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佩照百年》浅夏轻娆

23、“特殊”的同学 “麻团”

　　“你别生我气了。”玲儿跟在齐玥枢身后哄道，“我不是故意的……”
　　“……”齐玥枢依旧拼命向前走着，没有说一句话。
　　自从齐玥枢在教室门口看到玲儿后，她就变成这样了。齐玥枢一个晚自习都没有搭理玲儿，她自顾自地认真学了一整个晚自习，玲儿从未见过她如此认真的模样。
　　两人一直“冷战”到放学，玲儿实在不想再这样僵下去了，于是就有了回寝路上的这一幕。
　　“道歉。”沉默良久的齐玥枢终于从嘴里挤出了两个字。
　　刚才还好言相劝的玲儿在听到这两个字后并不打算服软，“我帮你规范考风，错哪了？”
　　“道歉。”齐玥枢又冷冷地重复了一遍。
　　“不要。”
　　“道歉。”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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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告诉你你错哪了，你错在……”齐玥枢顿时说不出个一二来，考试作弊确实是她的不对，“你言而无信！”
　　“那是前天的我答应过你的，又不是今天的我。所以够不成‘无信’一说。”
　　“哈？现在又不承认了？当时真该把你说的话给录下来。”齐玥枢愤愤地说。但转念一想，玲儿是幽灵，录音笔也录不出她的声音。齐玥枢只好叹了声气，打圆场地说道，“算了，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
　　本以为玲儿会顺着说下去，可她似乎并没有认输的架势，“我怎么就成‘小人’了？比起某人考试作弊，也不知道谁更像‘小人’。
　　”能不能说点漂亮话？不对，不应该是你来讨好我吗？怎么现在反过来了……”齐玥枢有些急了，但又找不出茬，“啊，高中生的苦恼你是不会懂的。和我说句‘对不起’这事就过了，很难吗？”
　　“……”
　　“那好，我也告诉你，前天的我答应过你：我满架的书你可以随便看，不过今天的我不同意。所以你一本也别想拿到。”齐玥枢以牙还牙地说。
　　“对……对不起。”玲儿因自己心爱的小说终于肯退后一步了。
　　“这就对了嘛，我不生气了。之前刚认识那会你不总和我说‘对不起'嘛，怎么现在让你说句’对不起‘这么难？”齐玥枢前一秒还阴着的脸在现在又迸发出笑容了，“走走走，回寝吃零食！”
　　还没推开寝室的门，就听到里面杂七杂八的讨论声。
　　“听说物理已经改出来了，明天全科成绩都出了！”一个室友议论道。
　　“这么快，不是今天下午才考完吗？”另一个室友附和着说，“我物理废了，倒数第一题就只写对了一问。”
　　“你就别‘凡尔赛’了，我看你是整张试卷就只错了那一题吧。不像我，啥啥不会写……”
　　“你也别伤心，怎么说都有‘麻团’给你兜底，就她那成绩，对完选择题都知道总分了。”
　　“‘麻团’？那是谁？”齐玥枢推门进去，坐到自己的床位上，向着她们所指的“麻团”的方向看去，“‘麻团’是指的范默默？她们怎么能这样给别人取外号……”
　　范默默是她门口中的“麻团”的身份大概可以做实了。她的齐耳短发呈现出干净利落的精致感，发尾如被尺子比划过般平齐地垂在耳垂下方两厘米处。不过眉的齐刘海遮住额头下一双受惊小鹿似的眼睛，小麦色面庞浮着碎金雀斑，随鼻影翕动。
　　“齐玥枢，你考的这么样啊？”一个室友问道。
　　“一般，一般……”齐玥枢回道，“我洗衣服去了，先不聊了。”
　　齐玥枢端起洗衣盆就往外跑，逃离了“案发现场”。
　　不知道是不是走得太急了，齐玥枢迎面撞上了一位同学。
　　“对不起，对不起……”齐玥枢还没看清对面是谁，就一个劲的先鞠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被撞的那位同学也跟着道歉，两人腰快弯到地上去了，态度都非常诚恳。
　　还是齐玥枢先停了下来，她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把人家盆里的衣服给撞掉了，她急得连忙蹲下身子帮人家去捡。
　　见状，那位同学也蹲下身子捡起衣服。这下齐玥枢才看清对面正是她们口中所说的“麻团”——范默默。
　　“范默默，真是不好意思。将功补过，我来帮你洗衣服吧。”齐玥枢十分不好意思地说。
　　“不用了，谢谢。”范默默答道。
　　“不用和我客气的。”齐玥枢说着就要去接对方手里的盆。
　　“你洗不干净的。”范默默只留下这一句话，转身前去洗手间了。
　　“啊？这是什么拒绝的理由。”齐玥枢愣了几秒，随后也去到了洗手间。
　　整个洗手间是几个寝室公用的，每到这个时候总是有拥又挤。
　　齐玥枢这次特地找了一个离范默默较近的位置，这样既能在某方面帮到她，又能观察一下这位略显“独特”的同学。
　　“总感觉她经常来洗衣服，开学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了。嗯，她是一个爱干净的人。”齐玥枢心想，随即她又注意到了范默默手臂上的运动护腕，“洗衣服还戴着运动护腕？嗯，应该是刚打完排球回来没来得及摘，她还是个爱运动的人。打排球应该会出很多汗，怪不得她衣服洗得这么勤。”
　　回到寝室后，齐玥枢坐在床位上，手里假装拿着手杖本整理线索，实则不经意间观察范默默的举动。
　　只见范默默从柜子里拿出一本很厚的笔记本，那本子边角泛黄，看上去有些时候了。她翻开笔记本，在上面记了些什么东西，应该是日记或随笔什么的。记完后，她又原封不动的将本子放回柜子里，并用钥匙锁上。想必那一定是她很重要的东西。
　　总体下来，范默默几乎没出什么动静。与周围室友们聊“八卦”的吵杂声相比，简直是两个不同的境界。
　　范默默好像注意到了齐玥枢的目光，她朝齐玥枢的方向看了一眼。齐玥枢见状连忙用书挡脸，不过好在范默默本人没太在意，她冲着齐玥枢微微笑了笑。
　　再后，伴着宿管的几阵吆喝，一栋楼都安静下来了。
　　夜里，齐玥枢好似听到了寝室里有奇怪的声响，她用枕头挡住耳朵，嘴里咕叨了几句，“谁啊，睡觉还打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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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真如室友所说，第二天下午成绩就出来了。
　　“物理六十一分！”齐玥枢看着这次月考的成绩单，自我安慰道，“及格了，及格了……”
　　随即她又鸟瞰一整张成绩单。
　　“什么？宋逾明物理居然考了八十九！他真是深藏不录啊……”齐玥枢感慨道，“究竟是怎么学的。”
　　“打上课铃了，都没听到吗？回到位置上去。”物理老师在讲台上呵斥道，“你们考的是什么东西？”
　　物理老师拿起成绩单，摩挲着头顶仅剩的头发：“那后面考三、四十分的我也忍了，至少上课还在听。但你那考二十几分的是几个意思，二十几分还用你来考？！”
　　物理老师放下成绩单，翘着臀巡视着下面的“猎物”。突然，他大叫道：“范默默，说的就是你！你怎么考的，连最基本的都不会吗？拿着书，滚到后面站着去！”
　　范默默深埋着头，慢悠悠地站起来，指尖不停揉捏着试卷角。
　　“之前说你能考三十多分还是高估你了。”周既娆在她耳边小声道。
　　没人给范默默让位，她只好从自己的位置上慢慢挤出来。
　　临走时，她还被她的另一个同桌拽住衣角，那同桌还开心的向她展示自己的“得意”画作：“你看，我画了你和你‘老公’的合照。”
　　那张卫生纸上画了一个秃头中年人，满嘴胡茬，不用想都知道她画的就是物理老师。秃头中年人的旁边是一个蘑菇头女生，从那标志性的雀斑可以看出那人就是范默默。画中的两人贴的很近，为了凸显“关系”，她还特意在两人之间画了爱心。
　　范默默只瞥了一眼就赶快转过身去，这让她感到恶心。
　　“怎么能说这是人家老公呢？”周既娆在一旁窃窃地笑。
　　“再说你老公。”
　　“你老公。”
　　“你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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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团’老公行了吧，别争了。”
　　“哈哈哈哈哈……对，她老公。”
　　“哈哈哈……”
　　她们甚至将这幅画作传阅，看到的人要么沉默地传给下一个人，要么被画中滑稽的构图逗笑，有的还要加点料。
　　终于，这幅画传到了齐玥枢手里。
　　她神情复杂地看着这幅画，她很难受。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眼睛的伤害。
　　没有多想，齐玥枢直接把这张纸撕碎塞进了垃圾袋里，没有再传给任何一个人。
　　周既娆看见传输断了，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她转过身“和善”的对齐玥枢说：“麻……范默默她本人都不在意的，不要开不起玩笑啊同学。”
　　“哦。”
　　见齐玥枢如此冷淡，周既娆自觉地转过身去了。
　　没过多久，周既娆又拉着自己的同桌窃窃私语道：“就那个谁，好装啊！‘麻团’有‘情敌’喽~~”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