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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求娶 永淳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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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淳二十一年,正月初一。
严玄之身上的伤已经大好了,玉若最近也忙的不可开交。
她将要在正旦大宴上舞一曲《惊鸿》,成日里苦练舞技。
皇帝崇尚节俭,本该一年一度办的大宴变成了三年一办。陈雨很期待古代的皇宫宴会究竟是什么样子。
很快便到了宫宴之时。春节时的宫宴邀请的都是皇亲国戚和皇上的亲信大臣们。
皇帝缓缓走到大殿之中,周身的威压令人喘不过气来,根本不敢直视那九五至尊的面貌。众臣乌泱泱的跪了一地。
“众爱卿平身。”龙椅之上的人浑厚的嗓音回绕在大殿之中。
“谢陛下!”众人各自归位。
……马上就要到了玉若献艺之时,她不免有些紧张。她在现代时经常参加各种比赛和文艺演出,应当早就习以为常,不过在这个地方,稍出一点差错便会有性命之忧。
殿门被推开,她做了一个深呼吸,身着舞衣缓缓走向殿中央。
“儿臣献丑了。”
皇帝大笑几声,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更有大臣打趣道:“臣此生能看到长公主献艺,真是几辈子积攒的功德啊!”
语毕,乐师开始奏乐,玉若开始翩翩起舞。
殿内霎时间静了下来。
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
她的舞姿柔美曼妙,灵动轻盈,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宛若仙人下凡,一时惊艳四座。
严玄之在远处的座上已经看痴了,一动不动。
……
一曲舞毕,她退出大殿,换上宫装,回到了座上。
玉若寻找着玄之的身影,却久久未见。因是皇亲和内臣的关系,二人的座位隔的很远。
此是她蓦地对上了对面一人的目光。
那人也属于皇亲的位置,额头上戴着一条淡青色抹额,头发高高的用玉冠束起,面若冠玉,气质出尘。
他好看温和的眉眼对着自己微微一笑,随后修长的玉指拿起酒杯,淡淡的喝了口酒。
与严玄之的冷厉不同,他给人的感觉更加温润。
“陌上君子温润如玉大抵便是这般吧。”玉若如是想着。这是她在皇宫内见过除严玄之之外第二好看的人。
“翊晟,那是谁?”玉若问向自己旁边的朱翊晟。
“那是大表哥,凛王世子朱明祁。皇姐同他见过的。”
玉若觉得此名有些耳熟,并未深思。
酒过三巡玉若因身体不适提前告了席。
众臣都喝的酩酊大醉,突然有一人跪到了大殿中央。
“臣武倾衡心慕公主已久,今日在此求娶长公主殿下!”
大殿中瞬间沉默,许多大臣吓得酒都醒了一半。
严玄之面色一沉,目光阴冷,手上青筋暴起,直接将手中的杯子捏了个粉碎。
武尚书立刻上前跪下:“陛下!犬子喝的神志不清,请陛下看在犬子年龄尚小的份上,恳请恕犬子这次不敬之罪!”
皇帝此刻也黑了脸,“武爱卿喝得太醉,来人,将武爱卿拉出去,杖二十,醒醒酒。”
“谢陛下!”武尚书连忙重重的磕了几下头,和宫人一同将面色酡红的武倾衡拉了下去。
“今日就到此为止,众爱卿散了吧。”经此事,皇帝也已失了兴致。
不过武倾衡的话也提醒了皇帝,公主到了及笈之年,该择婿了。
只是无人注意到,武倾衡被拖出去时,角落里有人缓缓放下了酒杯,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
正月初二,夜。
“督主,查到了。”
“嗯,退下吧。”
严玄之接过黑衣人手中的情报,那黑衣人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暗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仔细察阅着那一片薄纸上一群密密麻麻的小字。
此人静立时,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刃,周遭的空气都为之凝滞。那张脸轮廓分明,线条冷硬如刀削斧凿剑眉斜飞入鬓,漆黑眼眸如万年寒潭,不见一丝波澜。鼻梁高挺,紧抿的嘴唇泛着凉意,不见半分情绪。几缕墨发垂落颊侧,更增几分疏离。
他看得飞快,不过几秒便读完了,随后将那纸揉作一团,轻轻一捏,那纸便化作粉末,随风飘去。
严玄之勾起凉薄一笑,喃喃道:“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我发现了呢……”
永淳二十一年,正月十五。
正月十五是历朝历代每年的第一次开朝日,不过今年的首次开朝就不怎么太平,一起大案引起了朝臣们的轩然大波,预示着朝中即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此次案件的主人公正是那日醉酒后口出狂言对公主大不敬的武倾衡,和他的父亲—户部尚书武平云。
但二人所犯罪行却丝毫不同,不过都是滔天的大罪。先是户部尚书武平云因贩卖私盐,勾结辽王被东厂缉拿,而后其子就因调戏民女、逼良为娼等种种在民间的恶行被革职,关押进了厂狱。
民间有人调侃道:“老子刚进去,儿子就紧跟着孝敬去了,真是感人!”
……
事发前一日,东厂厂狱。
厂狱的两边尽头分别关了两人,一人是武倾衡,另一人则是武平云。
前者已被折磨的面目全非,十分恐怖。而后者相对干净些,除了几道鞭伤再无其他。
“头还能在脖子上挂几日,有什么想说的吗。”严玄之淡淡的问。
“呵,你个阉人有什么资格同本少爷说话!严玄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连路边的一条狗都不如!你这种人活该一辈子被当作奴才使唤!”武倾衡此刻被架在刑台上,双目猩红,瞪着面前的严玄之狠狠的怒骂道。
武倾衡因不堪毒打,早早的便将自己的恶行全都招了,但今日不知如何又突然硬气起来,对着严玄之开始破口大骂。
严玄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武倾衡,大笑了起来,阴冷薄凉,宛如地狱里走出的索命恶鬼,阴冷可怖。
“我这人虽不人不鬼,但你爹见我都要下跪磕头呢……相比武少爷这种猪狗不如,丧尽天良的畜生,还是做这阉人更讨喜些。”严玄之笑着说,随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冷冷地说:“你这畜生也配亵渎公主?”说完抄起一旁的鞭子朝武倾衡狠狠抽去。
狱内惨叫声震天动地,连绵不绝,十分骇人。
“严玄之!我死后必会夜夜给我爹托梦,叫人将你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严玄之听闻笑的更大声了,令人毛骨悚然。
“武少爷的愿望怕是实现不了了,你同你爹不久后就能在黄泉路上相见了。”
武倾衡听后也不再挣扎叫唤了,疯了一般朝严玄之大喊:“你说什么!我爹怎么了!严玄之你把话说清楚!”
严玄之不再理会,扔下鞭子,向一旁的下属吩咐道:“把他阉割了,让武少爷也体会体会“非人非鬼”的滋味。”
下属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称是。
随后严玄之走向了另一边尽头,缓缓推开了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