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终章 戴上了，就 ...
-
第七十三章终章
六月初，韩雒拍完毕业照，周祁送了一束向日葵给他。
“谢谢，”韩雒穿着学士服，抱着那束向日葵，对周祁笑了笑。
周祁仗着学士服宽大的袖摆，牵住韩雒的手，带他从那个人声嘈杂的地方离开。
“你不拍毕业照吗？”韩雒问他。
“我提前毕业，跟这届的毕业生没什么交情，就不去凑热闹了，”周祁发现哪儿哪儿都是人，没一个清净地儿。
“我还没见过你穿毕业服呢……”韩雒跟他说。
“哥哥想看啊，”周祁侧头看着他，“回家穿给你看……”他扬起的眼尾流出笑。
“悠悠待会儿要来找我，”韩雒拉住周祁，“我们暂时还不能回家……”
“好吧……”周祁停住，“正好帮洛洛也多拍点照片……”
许悠悠和缪菲过来的时候周祁正在用手机帮韩雒跟地标合照。
“哥哥，你换个姿势吧……”许悠悠听见周祁含着笑的声音。
韩雒有些脸红，对许悠悠招了招手。
周祁回头看见她们，对她们点了点头。
许悠悠握着缪菲的手用力，她每次见到韩雒跟周祁互动都觉得好激动好激动，就跟见到自己的cp当面撒粮一样。但她是个理智的人。颜值不代表生活。她依旧对周祁要带韩雒出国而残留怨念。就从一个操场那么大，缩小成了一个足球那么大。
毕竟周祁要拐走她的好朋友。所以，虽然周祁请她和菲菲吃了好几顿大餐，还是没有完全收买她。
要不是洛洛确实在肉眼可见得变得开朗了，没那么冷淡和封闭了，她的怨气才没那么容易消弭。
许悠悠跑过去跟韩雒合照……
韩雒从来没觉得原来拍照是这么累的事。他瘫倒在沙发上，觉得自己脸都笑僵了。
周祁手肘撑在沙发靠背上，低头看着他，“哥哥，这么累吗？”他笑着问。
韩雒揉了揉自己的脸，诚实点头。他以前没发现许悠悠体力这么好呢。
“那哥哥还想看我穿学士服吗？”周祁促狭地调笑他。
“下次再看，可以吗？”韩雒从指缝里看他。
“可是衣服明天就要还了哎，”周祁慢悠悠地说。
“……”韩雒坐起来，“好吧，你换吧，”他提起精神。
衣服就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周祁从靠背后面绕出来，慢条斯理地套上那身学士服。
韩雒看他戴好帽子。他觉得千篇一律，毫无版型的学士服生生被周祁穿出了高定的气场……
他找到自己的帽子从沙发上下来，“我们也来拍张合照吧，”他拉住周祁的手，走到落地窗边，那里可以看到学校的俯视全景。
周祁手臂搭在他的肩头，跟他一起留下了一张带着笑容的合照。
这张合照跟他们一起拍的其他合照一起，被放进一本还没有被填满的相册里。
里面有在乘风背上的合照，有在洁白的雪地里和堆好的雪人的合照，有一起躺在沙滩上的合照，有在摩天轮上和璀璨烟花的合照……许许多多，是他们一起去过的地方……
……
韩雒的23岁生日快到了，周祁早就准备好了礼物。
韩雒矜持地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
生日到来的时候前一天，周祁要去跟终于结束了期末考试的舍友和同学一起吃顿散伙饭。
“哥哥要一起去吗？有不少在去年暑假项目里见过的，”周祁问韩雒。
“我不去了，你结束了跟我说，我去接你，”韩雒摇摇头，他跟周祁的同学不怎么熟。
“好，”周祁出门前跟韩雒交换了一个吻。
周祁走进订好的包间。里面人不少，连着几个宿舍关系不错的都来了。小胖子钱乐，交流回来的方涉，同宿舍的林川，隔壁宿舍的薛应，吴焕，夏林……
“祁哥！”钱乐眼尖看到周祁，叫他。
周祁朝他挥挥手。
这里有点儿像KTV，但是灯光亮得多，也大很多。食物摆在靠墙的长条餐桌上，男孩子们围在沙发的茶几边，玩游戏，鬼哭狼嚎……
周祁走过去就被递了瓶冰啤酒。
“呜呜呜，没想到这就是咱们最后一顿了……”薛应鬼哭狼嚎。
“什么就最后一顿了，不会说话可以不说，”吴焕手臂勒住他的肩膀。
“没想到我才回来，祁哥就要毕业了，”方涉跟周祁碰了碰瓶口，感叹。
“嘤嘤嘤，我舍不得你，祁哥，”钱乐也嚎。
“我也舍不得，”林川最起码像模像样地装作抹眼泪，跟夏林点头。
周祁：“你们一个两个戏怎么这么多……”他吐槽。
“那可不，我们决定一起为你演唱一首《朋友》，来，上音乐，”林川对夏林示意。
夏林点了点屏幕。
然后一群人开始轮着个鬼哭狼嚎。
周祁嘴角抽了抽。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
他无奈地笑了……
其实他住宿舍的频率并不高，主要是他这个身高，宿舍的床有点儿憋屈。跟韩雒在一起之后，就更不太回宿舍了。但是这群男孩对他却没有太生分。大概这个年纪的男孩心思不管怎么看，总是简单的。一起打过球，玩过游戏，那就是朋友。
所以他们结束考试之后一起订了这个包间，跟周祁一起吃一顿散伙饭，跟之前放假的时候一样……
“祝祁哥前途似锦！”
“祝我们所有考试全部都过，不补考，不挂科！”
“祝我们暑假快乐！自由万岁！”
“祝我们友谊长存！下次再见！”
周祁笑着跟他们碰杯。
一顿饭结束，周祁跟他们几个人一起走出去。
“拜拜……”
“祁哥再见……”
“拜拜，”周祁跟他们挥了挥手，转头走向另一个方向。
韩雒站在路牌边等他。周祁走过去抱住他，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
“你喝醉了吗？”韩雒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没有，”周祁放开他，牵住他的手。
他们在夜色和清风里，顺着路，往家的方向走。
韩雒察觉出周祁似乎兴致不高。他安静地牵着周祁的手，用指腹摩挲周祁手掌的纹路。
进了家门，周祁就把他抱到玄关柜上吻他。他舌尖被吮得发麻，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似乎被酒精洗出来更加深沉漂亮的光泽。
韩雒又觉得回来路上周祁可能有些低落的情绪可能完全是他自己的错觉。
“哥哥……洛洛……”周祁一遍遍碾磨他的名字。
韩雒神色迷离地抵着背后的墙面喘息。
周祁托着把他抱起来。
韩雒其实没有见过周祁喝醉的样子。周祁并不经常喝酒，哪怕喝酒也只喝一两杯，浅尝辄止，基本跟平常没有太大的差别。
韩雒不知道周祁这次喝了多少，也不知道周祁这次算不算喝醉了。只觉得周祁的亲吻带着酒精的味道，好像比平时更深，更久……
周祁似乎比平时兴致更高，更加恶劣了。
韩雒被他抵在落地窗前，眼前是楼下晃动的灯火，在模糊的水雾后变得朦胧……
周祁在身后咬住他的耳垂研磨，手指擦掉他在玻璃上哈出的水汽。
“洛洛……”周祁在他耳边说，“看外面。”
韩雒努力让失神的眸子聚焦，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响声。他贴在玻璃上的侧脸被璀璨漂亮的烟花映出颜色，他终于看清了外面的情形。
巨大而璀璨的烟火在他乌黑的眸子里绽放，一团又一团，一朵又一朵……
“生日快乐，哥哥……我爱你……”周祁在烟花变幻出字形的时候，在他耳边说。
绚烂的烟花在他的眼睛里绽放了很久，久到那双黑润的眸子从失神到聚焦，又从聚焦到失神……
周祁很早就发现，每次看烟花的时候韩雒总会格外专注，那双乌黑的眼睛里映着烟火，格外漂亮。
韩雒的眼泪来不及滚落，就被周祁专制地吻走。
他的手指湿滑，在玻璃上划出凌乱的痕迹。
周祁在结束的时候扣住他的手指，把什么东西戴上。
“生日快乐，洛洛……”周祁蹭着他的耳朵，又一次说，“我爱你……”
窗外的烟花停下来，黑夜归于沉寂。
单向玻璃窗上倒映出韩雒自己的影子，他乌黑的眸子却看着周祁的影子。
“周祁……”他哑声叫他。
周祁俯身吻他的眼角。
韩雒带着他的手按在玻璃上，他看到交缠的手指里，那只戴在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着银色的弧光，映在乌黑水润的眼睛里……
“哥哥愿意戴上吗？”周祁问他。
“我已经……戴上了……”韩雒哑着声音说。
“戴上了，就意味着答应了我的求婚，就不能摘下来了，”周祁在他耳边轻声说。
“好。”韩雒说。
“你没有吗？”他回过神，问周祁。
“哥哥愿意帮我戴上吗？”周祁带他离开落地窗，来到沙发上。
另一只戒指安静地躺在茶几上到盒子里。
韩雒跪坐在周祁腿上，在他衣服上蹭掉手指上的汗，指尖拿起那枚戒指。
戒指的款式并不复杂，简单而素雅。只是在金属平滑的形状轮廓里，在戒身里嵌入了一圈好像莫比乌斯环一样的蓝宝石。那是一条流动的蓝色光带，像璀璨的星云，也像一片闪烁的蝴蝶，像在冰冷的金属里存了一缕绚烂的光……
韩雒把那枚戒指戴在周祁的无名指上。完美契合，像他手上的一样。
韩雒的手指穿插进周祁的指缝，十指相扣，两枚戒指碰在一起。
“你也不许摘下来，”韩雒看着他的眼睛说。
“好，永远不摘下来，”周祁应允，对他弯起蜜糖一样的眼睛。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