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的东厂督主》不若采茶去

6、凛王世子 第二日，

　　第二日，玉若一大早便醒了
　　好几日都未曾睡好，夜里常常失眠，不过昨日倒是睡得早，一夜美梦，精神也好了许多。
　　玉若梳洗过后推开门，“严大人早啊。”
　　严玄之惊了一瞬，这…怎么和香兰昨日说的不大一样…自己该如何施展？！玄之苦思冥想，迟迟无解。
　　玉若今日精神大好，连早膳都多用了几碗。玄之松了口气，“看来她是真的好了。”他心想。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大放心，趁玉若在书房之时，他敲了敲门。
　　“谁啊。”
　　“…是臣”
　　“进来吧。”
　　玉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问：“怎么了？”
　　严玄之不知如何开口，沉默了好久才说：“今日看公主有些闷闷不乐，想来开解一下公主。”
　　“哦？有吗。本宫最近的心情挺不错的。”
　　还嘴硬……
　　严玄之笑了笑：“公主都快把郁闷二字写到脸上了，臣怎会看不出。公主有什么事放心说吧，臣绝不告诉第二个人。”
　　玉若也沉默了，半天不开口，脸都憋红了。
　　“你…你…你是不是对香兰有意！”
　　玄之还未来及否认，玉若便一股脑的说了下去。
　　“严玄之，你不必因为我而放弃你后半生的幸福。我看香兰也挺喜欢你的，你二人若是情投意合，本宫大可帮你去求父皇赐婚。”
　　严玄之听完开心的笑了起来，那双桃花眼悠悠的弯着，眼尾轻扬，弯成一道新月。眼中波光潋滟，仿佛三月的春水被风拂皱。
　　“你！你笑什么！莫非…你真的喜欢香兰？”
　　严玄之突然想逗逗她，点了点头。“竟然被公主发现了…没错！臣就是喜欢她。”他话中带笑，眼角那两弯桃花瓣似的弧度愈发深了。
　　“好…本宫成全你们。”玉若的声音闷闷的，还有些颤抖。她强忍着泪水，不让眼泪流下来。
　　严玄之彻底崩不住了，笑出了声。
　　玉若却更加心痛了，他终于娶到了心爱的人所以才会如此开心吧……
　　“公主？”严玄之俯下身看她，对向她双闪着泪光的眼睛。
　　“…怎么了？”玉若吸了吸鼻子，恢复了平常的神态。
　　“其实…臣刚刚是骗您的。臣与香兰之间一清二白，毫无私情。”
　　玉若愣住了。“我不信！”
　　“天日昭昭，臣对公主之心，天地可鉴。”
　　“…真的？”
　　“真的。臣发誓。”
　　玉若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那双桃花眼里没有闪躲，没有心虚，只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一股羞恼涌上心头——
　　“严玄之！”公主抄起一旁的砚台欲向他砸去。
　　“你敢耍本宫！”
　　严玄之连忙躲开，笑眼盈盈地说：“臣知错。臣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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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初一。
　　今日一大早，便有内侍匆匆跑来。
　　“殿下，宗人府右宗政来送月赐了！”
　　“殿下，起床了。”严玄之站在门口温声道。
　　自那日二人之间的嫌隙揭开之后，关系便又更近了一步。
　　玉若伸了个懒腰，慵懒的“嗯”了一声，唤宫女进来梳妆。
　　每月的初一玉若都不能睡个懒觉，必须一大早就得起来好好打扮，接见宗人府宗人令或宗人府宗正，叩谢领赏。以往来送赐物的人都是自己的大皇兄朱翊崇或者三皇兄朱翊威，玉若与这二人也并不大熟，闲谈几句就回去了，而今日却来了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
　　院中那人身着一身乌纱质皮弁服，头戴翼展冠，绛纱袍里衬着红裳，绣有八缝，每一缝都带有八颗玉珠，是标准的世子服饰。
　　他立于春光中，浑身散发着清贵之气，仪态端庄，面容清隽，眉如远山，目如秋水，一双凤眼如墨笔在宣纸上一气呵成的斜长一捺，瞳光澄澈温润，望之可亲。嘴角噙着淡淡笑意，如三月春风拂过。周身气度如古琴之韵，不疾不徐，自有风骨。
　　朱玉若愣在原地。
　　“殿下晨安。”他的声音如春风化雨，让人如沐暖阳，听之忘俗。
　　“世子表哥早。”玉若迅速回神，回之一笑，嘴角边的两颗小梨涡也露了出来，顾盼生辉。
　　“殿下每日都如此美丽，今日更甚。”朱明祁看着玉若的眼睛夸赞道。
　　玉若脸一红，微微笑道。“表哥也是，这身衮服衬的表哥更加玉树临风，俊逸潇洒。”
　　朱明祁也笑了笑，“多谢殿下夸赞了。”说完便命令身后的奴才们将赐物抬进去，又看向玉若，“这是殿下这月的月供，请殿下收好。臣先告退了。”
　　“表哥慢走。”
　　二人互相行了一礼，各自离开了。
　　玉若回到殿中，玄之、香兰、芍药等人正在清点赐物。
　　“纻丝、纱，罗各二十匹，绢、夏布各三十匹，绯云锦丝十匹……
　　玄之一边口中不断念叨着，一边手持笔和账本记录。
　　“原来我们严大人还有记账的本事呢！”
　　“公主别忘了，臣乃东厂厂公，东厂每月的流水臣都需仔细清点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什么都会，你最厉害！”玉若拍了拍玄之的肩膀，随后拉着一旁的芍药进了书房。
　　芍药同香兰一样，是玉若的贴身婢女。平日里最好打听些小八卦，是个贪玩的性子。
　　“为何今日来送月供的是凛王世子？”
　　芍药有些意外为何公主会问这个。沉思了片刻，回道：“凛王殿下是如今唯一一个手握兵权的亲王，听说前些日子沿海地区有倭寇侵扰，凛王带兵去将此乱平了，据说当时战况十分激烈，鏖战了许久。世子今年刚及弱冠之年，一个月前随凛王一同进京受赏，凛王拒绝了所有赏赐，只求了陛下能让世子在京城历练一番，陛下便封了世子做了宗人府右宗正，最近才刚刚上任。”
　　“唔…我对这位大表哥已无甚印象了，他为人如何？”
　　“听闻这位凛王世子生得仪表堂堂，品貌非凡，举止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而且还文武双全，德才兼备。乃是京中无数少女的春闺梦里人。”芍药说的津津有味，头头是道，已然陶醉其中。
　　她看玉若听得十分入迷，停顿了一下，打趣道：“看来殿下对他…很感兴趣？”
　　严玄之耳朵灵敏，书房里芍药的声音也不小他全听到了，记账的手顿了一下，目光暗了暗。
　　“哪里有！”只是日后免不了要见面，多了解一下罢了。”玉若气鼓鼓地说。
　　“好好好，公主说的是。”芍药笑着认了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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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此之后，每月送月供的人都变成了凛王世子朱明祁，玉若和他也日渐熟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