭着沙发边缘，“你尝尝。”
陆昭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表情没有变化。沈眠盯着他的脸看了三秒。“怎么样。”
“好吃。”
“真的？”
“嗯。”陆昭又切了一块送进嘴里，“甜的，软的。”
沈眠“哦”了一声，把脸转向电视，尾勾从沙发边缘翘起来晃了一圈。他自己也切了一块尝了尝，味道确实还行，除了中心那块稍微硬了点，其他部分的口感是松软的。他靠着沙发吃完了自己那块，尾勾搭在陆昭手臂旁边，末梢偶尔碰到陆昭的小臂再收回去。
那天晚上沈眠躺下之后没有直接睡。他侧躺着，尾勾伸到被子外面搭着床沿。隔壁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停了一下。门缝下面的光被一道阴影挡了一瞬，然后那扇门被人推开了。
沈眠眨了眨眼。陆昭站在门口，身上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尾勾垂着，翅膀从肩胛处松开半寸露出两片浅金色的窄边。
“怎么了。”沈眠从床上坐起来。
陆昭走进来在床沿坐下，背对着沈眠。“翅膀有点灼。”
沈眠凑过去看。陆昭的翅膀松开了一些，翅面上有一小片鳞粉颜色偏暗，比上次的范围小一些，位置靠近翅根。“今天被扫到了？”
“没。大概是累了。”陆昭的尾勾垂在床沿外，末端微微蜷着。
沈眠伸出手，尾勾从他的睡裤后面探出去。浅银色的细骨悬在陆昭的翅面上方一瞬，然后轻轻落下去，末梢贴上那片暗色的鳞粉区域。安抚信息素从鳞甲的缝隙里渗出来，银星花的甜味盖住了房间里的木质气息。那一片暗色慢慢转淡，恢复到浅金色的鳞粉状态。
陆昭坐着没有动。沈眠的尾勾贴了大概两分多钟才抬起来，缩回自己腿边。“好了。”
陆昭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他的尾勾从床沿外收回来，末端悬在沈眠的尾勾旁边，没有碰上去。“……谢谢。”
“你以后累了就说。不用等疼了再过来。”
陆昭看着他。那只浅金色的眼睛在昏暗里亮着，尾勾翘着，尖梢往他的方向偏着。陆昭看了一会儿，把翅膀完全收拢了。“嗯。”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门框边停了一步。“明天早饭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门被轻轻合上了。沈眠躺回被子里，尾勾从被角探出来，末端朝走廊的方向弯着。他闭着眼，尾勾的一小截末梢还留着一层极淡的浅金色鳞粉，是陆昭翅膀上落下来的。他弯了弯那截末梢，把它收进被子里。
过了几天沈眠在书房做新游戏的数值测试。陆昭从军部回来的时候带了一盒东西放在书房桌上，纸盒包装，上面画着一只卡通雄虫举着叉子。
“什么。”沈眠头也没抬。
“新出的蜂蜜蛋糕。林柏说你喜欢那家店的。”
沈眠敲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那个盒子一眼，又抬头看了陆昭一眼。“你去城南了。”
“路过。”
“军部在城北。”沈眠说。
陆昭背对着他整理书架上的文件。“绕了一下。”
沈眠盯着他的后背看了两秒。尾勾从椅子边缘翘起来晃了一圈。“哦。那放着吧，我晚点吃。”
陆昭整理完书架出去了。沈眠把那个盒子拿过来打开，蛋糕切面整齐，颜色浅金，表面刷了一层薄薄的蜜釉。他切了一块放进嘴里，比他上次做的好吃太多了。他嚼着嚼着把盒子盖好放到桌子角落，打开电脑继续写代码。尾勾翘着，末梢一摆一摆。
晚上吃饭的时候沈眠多夹了两筷子菜。“你绕路去城南那家店排队了吗。”
陆昭夹菜的动作没有停顿。“排了十五分钟。”
“那家店生意很好，十五分钟算快的。”
“嗯。”
沈眠低头扒了一口饭。“下次我跟你一起去。”
陆昭抬眼看了他一下。“好。”
沈眠没有抬头。他的尾勾从椅子边缘伸过去碰了碰陆昭垂在椅侧的尾勾，碰了一下就收回去，蜷成一个小圈贴在腿边。陆昭的尾勾在原位停了一瞬，末梢微微向上弯了弯。
那天晚上沈眠刷牙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尾勾。浅银色的细骨从睡裤边缘垂着，末梢翘起一个很小的弧度。他把尾勾压平了。又翘起来。他又压平了。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耳朵，红了一块。
他吐了牙膏沫，把尾勾收回去，关了灯钻进被子里。隔壁房间传来关抽屉的声响，然后是灯被关掉的轻响。沈眠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眼。
他感觉到被子边缘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力道很轻，像一片鳞翅的边缘擦过棉布。他把尾勾伸过去，末端隔着被子抵住了那片微温的翅面。停了三秒。那边收了回去。
沈眠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压不住地往上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