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烙祁安》冰厌

74、我要赢你 你在让我。

　　周祁发现，韩雒是一个好胜心还挺强的人。
　　其实刚认识的时候在那个小镇的台球厅里就初现端倪了。
　　后来周祁又带韩雒去了一个台球俱乐部。
　　这里比那个小镇的台球厅大的多，华丽而整洁，空旷而明亮。
　　“哥哥，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周祁拿了只球杆，在手里转了一圈，韩雒觉得他看起来像个拿了长枪的少年将军，比电影里的男主角都有气质。
　　“洛洛？”周祁没听到回应，还以为韩雒忘了。
　　“嗯，”韩雒回过神，“什么？”
　　“洛洛在想什么？”周祁把手里的球杆递给他，清湛的眸子里映着他。
　　“你长得真好看……”韩雒小声地说，耳廓微红。
　　他是个认真好学的人。跟周祁一起待久了，他慢慢被引着，被教着，他潜移默化地被影响着……
　　他不再对周祁藏着什么。他可以坦然地对周祁说的喜欢，说爱，可以忍着脸红跟着周祁说羞耻的话，可以慢慢说出自己对于周祁阴暗的占有欲……
　　他在变得像周祁一样，热烈而坦诚。
　　反正周祁很满意他的变化。
　　“有多好看？”周祁露出惑人的笑，逗他。
　　“比电影里的男主角都好看，”韩雒握住他手里的球杆。
　　“要是遇到一个比我还好看的人呢？”周祁不给他，他拖着轻慢的尾音，“哥哥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要，只要你……”韩雒微微仰头，黑润的眸子看着他，“而且，不会有人比你好看……”他声音清冷，像冰块叮当，话里的内容却勾缠着什么。
　　周祁松开手，大方地把球杆让给他。
　　他总喜欢逗引着韩雒说出这些话。他的洛洛简直太乖了，又乖又软……
　　“我现在赢了你的话，你还会答应我的要求吗？”韩雒看着他俯身开球，在乒呤乓啷的碰撞声里问。
　　“当然，我说了，永久有效，”他直起身，转身对着韩雒，“那就不管是过一年，一百年，还是一千年，都有效……”
　　韩雒：“……”
　　倒也用不着那么久。
　　“过来，”周祁圈住他的肩膀，带他俯身下去，身体的线条若即若离。
　　“哥哥有偷偷练习过吗？”周祁握住他的手指，目光专注地看着前面，说话时的气息洒在韩雒雪白的耳后。
　　“没，没有，”韩雒不由自主地用余光看他的侧脸。
　　“哥哥，专心一点，”周祁惩罚地咬了下他的耳廓，带着他的手推出去。
　　手上传来反震，韩雒看到碰撞的球滚进球袋。
　　韩雒确实是个认真的好学生。他知耻而后勇，接下来十分专注地学好怎么把球打进去。
　　但周祁又不高兴了。
　　他看着韩雒伏在桌上认真练习，目光像流淌的沙，勾勒出韩雒身体的曲线。
　　这里是一个包厢，除了他没有人能看得到。
　　他伸出手指，轻轻划过韩雒衣摆下偶然露出来的雪白腰线。
　　指腹下的触感柔韧细腻。
　　韩雒觉得痒，手下的杆一下戳歪了。
　　“你不要干扰我，”韩雒直起身，绕到另一边。
　　“哥哥～”周祁靠在桌沿叫他，声音像个手段了得的祸国妖妃。
　　韩雒觉得他在撒娇。每次周祁一这样叫他，他就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他估计得是个耽于美色，马上要灭国的昏君。
　　但是这次昏君把自己化成一片的心拢起来，捏吧捏吧，重新放回去。因为妖妃上次太任性了。
　　韩雒给自己的心风风干，让他硬一硬。
　　他不看周祁，继续找角度。
　　圆润的球滚进球袋。
　　“哥哥～”周祁锲而不舍。开玩笑，祸国妖妃是什么人都能当的吗？
　　“哥哥好厉害呀，我们来比一场，怎么样？”他笑意盈盈地提议。
　　“好呀，”韩雒开心地应了。他已经从十次里进一两次进化成十次里能进五六次了，他的自信心飞速膨胀起来。
　　周祁眸光微动，抽了另一只球杆。
　　韩雒发现自己的自信心膨胀早了，周祁原地给他扎了个孔。
　　周祁看着韩雒像个气球人一样，看着球桌，整个人好像都瘪下去了。
　　“哥哥，还没有输哦，”周祁从他身后绕过来。
　　韩雒：“……”
　　周祁只有两个了，他还有五个，是周祁的两倍多，而且周祁明显比他厉害，他想不出来怎么赢。
　　所以周祁告诉他了。
　　周祁压住他的后腰，让他俯下身，握住他的手打进了一个球。
　　“这样不算作弊吗？”韩雒侧过头，看向他的侧脸。
　　“哥哥，这是我设的赛场，那么我也有权利设置规则，”周祁亲了亲他的鼻尖，“在我这儿，你当然没有作弊。”他说得义正言辞，理所当然。
　　“那岂不是我是赢是输，都是你说了算？”韩雒不上他的当。
　　“那洛洛想不想赢呢？”周祁弯起眼睛，捏了下他的后腰。
　　“我要光明正大的赢，不要你让我，”韩雒握住他的手，直起身。
　　周祁怀里空了。
　　果然，挖了太多次坑了，哥哥已经学会避开了。
　　“但是公平起见，如果你赢了，我也可以答应你的要求，”韩雒转过身，对他说。
　　他哪怕知道那是坑，也心甘情愿跳下去。
　　“哥哥，”周祁无奈地笑起来，“这样对你可不公平。”
　　“那这就是我的规则，我愿意，”韩雒俯下身，目光专注。
　　周祁看着他锋利的眼神，觉得此时的韩雒格外性感。比起漂亮的云雀，韩雒这个时候更像张开翅膀的鹰，高傲得锋芒毕露，眼睛里满是志在必得的好胜心……
　　“好啊，听洛洛的，”周祁眯起眼睛，轻轻舔了舔犬齿。
　　后来周祁便经常带韩雒去那个台球俱乐部。
　　于是韩雒每次都要跟周祁比一次。虽然没赢过一次，还答应了周祁不少“不平等条约”，但他依旧斗志满满。
　　“哥哥，你是想要我做什么吗？”周祁看着他明亮的眼睛。
　　“我只是想你赢一次，”韩雒摇摇头，说。
　　他其实也不是要周祁的答应他什么要求。他当然知道他要是想要什么，周祁一定会答应。那个奖品不过是个附加品。
　　就像很多人参加比赛，不一定是为了一个奖杯，更多是为了赢第一名那个名头。
　　韩雒也不是想要那个允诺，他只是想要赢一次而已。宛若一个恣意好强的少年。
　　……
　　不仅仅是在台球厅，周祁发现韩雒在那种对抗性的项目，都有着一些或多或少的好胜心。
　　打游戏的时候会想赢。骑马的时候会跟周祁比赛……
　　但是有些游戏的操作太复杂，周祁教他小技巧的时候他像学钢琴一样认真。
　　骑着乘风赢了周祁的时候会笑得特别甜，像个小孩子一样……
　　特别特别，可爱！
　　周祁觉得韩雒简直就是最最独一无二的宝贝，每个角度都让人喜欢……
　　去了国外后，周祁带韩雒去了俱乐部学枪。
　　韩雒穿着防护服，戴着护目镜，举着枪瞄靶子。
　　周祁站在他身后，握住他的手，教他怎么卸掉后坐力。
　　韩雒细嫩的手指都磨红了，周祁把他抱出练习室。
　　“我没事，我还没打中呢，”韩雒额角搭着汗湿的头发，眸子黑而亮。
　　“哥哥，不要着急，容易受伤，”周祁揉了揉他的手腕。
　　“哦，”韩雒才觉得手腕有些酸。
　　他凑过去亲了亲周祁的唇，“你怎么什么都会呀？”
　　“因为我闲，什么都学了一点儿，”周祁轻咬他的唇珠。
　　韩雒觉得这个一点儿是周祁在谦虚。毕竟他一个也没赢过周祁。
　　他负气地用牙齿磨周祁的舌。
　　周祁拉住他的手腕，加深这个吻。韩雒被亲得后仰，腰身折出颤抖的弧度。
　　周祁握住他的腰，“腰还酸吗？”
　　韩雒摇摇头，又点点头。
　　“什么意思啊，哥哥，酸还是不酸呀？”周祁笑着问他。
　　“今晚不可以做，明天要去格斗场，”韩雒红着脸说。
　　“那就移到明天，”周祁揉了揉他的后腰。
　　韩雒不可控制地抖了抖。不知道是因为格斗场，还是别的什么。
　　周祁在格斗场发现，韩雒的身手很不错。
　　或许是因为韩雒本身就练过几年武术。
　　所以周祁上周第一次带韩雒到格斗场的时候，确实被他惊艳到了。
　　那时候韩雒穿着格斗服，露出的手腕脚踝伶仃雪白，想人偶娃娃脆弱的关节。
　　周祁本来想试试韩雒的底子，但却被他拉住手腕按在了地上。
　　他稍微愣了下。虽然他没多认真，但多少还是有点惊。
　　虽然他见过韩雒打过两次架，也知道他练过武，韩雒甚至是自己从赵松的绑架里逃出来的……
　　战绩可查。
　　但是周祁依旧觉得韩雒是漂亮而易碎的。大概是因为韩雒的身体太过于细瘦漂亮，身上又盖着那么多伤，那时候又总是承受不住地哭……他总觉得，自己大力一点，就可能折断这个人的。
　　所以他被韩雒用膝盖顶着后背，按在地垫上的时候，内心的震惊简直无以复加。
　　震惊之后，他又兴奋起来。
　　他被韩雒抓着的手翻转，握住了那只伶仃的手腕。
　　他腰部发力，跟韩雒掉了个个。
　　“哥哥，这么厉害呀，”他露出笑，按住韩雒的手腕。
　　韩雒目光明亮。他提膝上顶，在周祁握住他膝盖的时候翻身滚了出去。
　　他半跪着直起身。
　　“我很厉害的，你不要轻敌，”他抬眸看着周祁，轻声喘着气提醒他。
　　周祁眯了眯眼睛。
　　又是这种骄傲又锋利的样子。
　　“当然，”周祁轻声说。
　　周祁发现韩雒的力气并不大，但是却滑得像条游鱼。
　　他抓住韩雒的脚踝。
　　韩雒被他拖过去的时候用另一条腿压向他的肩。
　　他踩着周祁的肩膀转身，把自己的脚踝抽出来。
　　周祁扣住他的手腕，压在他的后腰上。
　　韩雒的腿便以一种惊人的柔韧度从后面袭过来。
　　周祁侧头避开，用手握住他要收回去的脚踝。
　　韩雒双手得了解放，撑在地垫上准备翻身滑出去。
　　却被周祁压住后腰。
　　“嗯～”韩雒嗓子里哼出声。
　　他的腿被握住抬起，双手撑在地上，腰又被下压，整个人弯成一轮月牙。
　　周祁握住他脚踝的手微松。
　　韩雒另一只脚踢中他的肩膀，从他的钳制下滑出去。
　　“洛洛……”周祁看着他支起身，额上见了层细汗。
　　“想不到洛洛的韧性原来这么好，”周祁躲开他的侧踢，轻声说。
　　韩雒打架的时候不喜欢说话。
　　周祁握住他撞过来的手肘。
　　韩雒绊住他的腿。
　　周祁倒在地垫上，韩雒坐在他的后腰上，按住他的手腕。
　　周祁侧过头看向他。
　　韩雒胸膛起伏，他缓着呼吸，额发被汗湿。
　　“你在让我，”他控制着呼吸，说。
　　“洛洛很厉害，”周祁嗓音轻哑，夸他。
　　“但还是打不过你，”韩雒松开手，贴在他背上，慢慢缓着心跳。
　　“哥哥，我也打不过你的，”周祁反手握住他细韧的腰。
　　韩雒听着他的心跳，没说话。
　　是啊，谁打得过谁呢？
　　周祁握住他脚踝的时候都不敢用力，他也不敢动周祁的要害……
　　他们都是输家，也都是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