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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再次下山 “既然你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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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云门弟子大多数仍在忙着救火。开始的确是两个屋子被火海吞没,但随着时间推移,它们隔壁的屋子也受到波及。
所幸发现的早,在最开始察觉到不对时,隔壁屋主便用水泼湿了墙壁和木窗等易被引燃之地。
江淮烬从火海出来后,和最初讨论救人的几个同门一同将‘江淮烬’扶到了床上。
周启明跟着走进屋子。黎星阁和弟子居相差不远,他闻见一股烟味后便察觉到了不对。
他赶了过来。
他凑近‘江淮烬’身旁,抬手为她把脉。
他的手放在她手腕上检查片刻,待把完脉象后,他半眯起眼睛,默默地打量了‘江淮烬’会。
他朝着身后围观的众弟子们挥了挥手,道了一句。
“你们都散开点。不然她被人从火里救出来的时候没事,反倒要被你们憋死在这儿了。”
栖云门的弟子们纷纷退后几步。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
周启明满意地颔首,他起身去打开窗户。
“师傅,既然你说我救她出火海的时候她没事,那为何她一从火海里出来便晕过去了?”
“淮烬啊,你这是不相信为师的能力?”
说着周启明不禁想起刚刚把脉把出的脉象。
他神色怪异,不由得瞥了‘江淮烬’一眼。
“他是因浓烟吸入过多导致晕眩,为师来此前已让无念去准备醋和冷水,届时用布蘸湿后放置在她鼻下便可。她很快便会苏醒过来。”
周启明说到此,忽然冷了脸,“不过为师刚为她诊脉,她体内脉象混乱,似是先前便受了重伤。想来身体若是无恙,她不可能被困在火海之中。你们可知是怎么回事?”他询问道,目光却是落在江淮烬身上。
江淮烬并未发现周启明目光里的审视,她正色道,“师傅,弟子也有这个疑惑。弟子冲进火里找到她时她便是晕厥状态。若非如此,她应当在火势变大之前便已逃了出去…”
她语气郑重,“可从近日她是否有得罪的人方向入手调查,或许能知道她的屋子为何会莫名着火…”
江淮烬说着说着,便见屋里所有人都看向她。
江淮烬见状微微皱起眉头。
她最初没想明白,目光扫过所有人后才明白他们的想法。
“你们…?莫非你们怀疑是我伤的她?!你们疯了吗?若是我伤的她,我何必进火场救她?”江淮烬大骇。
“可近日与她有冲突的仅有你一人。”
“那也不会是我想置她于死地!”江淮烬闻言无语。
她怒道,“更何况我这几日若是出手必被你们怀疑,我疯了我在这个节骨眼上放火烧她?”
栖云门的人集体沉默下来,他们自是想信她的,但目前没有任何线索,而且此刻的江淮烬也不知是真是假,他们无法为她打包票。
“你们…”
杨双双为江淮烬发声,“淮烬说的不错。淮烬自己的屋子也被烧了呢,此事不可能是她动手的。”
她在看见江淮烬带着‘江淮烬’出了火场后,便跟着她进了屋。
江淮烬看向杨双双,她没想到她愿意为她说话。先前他们二人看似又聚在一起,但江淮烬看得出,她心里是偏向另一人的。
“双双?”
“或许她就是故意这样做的,如此才能达到声东击西的目的。”
杨双双看向说话的同门,“我理解师弟你的想法。但淮烬说的不错,若她真要动手也不会在此刻动手。”
“杨双双,和你交好的江师姐可不一定是眼前这人。你倒也不必因为感情盲目站队。我们要实事求是。”
“双双是实事求是,并未盲目为淮烬说话。”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周启明见屋里的二人吵起来了,连忙出声:“停停停,怎么忽然吵起来了?”
他瞥了眼门口道,“无念呢?让他拿盆冷水都拿的这样慢。双双,江河,你们二人去把他带过来。”
江河是和杨双双吵架的男子。
“是,师叔。”二人拱手答应。
杨双双白了江河一眼,推了他下便朝外走去。
江河转身后也翻了个白眼。
“师傅,此事当真不是我所为!”
“一切待她醒来后再说吧,淮烬,你先收拾个屋子歇息。”
周启明按了按额头,又道,“你们也散了吧,都莫要多想了。此事尚未定论,待调查清楚后再说吧。”
后一句他是和屋里其余门人说的。
“是,师叔。”
屋里其余栖云门的人说道。
江淮烬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江淮烬’,抿了抿唇,朝周启明拱手道,“是,师傅。”
待江淮烬走后,周启明的目光落在床榻上。
“她走了,商讨下下步该如何做吧。”
‘江淮烬’睁开了眼睛。
她朝江淮烬离去方向看去,轻声说道:“让她受委屈了。”
周启明看向她,注意到她眼睛的瞳色恢复成浅灰色,道,“呵呵,她会明白你的用意的。幸亏小淮烬没注意到你的瞳色,否则便露馅了。”
‘江淮烬’敛下眼眸。
次日,江淮烬想下山去寻听风楼,却被栖云门的人拦在门口。
“师姐,江师姐尚未苏醒,且你身上有重大嫌疑,你暂时不能离开门内。”
江淮烬冷着眼看着说话之人半会,她明白争辩无用,她最终还是转身返回弟子居。
江淮烬原定的计划硬生生被此事停滞展开。
‘江淮烬’次日便苏醒了过来,江淮烬前去看望她。
江淮烬进屋时,‘江淮烬’正躺在床上喝着梨汤。
“你感觉如何?”
江淮烬暗自打量着‘江淮烬’。她看着她的眼睛,发现她的瞳色与她一般皆是琥珀色,不禁怀疑当日在火场里看到的灰色是否是错觉。
也是…世上哪有那么多人瞳色是灰色的。
时至今日这样的瞳色她只在叶瞿的眼睛里看到过。
“咳咳,多谢姑娘关心。”
‘江淮烬’朝她颔首。
江淮烬与她寒暄几句后,便去执法堂询问弟子居着火一事的调查进程。
让她没想到的是,执法堂花了几日时间都寻不到此事的相关线索。
这几日门内流言肆起,江淮烬第一次体会到被无端猜忌的痛苦。
她在自己和‘江淮烬’的居所旁寻觅许久,但两人居所附近除了共同都有些水渍外,她再无其他收获。
二人居所着火时,众人纷纷用水灭火,有水渍十分正常。
“江师姐,师叔让你去一趟黎星阁。”
“好。”
江淮烬朝来告知她此事的弟子点了点头,便起身前去黎星阁。
黎星阁有一浅浅河畔,河畔两侧种着些许梨花,白色花瓣簌簌飘落。
周启明躺在河畔旁的躺椅上,他轻轻扇动手里的纸扇,清风随着扇面徐徐而来,轻轻晃动他垂落在肩上的长发。
“师傅。”
周启明看了眼江淮烬,打趣道:“怎么苦着张脸?淮烬可从未摆出如此脸色过。你若继续摆着这模样,便不怪为师确定你是假的淮烬了。”
江淮烬敛眸沉默。
“看来近日对你打击挺大,”周启明见江淮烬面色沉重,正色道,“此事你不必挂怀于心,待执法堂查清真相,你的冤屈自会被洗清。”
“...嗯,淮烬知道。师傅找淮烬是有何事?”
“近日门内有弟子来报,说你屡次尝试下山,确有此事?”
“是,淮烬有急事一定要下山一趟。”
周启明半眯起眼睛,“可你身上疑点
重重。”
江淮烬沉默。
周启明不再开口说话,他看着江淮烬不语。
江淮烬沉思片刻,她从腰间掏出一块玉佩递给周启明。
“师傅,此物给你,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江淮烬道。
这是她如今身上唯一剩下的自江家带出来的东西,也是她的心爱之物。
此物是她母亲去年赠与她的生辰之礼。
其余重要的东西她原先都放在屋里,但前些日子屋里大火,她的一切东西都随火烧尽。
周启明原本还想说什么,但他抬眼见江淮烬皱着眉看着玉佩,似是要哭的模样,便止了声。
他收下玉佩,道,“此物暂放在我这里,稍后我会为你担保,你明日便下山去吧。”
“师傅?”
“如今谁也无法笃定谁真谁假,若只凭借猜测便将你囚在这山上,这事儿传出去等栖云门不好。”
周启明顿了下道:“而且陈昭也来寻我,说她那时看到你去了观景台,弟子居之事并非是你纵的火。”
“阿昭?”
江淮烬未料到会在此刻听到陈昭的名字。
她先前还因陈家的存在想过远离她,没想到…
周启明颔首:“嗯,执法堂也与我提过此事,想来是她特意跑去为你正名。”
“我稍后便去谢她。”
“你得知此事便好。她有求过为师,让我莫要告知是她为你澄清。”
“…好。”
江淮烬微微一怔,她颔首道。
自她此次回到门派以后,她便再也没见过陈昭。
她有想过或许这是因为陈昭亦觉得尴尬,毕竟江家出事陈家很可能参与其中。
否则即使门派里有两个江淮烬,作为昔日好友她也该来探探虚实,而非直接躲着她。
可没想到在如今这样的境遇下,她会去为她正名。
无论她是因为担心她的缘故,还是因为陈家的缘故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她此刻愿意为她站出来她已非常感动。
“淮烬告退,多谢师傅。”
江淮烬朝周启明拱手告别,转身离开了黎星阁。
周启明看着她离开黎星阁后才回了屋子。
他将江淮烬的玉佩放至抽屉后,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雕工精致的面具和一块能证实身份的玉牌。
“好徒儿,既然你明日下山,为师便该今日下山去打探一下听风楼的消息了。”
周启明轻轻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