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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九尾灵狐赤澜 不久前,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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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银狼曾误入此地。那时,它按照兽神的指引来到不周山寻找等待已久的天命之人。却不想半路与暗黑城兽人相遇,中了蛊毒并重伤,只能变成一只孱弱的小银狼。躲避追杀时,竟意外撞见了赤澜。赤澜嫌它弱小且重伤,觉得对其动手会脏了自己的手,便随手一挥将它赶走。他以为,这只狼命不久矣,定会知难而退。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只狼不但没死,今日竟然还带了一个他最厌恶的雌性,再次闯入他的领地,窥探他的封印,打量那来自天外的山海兽纹。
赤澜眼神骤寒,赤色妖力如锁链般暴涨,不等银狼反应,便一把掐住何清婉的脖颈,将她狠狠按在冰冷坚硬的山岩上,指尖泛起一层冰霜,另一只手将已凝出的赤焰徐徐逼向一旁的骨头。
他声音冷得像不周山万年不化的积雪,字字带杀:“雌性,都该死。”
骨头疯了一般扑上去,小小的身体不顾一切地撞向赤澜,想要保护何清婉。
“滚。”
“呜——!”骨头被一股带着赤炎火光的强横妖力狠狠震飞,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又无助的呜咽,一大口鲜血从它口中吐出,身侧白毛泛起被火焰灼伤的焦痕。
“骨头!”何清婉目眦尽裂,眼泪瞬间涌出,不顾窒息的痛苦,奋力往小狼倒下的方向挣扎而去。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还要害我不成?”赤澜掐得更紧,眼底翻涌着嗜血的怒焰。
何清婉抬头怒视赤澜,声音嘶哑却坚定:“我没有要害你!你放开我!”
那一瞬,赤澜怔住。
百年冰封的心,猛地一颤。
他见过太多雌性:谄媚的、恐惧的、贪婪的、算计的、想要攀附他力量的……没有一个例外。所以他恨,他厌,他不信,他封闭一切。
可眼前这个雌性,被他掐着脖子,命悬一线,她不求饶、不讨好、不畏惧、不贪婪。她的第一反应,是护着那只小银狼。那双眼睛里,有痛,有怒,有慌,唯独没有半分虚伪。
看着眼前与众不同的娇小雌性,赤澜缓缓收了手上的力气。
何清婉借机挣脱钳制,踉跄着扑到吐血的骨头身前,用手擦拭着它嘴角的鲜血,快速查看它的伤势。
“他伤着你没有?”
骨头虚弱地摇头,却仍努力蹭着她沾血的手指。
“怎么,就这样一下,就心疼了!真是不堪一击的废物呢!还好意思做狼?哼!”赤澜的声音带着嘲讽,尾音勾着百年积怨。
何清婉将骨头护在身后,抬头直视着赤澜,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声音坚定:“我不管你是谁,都不许伤害骨头!不论骨头是不是狼,它都是我的朋友!你若再敢伤它,我便与你拼命。”
“哦?为一只就要咽气的狼吗?呵呵!不值啊!”赤澜眸中戾气微滞,狐尾轻颤着冷笑起来,“雌性的话都是裹着蜜糖的毒药呦,看来那只狼没少被你灌迷魂汤啊!竟然舍命陪你来我的领地,窥探我的封印,打量来自天外的山海兽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们没有觊觎你的封印,我只是想看看石碑上的纹路,我认识那些纹路!它对我很重要,和我回家的路有关。”
“回家?”赤澜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与冰冷,一簇闪着红光的火焰猛然间在他的手指尖燃起,“雌性的话,从来都是虚伪的谎言。一百年之前,我也曾信过一个雌性,掏心掏肺,倾尽所有,将我的软肋、我的力量,悉数展现在她面前,可她呢?她转身就背叛了我,联合外人,生生撕裂我的一尾,将我囚于这不周山之下,让我承受百年孤寂,受诅咒缠身,永世不得自由。”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指尖的火焰瞬间变成一根细小的冰柱,冷冷地砸在地上。他眼底的憎恨渐渐被伤痛取代,八尾摆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周身的妖雾也愈发浓郁。“从那一日起,我便立誓,世间所有雌性,皆虚伪、皆薄情、皆可杀。凡是靠近我、欺骗我的雌性,都不会有好下场。”
这是赤澜藏在心底百年的伤痛,是他不愿提及的过往,也是他封闭心房、厌恶所有雌性的根源。他怕,怕再次被背叛,怕再次承受那样撕心裂肺的痛苦,所以他用冰冷与戾气伪装自己,将所有靠近他的人拒之门外。
可看着眼前的何清婉,他的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异样。
这个雌性,没有丝毫畏惧,没有谄媚讨好,也没有贪婪觊觎,她的眼神干净而坚定,尤其是在护着那只小银狼的时候,眼底的温柔与决绝,是他千百年以来从未见过的模样。更让他心神震颤的是,她刚刚说,她认识石碑上的纹路。
那是天外之物,是山海兽纹,是这片兽世无人能懂的文字。是他守了百年、盼了百年、绝望了百年的唯一线索。
原来……真的有人,会带着光,撞进他暗无天日的囚笼里。
他始终相信,只有看懂这些纹路,才能解开封印,摆脱诅咒,恢复自由之身。
百年孤寂,百年等待,百年绝望,他以为自己会永远困在这片黑暗里,却没想到,会有一个雌性,带着熟悉的印记,闯入他的世界。
赤澜的狐眼微微眯起,目光死死锁住何清婉,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有憎恨,有戒备,有怀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与好奇。
他恨所有雌性,可他又忍不住期待,期待这个雌性是那个唯一的例外;他怕被欺骗,可他又舍不得错过这唯一的线索。
“你真的认识这些纹路?”赤澜收起浑身冰火共存的气焰,声音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凛冽的威压,“不许骗我,若是敢撒谎,我会让你和这只废物狼,一起死在这里。”
何清婉连忙点头,伸手轻抚身后骨头的脑袋,安抚着它的情绪,探着它的鼻息,生怕它挺不过去。见骨头气息尚存,她才直视赤澜的眼睛,语气坚定道:“我真的认识,这些是山海兽纹,我穿越……啊不不,我曾经在一枚古玉上见过类似的纹路,那枚古玉残缺不全,我想,这石碑上的纹路或许是古玉的一部分。只要能集齐所有的山海兽纹,拼凑成完整的古玉,我就能回家。”
她本不想隐瞒,却又记起兔族长老兔山的叮嘱,隐瞒了自己穿越的秘密,只是把自己知道的古玉事情和盘托出。
她知道,眼前的这只九尾狐,或许就是解开她回家之路的关键,也是保护她和骨头周全的唯一希望。
听闻此言,赤澜愣住了,身后八条狐尾猛地停止抖动,狐眼中隐隐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动。
山海兽纹、古玉,还有她似乎在隐藏的“穿越”……这些陌生的词汇,让他脑海如遭雷击。
他守了百年的石碑,竟然藏着这样的秘密;这个让他厌恶的雌性,竟然真的能看懂纹路。
眼前的雌性,或许能给他带来自由的希望!
赤澜的瞳孔深处似有冰层悄然皲裂,闪过微茫希冀。
他看着何清婉,看着她眼底的真诚与期待,看着她始终护着那只小银狼的模样,心底百年冰封的湖面,再次蒙上一层氤氲的冷雾。
嫉妒,悄然滋生——他嫉妒那只小银狼,能被她这般拼尽全力地护着;他嫉妒它,能轻易得到她的温柔与牵挂。
他活了千年,傲视众生,从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放在心上,可此刻,他竟然会嫉妒一只弱小的银狼,竟然会对一个雌性产生这样复杂的情绪。他想将她狠狠推开,想让她永远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可他又想将她牢牢攥在掌心,囚在身边,让她帮自己解开封印,让她陪着自己,驱散千年孤寂。
这是一种矛盾的心理——他恨她的性别,却好奇她的存在;他不信她的话语,却期待她的承诺;他怕被背叛,却又忍不住靠近。
赤澜缓缓落下身形,红衣垂落,遮住了他眼底的复杂情绪,语气依旧孤傲冰冷,却藏着一丝松动:“跟我走。”
何清婉一愣:“去哪里?”
“我的洞穴。”赤澜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你帮我解开封印,我便帮你寻找完整的山海兽纹,帮你回家。但你记住,在解开封印之前,你和这只废物狼,都必须待在我身边,不许乱跑,更不许背叛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何清婉,又落在骨头身上,眼底的嫉妒一闪而过:“还有,不许你再这般护着它。在我面前,它什么都不是。”
何清婉看着赤澜眼底的偏执与占有欲,又看了看身边依旧警惕的骨头,心中犹豫了片刻。
她已经看出来,眼前的兽人赤澜性格孤傲又偏执,跟着他,或许会有危险,可这是她回家的唯一希望,也是保护骨头的唯一办法。
“好,我跟你走。”何清婉点了点头,语气坚定,“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保证,不伤害骨头,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对它下手。”
赤澜的狐眼微微一沉,眼中带着火苗的戾气又冒了出来。可看着何清婉决绝的眼神,看着她宁愿冒着危险,也要护着那只银狼的模样,他收了怒火,将已经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可以。”他冷冷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不情愿,“只要你乖乖帮我解开封印,我便不伤害它。但你若是敢骗我,我会让你们两个,一起承受比千年诅咒更痛苦的惩罚。”
说完,赤澜转身,红衣猎猎,朝着不周山深处的洞穴走去,八尾在身后缓缓摆动,尾尖的旧痕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几分落寞。何清婉抱着骨头,连忙跟了上去,一人一狼一狐,身影渐渐消失在山体深处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