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郁离×周时与 你喜欢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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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周时与在陌生的环境里挣开眼睛。他躺在陌生床上，身上还是那件滚脏的衣服。
桌上放了只饭盒，里面有两个包子。
他的指尖恢复了苍白。
他没有碰那个饭盒。
他从床上下来，撩开灰沉沉的窗帘看向外面。
外面依旧嘈杂纷乱。
他看到了熟悉的人。
他打开门从房间里出去。
“孙叔，”他冲一个身形彪悍的人喊了声，声音微哑。
那个人转过来，露出一张颇凶的脸。
“小少爷，你没事吧？”那人凶悍是脸上出现惊喜的表情，虽然看起来更凶了。
“没事，现在什么情况了？”周时与问他。
“这里的人基本都被控制住了，已经在跟警方对接了，”孙叔带他往外走，“不过大多是些小喽喽……”
“爸爸！”周时与走出了迷宫，见到了周玠。
“小鱼，有没有受伤？”周玠抱了他满怀。
“爸爸，我没事，有人帮了我，”他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肩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周玠放开他。
周时与却并没有在被抓住的人里看到郁离，也没有看到那个女孩。
“放心，他们敢动你，爸爸不会放过他们的，”周玠说。
“爸爸，有一个人叫郁离，跟我差不多大，他救了我，你帮帮他，”周时与对他说。
“好，你先回去，让陆医生给你做个检查。”周玠摸了摸他的头顶。
虽然周时与确实没受什么伤，但是他还是离开了学校。
那个黑恶集团牵涉甚广，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呆在家里。
但是他又不能一直呆在家。
周玠送他去K国上学。
那之后的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周时与都没有再见过郁离。
7
郁离离开了那片居民区。
那片藏污纳垢的地方被清理了。
阳光照了进去，老鼠蟑螂就跑去了另外的地方。
胖老大发了很大的火，娇纵的大小姐被送走了。
郁离需要打的架变少了。
他被派去做了其他事。
他甚至跟其他人出了国。
他接触到的东西越来越多。
他知道了这些是一群什么人，做的都是些什么事。
他不想再做这些事了。
但是周围的监视和掌控无处不在。
他找不到机会做什么。
他只能在人注意不到的时候留下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一直到，他见到了周玠。
“郁离，是你？”周玠在一个会所的包间里等他，“这些东西是你留下的？”桌子上摆着郁离留下的一些线索。
“你是谁？”郁离冷漠地问。
“我嘛，我叫周玠。”已经不年轻的周玠笑了笑，说。
郁离却绷紧了浑身的肌肉。
这个人虽然面上带笑，面容英俊得平易近人。但郁离却从他深棕色的眼睛里看到了蛰伏的威压。
甚至比胖老大阴沉的样子更让他觉得危险。
毕竟周家是胖老大都不敢招惹的。现在整个势力的蛰伏都是因为这个人。
这个人，也是周时与的父亲。
“时与说你救了他，让我帮帮你，”周玠不在意他的紧绷，“我确实该谢谢你。”
“所以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你可以离开那里，我会给你足够的钱，你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那些人不会去打扰你……”周玠说。
郁离咬住舌尖，没有回答。
“当然，你还有第二个选择，”周玠看了眼桌上的东西，“继续做个卧底，让那些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选哪一个，”周玠在椅子上坐下。
“我选第二个。”郁离说。
“好，”周玠笑了，“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郁离觉得自己大概还是低估了周玠。他以为这个过程会很久，毕竟他已经在这张网里十几年了。
却没想到根本不用那么久。
他把自己接触到的所以东西都告诉了周玠。
于是郁离发现胖老大发脾气的次数更多了，那些人开会，争吵的频率变高了。
有一次，他被允许参与了会议，他听到了很多东西。
他把一切都告诉了周玠。
周玠却笑着说，“这是给你的饵。”
他没有上套，于是他得到了更多的信任。
那几个人之间的矛盾和间隙在加深。
直到有一次，老二和老三给他设了个鸿门宴。
也是那次，他在卫生间第二次遇到了韩雒。
那个男孩的眼睛依旧那样漂亮，里面却满是麻木和绝望。
他洗掉手上的血迹，留下了那把刀。
他总是很沉默，什么都不说。但是却总是无声地留下些什么。就像那条没有关上的门，那些看似无意的线索，那把锋利的刀……
他点燃了韩雒这个炸弹的引线，在三个月后炸开了一片大火。
那之后，多个调查线同时收束，那张巨网分崩离析。
那些无恶不作的人全部落网。
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两年。
8
郁离从警局离开后，又一次见到了周玠。
“这件事情结束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周玠泡了壶茶，让他坐到对面。
“不知道，”郁离在茶香氤氲中说。
升腾的水雾迷糊了他的面容，那双冰冷的黑眸里似乎出现了迷茫。
“我给你的谢礼还没有兑现，”周玠倒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递给他，“所以你依旧可以有两个选择。”
郁离双手接过那杯茶。
“第一个选择，跟之前一样，我可以给你一笔足够你生活的钱，你可以去过自己的生活。”周玠吹开水雾。
郁离放下茶杯，没有说话。
“第二个选择，”周玠喝了口清茶，“你来接我的班。”他深棕色的目光平静深邃。
郁离又感受到了那种危险。
“接您的班？”郁离缓了缓绷紧的身体，“是什么意思？”
“我早年在香港待过一段时间，跟一些不那么守规矩的势力多少有些接触，所以仇人也不少。虽然我已经退居很久了，但是手里多少掌握着一些能自保的东西。”
郁离点了点头。这他明白，不然周玠也不能再胖老大的监视下见他那么多次。
“我有一儿一女，时与你见过，他身体并不好，女儿也不是强硬的性子……”
“我终有一天会死，不能庇护他们一辈子，所以我需要有人接我的班，继续保护他们。”周玠神色淡然，喝完了那杯清茶。
“您，为什么选中我？”郁离问。
“你的性子够强硬，而且，你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却没有被同化，你知道哪些事不能做，这种品性很重要。”周玠添了杯茶。
郁离握住温热的杯子。冷黑的眸子看着杯子里的水面上的倒影。
“如果接我的班，你要遵守两个承诺。第一，不要碰那些违法乱纪，丧尽天良的事；第二，你的一生，都要好好保护我的儿女，还有他们的后代……”
“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周玠对他举了举杯。
“我选第二个。”郁离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
“意料之中，”周玠放下杯子。
“永远不要违背这两项承诺，”周玠看着他，目光是锋芒毕露的危险，“否则，我给了你什么，都会一一收回来。”
“我发誓，永远不会违背。”郁离掌心落在心口上，极尽虔诚。
9
周时与第一次遇见郁离的时候，不过16岁。那次被绑架之后，他整整十年没有再见过那个黑眸冰冷的少年。
他知道了那个黑恶势力已经落网。他知道那是郁离和爸爸合作的结果。
如果郁离想，他当然可以通过爸爸来见自己。但是，他一直没来。
周时与等了一个暑假，郁离都没有来找他。
于是周时与继续去国外念书了。
别人都没放在心上，他做什么念念不忘。
于是这场劲，一较就是十年。
所以十年后再次遇见郁离，他确实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时他其实刚回国内没多久，经手一个偏远地区基础建设的项目。
他本想去见见原始的自然风光，却没想到穷山恶水出刁民。
他莫名其妙地被一群凶神恶煞的村民围堵了。
引路的负责人跑得比谁都快。
周时与简直气笑了。
眼看着什么棍棒就要落到他身上，他偏偏还被树枝绊了下。
“完蛋，”周时与认命地抬起手挡住头。
但是预料中的疼没有落下，他被人拦了下腰，落进一个怀抱里。
周时与睁开眼，从手臂缝隙里看到一个轮廓分明的侧脸。
嘶，有点帅。不对，有点儿眼熟。
那人一手揽着他，另一只握住木棍的手用力，把另一边的人推开。
周围变得更加嘈杂起来。
那个人转过脸，周时与又一次撞进那双冰冷的黑眸里。
“没事吧？”郁离问他。
周时与回过神，把还举着的手放下来。
“没事，”他转开目光，说。
郁离收回他腰间的手。
……
郁离说，他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之一。
周时与站在一个破旧的小亭子里，看着绿色的田野出神。
“那些村民想通过暴力争取更多的补偿金，负责人知道你来，但是没有告诉你这些事，跟董事会的一些人有关……”郁离站在他身后说。
“周总？”郁离察觉到他心不在焉。
周时与转过身，灰蓝色的眸子里出现他的影子。
“郁离。”他轻声说，“好久不见。”他弯了弯眼睛，眼角流出熟悉的笑意。
像十年前一样，一直没有改变。
11
周时与在那个地方并没有待多久。他当机立断地换了负责人，项目开始动工了。
郁离留下了一下保护人员，也离开了。
回去后，周玠召开了董事会，把权利交给了周时与。
郁离是第一个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人。
“爸爸，他怎么会在公司？”周时与问周玠。
周玠便告诉了他，郁离在八年前的选择。
周时与一时不知道做什么反应比较合适。
“他八年前就进公司了？”他问。
“也不是，大概四五年前吧，”周玠想了想，说。
“爸爸，你怎么不告诉我……”周时与的埋怨像撒娇一样。
“小鱼，你这么关心他？”周玠奇怪地问。
“……”周时与不知道怎么答。
“他当初帮过我嘛，”周时与说。
“所以我给了他不错的待遇，”周玠点了点头。
最起码从这些年看，郁离确实挡住了诱惑，践行着自己的承诺。
……
从那之后，郁离好像变成了周时与身后的一道影子。
周时与经手的每个项目里都会出现他的身影。周时与跟人谈事，郁离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助理，提前告诉他对方的为人，喜好，和什么事迹。周时与被人敬酒，郁离会不动声色的帮他挡掉。董事会里的什么人对他下什么绊子，郁离会帮他一一解决……郁离甚至会兼职他的司机，送他回家……
他在周时与身边沉默地张开一道名为保护的屏障。
他尽职尽责地守好自己的承诺。
郁离按住自己的心口。
12
周时与当然看得到这一切。
那人依旧冰冷而沉默，眼睛里好像永远不会有任何情绪。
“郁离，你这样围着我转，是因为对爸爸的承诺吗？”周时与问他。
“是，”郁离沉静地说。
“有没有别的原因？”周时与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他。
但是那个人却没有再回答。
……
周时与受邀参加一个酒会。郁离把他送到了酒店。
“你不用等我了，”周时与理了理脖子上的领结。他没有系领带，小巧的领结显出几分俏皮。
郁离看着他下了车。
他知道这个酒会，是周时与的国外的同学们一起办来联系感情的。
事实上，他知道周时与很多事情。
他知道周时与在哪个学校上学，有哪些熟悉的朋友，知道他会在寒暑假到时候游览世界各地，也会回到那座城堡，知道他发过哪些文章，得到过多少夸赞和荣誉……
他知道关于周时与的很多很多事，有意地，无意地……
但他只能知道那些大家都知道的事。
他不知道周时与私下里是什么样子的，他不知道周时与是不是还有那些不为人知的小爱好……
他还喜欢看漫画吗？他还喜欢吃芝士蛋糕吗？他，有喜欢的人吗……
许多许多，他不知道的事。
郁离坐在熄火的车里，融进浓浓的黑夜里。
……
周时与和几个同学一起从宴会厅里出来。
没有郁离挡着，他多喝了几杯酒。
他的酒量其实并不差，只是容易上脸。大概是平时面色比较苍白的缘故，一旦受点儿刺激就容易气血翻涌。
他挥手送走了朋友，站在台阶上。四下无人，他悄悄从三阶高的台阶上蹦了下去。
他悄悄给自己打了个满分，除了觉得稍微有一点点头晕。
他收起不成熟的傻气，端庄地直起身。
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车门边的郁离，幽灵一样。
周时与：“……”
“我不是让你回去了吗？”他觉得有些脸热。
“那就没人送你回去了，”郁离拉开车门。
周时与绕过他，坐进了副驾。
郁离把他送回公寓。
周时与阖着眼睛靠在座位上，像是睡着了。
郁离的目光一寸寸扫过他泛起红润的脸。他的眸子依旧深邃黝黑，目光却好像不再冰冷。
视线里的睫毛轻轻扇动，郁离收回视线。
“到了啊，”周时与被发酵的酒意催出几分懒。他摸了半天没摸到安全带开关。
郁离越过他的指缝，按开了开关。
周时与握住他的手指。
“我有点儿累，你送我上去吧，”他眨了眨眼睛，对郁离说。
郁离抽出手指。
周时与垂下眼睛。
郁离绕过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周时与抬起眼睛。
目光相撞。
郁离朝他伸出手，周时与抱住了他的脖子。
郁离抱着他走得平稳，周时与靠在他肩头，目光里是他仿佛亘古不变的削利侧脸。
电梯里的灯光明亮，在他脖颈上投下一片阴影。
周时与看着他的喉结出神。
郁离走到了公寓门口，停下来。
周时与泛红的指尖碰到他凸起的喉结。
那个小东西在他指尖滚动了一下。触感好像跟数年之前一模一样……
“开门，”郁离冷漠地说。
周时与屈尊降贵地移开指尖，用指纹开了门。
郁离把他放到沙发上。
“抱我去床上，”周时与没有放开他的脖子，带着果调的酒味钻进郁离的鼻腔。
郁离沉默而听话。他把周时与放在柔软的床上。
周时与放开了手。
他可以离开了。
他直起身，让自己离开那股惑人的香味。
周时与拉住他的领带，那股香气迎面扑上来。
唇上的神经后知后觉地传递给大脑柔暖的气息。
“你为什么不躲？”周时与问，“那一次你就没有躲开，这一次你也没有……郁离，为什么？”他的气息洒在郁离的唇上。
无论多么冷冰冰的人，唇倒都是软的。
郁离嘴唇微动，却没有说出什么。
“你喜欢我吗？”周时与看着那双乌黑的眸子。那里面好像染上了蓝色。
郁离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是我不自量力，痴心妄想，”郁离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所以，你喜欢我。”周时与这次用了肯定句。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郁离，我允许你喜欢我，”周时与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郁离毫无波澜是黑眸里难得出现了不知所措的反应。
“而且，我好像也喜欢你，”周时与眼睛弯起笑，又亲了他一下。
然后他就看着那双黑眸里的不知所措蔓延了，赶走了所有冷意。
像冰终于化了。
“很惊讶吗？不然我那时候为什么会让你碰我……”周时与趁他愣着的时候又拿走一个吻。
郁离不敢相信，周时与在十年前就喜欢他吗？他一直告诉自己，那个昏暗潮热的夜晚，只是因为周时与中了药。他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要痴心妄想。他几乎已经说服自己了。
却没想到那是一个错误答案。
他在周时与退开的时候摸上他的后脑，压实了总是若有若无的触碰。
“唔，”周时与瞪大了眼睛。
这不在他预料之中啊……
“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了，”郁离放开他的唇，轻声说。
“这我可一点儿也没看出来，”周时与眉尖微挑。
这副神态，这样的语气，跟那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于是郁离的吻又压下去。
“唔，”周时与猝不及防。
“我准你亲我了吗？”他被搅乱了呼吸，轻轻喘着气。
“你刚刚亲了我五次，我只亲了你两次，”郁离呼吸微沉。
“这能一样吗？”周时与呼吸不顺，吐字都拖着轻软的尾音，“我怎么亲的，你又怎么亲的？”
“对不起，”郁离轻轻碰了碰他红润的唇。
“算了，我比较大度，不和你计较，”周时与圈住他的脖子，送上去。
然后他就被压进被子里，亲了个透。
郁离帮他脱掉鞋袜，周时与踢了踢他的膝盖以示不满。这点儿力道跟猫爪子挠也没什么分别。
脚踝上系着红绳穿着的银色长命锁，小小的一颗，在凸起的踝骨上滚动。
那颗小小的长命锁会在滚动时发出细碎的响声，很小很小，只有靠在耳边才能听得到。
郁离十年前就发现了。
他亲了亲那截玉一样的踝骨。
“你变态啊，”周时与想要把脚踝抽出来。
“很漂亮，”郁离一只手都握不满。他没松开。
“这个是我妈妈的戒指改的，”周时与以为他说的是那颗长命锁，“我爸爸送给她的求婚戒指。”
“爸爸说，我戴着这只长命锁，妈妈就会一直陪着我，一直保佑着我，”周时与轻声说。
他对此坚信不疑。妈妈在生命最后的一段时光选择了孕育他，他虽然没有足月，被迫早产，身子骨差得很，但是他依旧幸福健康地长到这么大。
他相信，妈妈一直在保佑着他。
以前会，以后也会。
13
周玠不知道爱丽丝是不是同意这门婚事，反正周时与带着郁离来见他的时候，他真的觉得，天都要塌了。
“爸爸～”周时与绕到他背后，给他捏肩膀。
周玠看着熟练对自己撒娇的儿子，还有跪在桌子对面，跟周时与体型差距明显的郁离，觉得此情此景，堪比之前周语心带那个祁麟回来，还说自己怀孕了……
“你没……”周玠找回理智，把怀孕两个字咽下去。
虽然周时与是个实打实的儿子，但是周玠确实从小就把他当女儿一样养着。
毕竟刚出生那会儿，小鱼还是小小的一团，稍微呼吸弱一点，医生就恨不得发病危通知书。
小时候感个冒，发个烧，就像要碎了的瓷娃娃一样。
好不容易健健康康的养到这么大，结果被人拐走了？！？！
周玠不能接受，他真的不能接受！！！
这个人是郁离也不能接受！！！
周玠把自己关进琴房。
让他静一静！
让噩梦都醒来吧！
“这……”周语心看着紧闭的门，轻轻拍了拍周时与的肩膀，“小鱼，你得给爸点儿时间……”
“你说爸不会有什么事吧？”周时与思维开始发散。年纪大了，受到刺激会怎么样？
不会突发疾病吧？
郁离握住他的肩膀。
“放心吧，爸的身体综合评分比你都高，他健康着呢，”周语心美目含笑，扫了郁离一眼。
“你好好对小鱼，要是敢对不起他，我都能把你卸了，”她笑意盈盈地对郁离说。活像个笑里藏刀的女罗刹。
“我来动手，”周祁举手，脸上带着一脉相承的笑。这个时候的他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少年。
“姐，”周时与无奈地说。
“好了好了，我拿点儿吃的给爸，顺便劝劝他，你也不用着急，”周语心转过身，“爸那个人你也知道，从来不会跟我们对着干的……”她走下楼梯。
“小舅舅，你，”周祁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转了两圈，似乎不知道说什么，“你高兴就好。”他最后说，转身跟着周语心下了楼。
周时与倒是有些想笑。事实上他也确实笑了。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郁离看着他弯起的眼角。
他实在没想过周时与会带他回家见周玠，以男朋友的身份。毕竟这有可能带来家庭矛盾。
而且周玠帮了他那么多，他这样算不算忘恩负义？
“你想一直做我的地下情人？”周时与轻挑眉尖。
郁离：“……”
也不是不行。
周时与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什么。
“那我过几年可能就会跟某个女孩，或者男孩，订婚，结婚，我的伴侣，就会是另一个名正言顺的人，你能接受？”周时与继续加料。
“不行。”郁离斩钉截铁地说。
“这样才对，”周时与对他笑起来，“而且我爸很疼我的，也很明事理，再说，他也信得过你呀，他不会反对的。”
周玠实在是花了很长的时间，终于认识到这不是一场会醒来的噩梦。他给自己列了无数理由来说服自己。
最起码郁离人品还是不错，比那个祁麟看起来好多了，对吧？
最起码这样郁离就永远不会背叛小鱼，对吧？
最起码对小鱼来说，有郁离的照顾和保护，没什么不好，对吧？
最起码郁离长得还不错，对吧？
最起码今天天气不错，对吧？
最起码……
对个头。他悉心照顾的小鱼被人拐走了！！！
老父亲心酸。
最后周玠还是说服力了自己。
因为小鱼确实很喜欢他。
算了，孩子高兴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郁离×周时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