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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护卫 “公主,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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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早。”他面无表情。
“你怎么在这?!”她还没梳洗,蓬头垢面,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陛下让臣来保护公主。”
朱玉若突然反应过来,昨日皇帝召见她商议的事,但也没说这人要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呀!这样她的一点隐私感都没有了!
“不用,你走。”她冷冷地道。
“皇命难违。况且公主之前不是还说自己很害怕吗?”
她确实说过。她当时在演。现在她把自己演进去了。
朱玉若深吸一口气,重重关上了门。门外传来严玄之平淡的声音:“臣就在门外,公主有事唤臣便是。”
她咬着牙,在心里把“严玄之”三个字来回骂了十几遍。骂完了又觉得不对——她不是讨厌他。她是不习惯身边多一个人。她在这个世界谁也不信,也不想信。
日子一天天过去,严玄之果然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去御花园,他跟在后头;她在殿里发呆,他站在门外;她半夜睡不着推开窗,他还在。他像一堵墙,沉默地立在那里,不说话,不打扰,只是存在。
她开始习惯那堵墙了。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夏天的时候,御花园的桃树结了果。朱玉若偷偷带着严玄之和香兰溜进去,仰头望着满树红艳艳的桃子,馋虫上来了。
“我要上去。”她看向严玄之。
香兰急了:“公主!您金尊玉贵怎么能做爬树这种粗事!”
严玄之没说话,蹲下身。
朱玉若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踩上他的肩。他稳稳站起来,将她托到枝干上。她在树上挑了最大的一个桃子,朝他扔过去。“接着!”
严玄之抬手接住,咬了一口。“甜吗?”她问。他点了点头。
甜的不是桃子。他没有说。
深夜,朱玉若躺在床上,睁着眼。她又想家了。不是这个“家”,是那个回不去的家。她把被子蒙住头,无声地哭了一场。
殿门外,严玄之听着里面压抑的哭声,没有敲门,没有问。她不想让他知道,他就当不知道。他只是站在那里,守着那扇门。
第二天早上,朱玉若出来的时候,眼睛肿得像核桃。
严玄之看了一眼,移开目光。“你哭了。”
“没有,做了个噩梦。”她笑了笑,敷衍得毫不走心。
他没有追问。他只是在心里记下了——她夜里会哭,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笑的时候不一定开心。
他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他知道,她不会说。
……
永淳二十年,正月初一。
玉若披上了一层厚厚的披风,披风的领口有一圈毛领,十分暖和,今日依礼她要进宫去拜见父皇。
严玄之站在殿门口已等了许久,前几日出去办了任务,已经有好几天未见过朱玉若了,天还未亮就赶了过来,不知为何自己会这么心急。
片刻后,她终于走出殿门,严玄之眼睛忽的一亮。
朱玉若小小的鹅蛋脸被一圈白色毛领拥着,一双大眼忽闪忽闪的,宛如一只小奶猫,眉心一点朱砂被满世界的白衬的格外扎眼,可爱中又平添了几分冷艳之气。
严玄之的目光在她眉心那点朱砂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那点红,像血,像火,像他心里烧了多年的那团东西。
他攥了攥袖中的手,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深吸了一口气。
“一直盯着我做什么?”她疑惑地问。
“许久未见公主,十分想念。”严玄之笑着答道。
朱玉若被呛了一下,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两朵红云。“不过才几天而已。”她有些害羞的说。
二人边走边聊着,严玄之说起自己今日在京城里所见到的奇闻逸事,又逗了玉若几句,笑的玉若花枝乱颤。
朱玉若突然扯了一下他的袖子。“都入冬了,怎么还穿这么薄!”她责怪地道。
“臣不冷。今年是臣穿得最厚的一次了。”严玄之神色认真地道。
朱玉若放开了他的袖子,若有所思。
“公主,请上轿。”轿子旁的下人提醒她。
这么冷的天却依旧要抬轿,她作为一个现代人,实在是于心不忍。不过在这荒唐的世道下,她的力量实在太微弱了,根本无力去改变。陈雨很怕自己在这个世界里会被同化,会逐渐摒弃现代人的思想,沦为封建专制下的“奴隶”。
她必须时刻保持清醒,清醒的沉沦着。
未央宫离乾清宫并不远,很快就到了。
“去吧,臣在门口等公主。”严玄之温柔的对她说。
乾清宫门口宫人人来人往,有不少人都看见了严玄之,都绕的远远的。
严玄之也习以为常,并不在意。
……
朱玉若进了殿内。“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平身吧,咳咳咳……”
皇帝在入秋后身体便越来越不好了,可储君之位却迟迟未定。皇帝为了平衡后宫,未曾立过后,除了追封的万贵妃,但万贵妃并未诞下过皇子。 大皇子朱翊崇虽为长子,但母族势弱,资质平庸,碌碌无为,难当大任。
三皇子朱翊威性情残暴,野心太重,乃淑妃所出,是皇子中势力最强的一个。
四皇子朱翊渊胸无大志,沉迷歌舞,无心政事。
五皇子朱翊晟年龄尚小,不过性格沉稳,温和善良,资质应当也不错,应当是最好的人选了。玉若对自己这位小弟的印象也不错,他的母家与万家是世交,所以经常会来拜访自己,找自己玩。
玉若苦思冥想,也想不起来最后究竟是谁当了皇帝,她是理科生,不过历史的成绩十分不错,但是对这段历史的记忆却十分模糊,只恨自己没好好学习一下历史,多看看史书,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父女二人闲谈了一会,朱玉若便告退了。出大殿后上了轿同严玄之一起回去了。
……
入了夜,朱玉若回到寝殿,但丝毫没有就寝的意思。
“香兰,去帮我取几盒针线,一盒金丝,还有棉花和布匹,越多越好。”
香兰一脸疑惑不解,但还是领命去了。
以前未央宫从未存过这些玩意,但香兰在府库里翻来覆去的找,总算是凑齐了。
“呼。”朱玉若吐了口浊气,望向面前这一大堆,随后下定了某种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