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老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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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之远回家的时候，沈景正在卫生间洗脸。
门关的紧紧的，里面只有哗啦啦不间断的流水声。
“怎么没开灯？”柳之远轻轻压着门把手，怕吓到他，声音先出，才将手搭在人腰上。
“嗯......你回来啦。”
沈景闭着眼睛在台面上摸索，挤了些洗手液在手心里打出泡泡，转身拉过他的手，在上面蹭了蹭。
“手这么凉，洗了多久冷水了？”柳之远皱起眉，把水调热，攥着他的手腕在底下冲了冲。
沈景选择性忽视了他这个问题，像个不能自理的小孩一样站在一边，等他拿擦手巾把自己的每根手指擦干。
“你吃饭了吗？”
柳之远应了一声，低头时无意间瞥见他跃跃欲试的眼神，下沉的尾音又自然地转了个弯。
果然，得到否定回答后沈景笑了起来：“我煮了西红柿鸡蛋面。”
“好。”柳之远控制着呼吸不敢离他太近，“我去换件衣服，马上就来。”
他闪身钻进卧室，迅速把外套脱下来，随后沾了烟味的衣服被他一件件扔在地上，他又像与时间赛跑那样冲进浴室，洗了个囫囵澡。
从他进出卧室不过三两分钟，打开门，沈景乖巧坐在餐桌上，目光下垂，一直盯着手边那碗面。
客厅黑漆漆的，只有餐桌那小片开了一盏台灯。
——沈景的生活习惯和他截然不同。
大部分时间，只要他回家，目之所及的地方灯必须是开着的，直到入睡以前。
由于白天高强度集中注意力的工作，他的夜晚需要足够的睡眠，以确保自己恢复精力，继续投身第二天的工作。
他习惯性地将遮光窗帘拉的严丝合缝，有时也会吃一片安眠药。
但沈景不一样，大多数他自己在家的时间都不开灯，或着像现在这样，只在某个固定活动的地点打开灯，灯光还一定是最柔和不刺眼的暖光色。
柳之远随口问过几次，他不说，再问，他也只是笑笑，说这样省电。
最初柳之远没怎么在意，只是告诉他墙壁上的哪一个是灯带开关，可等到下次，他还是坐在黑漆漆的某处角落等自己回家。
为此柳之远一度怀疑他视力有问题，但沈景坚持说没有，他也就没提过去检查的事。
因为他发现沈景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开灯。
这是个很奇怪的习惯。
靠他那边的床头柜上有个他自己不知道从哪买来的拍拍灯，不大不小的一个圆球，一碰就亮。
那种微弱的光源不会让人觉得刺眼，但对于常年失眠、且对睡眠环境要求极高的人来说，却无时无刻能察觉到它的存在。
起初是某个夜晚，柳之远正侧躺酝酿着睡意，忽然感到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动，先是把埋在他颈窝里的头拔出来，然后用手小心托着他的一条胳膊，再然后很不安分地钻出他的怀抱。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柳之远挑了下眉，静静观察着身边人的一举一动。
沈景在床边变换着姿势，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就在柳之远忍不住出声询问时，他忽然起身把床头正在充电的手机打开了。
屏幕朝上的一点光亮投射到头顶吊灯上，半秒后柳之远脸上的阴影消失了。
沈景挪了挪位置，让那点光源全都映在自己脸上，他双手反抱住自己，仿佛他的全世界就只需要那点光亮。
第二天他像没事人一样，丝毫没提关于昨晚失眠的事，柳之远才觉得反常。
他这样的行为连续两天，第三天下班以后，他把那个拍拍灯带回了家。
柳之远默许他打乱自己原本的生活节奏。
因为他发现，只要沈景睡在他身边，他都能自然而然地入眠。
起初，他会在做完给沈景清理之前吃一片，等弄完回到床上，药效正好上劲。
自从发现沈景失眠以后，每个夜晚柳之远都是听着沈景的呼吸声入睡。
他从没和沈景说过，因为他知道，只要他说了，沈景就一定会刻意改变。
可他明明记得沈景说过怕黑，是当年在船上留下的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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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盖子打开，沈景伸手碰了碰温热的碗边，他把筷子握在手里，还没递出去。
“放得有点久了，我再去下一碗。”沈景冲他笑了笑，起身欲走。
“不用，你吃了吗？”柳之远从他手里抽走筷子，插进面条里搅了搅。
沈景点头：“吃过了。”
他不怎么擅长撒谎，拙劣的演技大概是没骗过柳之远。
面条软烂，柳之远拿勺子盛了一口喂他，继而问：“下午都在家干什么了？打电话你没接。”
“没干什么......我睡了一觉，可能手机放的远没听见。”沈景吸了吸鼻子，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说话，“我不饿，真的，你快吃吧。”
他欲言又止，心里翻涌了一万句笔墨，可嘴上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怎么了？有话想说。”柳之远放下筷子，指尖慢慢游移捏到他腰上的一点软肉。
“我......”一些凌厉的只言片语从耳边闪过，沈景不禁地想，这样霸占他，真的是自私吗？
他想问，我会成为你的负担吗？
“我想做了。”沈景擦了擦嘴角，故意冲他腼腆一笑，
“瞎闹。”柳之远正色没几秒，到底没忍住笑，“再陪我吃点。”
最后他连哄带骗地让人吃下去半碗面条，作为交换条件，沈景让他许一个以后会兑现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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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一晚上的反常举动毫无疑问引起了柳之远的疑心。说他整个下午只是在家睡觉，柳之远肯定不信，但也没有任何怀疑的头绪。
六个小时，期间他是见了什么人，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柳之远忽然想到被自己锁在书房抽屉里的病历单。
九点整，他盯着墙上的挂钟，借口工作，自然地走进书房，像平常一样没有关门。
他不动声色地检查了台面上摆放钥匙的位置，低头查看，锁也没有任何开动过的痕迹。
那会是什么？
黑暗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吞噬。柳之远急于求得结果，指尖烦躁地在桌面上敲击。
“我进来了？”不知过了多久，沈景的声音出现在门口。
“啊。”他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把桌上推乱的东西扶好，并在沈景抬脚迈进来的前一秒打开了电脑。
屏幕光这样乍一亮十分刺眼，柳之远偏开头，果不其然，沈景开口便是下意识地关切。
“你这样......不伤眼睛吗？”他有点犹豫地问。
“刚没注意。”柳之远顺着话抬手在眼睛上揉了一下，“好像是有点。”
沈景打了个哈欠，走过去自然地坐在他腿上。
“这么早就困了？”
怀孕早期嗜睡正常，但这不是沈景一贯的休息时间，再说睡了一下午的人，觉会来的这么快？
柳之远把他身上披的毯子拢好，看怀里的人冲他眨巴眨巴眼睛，迷迷糊糊地问：“你工作忙完了吗？”
他眯眼往上看，电脑还没解锁，锁屏界面正随机播放着幻灯片。
“嗯。”柳之远心虚点头，停顿过后见沈景似乎没在意这些细节，他才松了口气，“去睡觉吧。”
沈景腾出一只手懒懒地绕上他的脖子，往前一贴，任由他这样抱着自己起身关电脑。
房间仅有的光亮彻底消失后，黑暗里，沈景撑在腰后的手指蜷了蜷，就在指尖即将触到桌面时，他忽地埋头，轻轻在柳之远脖子上咬了一口。
随即两指一弹，不动声色地将书架上漏出边角的银行卡推回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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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困了？”柳之远一只胳膊垫在脑后，边哈欠边掀开了身旁被角，眯起一只眼趁机观察沈景的反应。
沈景盘着腿坐在床尾，一言不发，只是抬眼静静盯着他看。
“来呀。”他拍了拍床，和人对上眼后露出了个讨好似的笑，“坐着不冷么？”
沈景不为所动，意味深长地挑起半边眉眼。
“？”柳之远顿时预感大事不妙。
还不等他作出反应，沈景从床尾把被子掀开一条缝，灵巧地从缝隙钻了进去。
毛茸茸的脑袋在他怀里一拱一拱，沈景笑着蹭他，用细葱似的指尖板过他的脸，在唇边轻轻吻他。
两人暧昧的动作一触即离。
“老公。”沈景软下声音，一双眼雾蒙蒙的，像是受了好大委屈。
柳之远身体一僵。
酒气将两个人的身体都点热了，他指尖搭在沈景颈间，感受他愈发急促的呼吸，又徘徊至他身后，摸他微微发烫的腺体。
“咬我。”沈景又凑近了些，唇齿间的热气直直喷洒在他耳廓。
柳之远败下阵来，伸手轻轻一推将他（删掉了），两人呼吸交错，（删掉）颠倒，（删掉）到处点火。
“祖宗，饶了我吧。”他手肘撑在沈景耳边的枕面上，另一只手怜惜地蹭过他绯红的脸颊。
“你——”沈景一口气不上不下地堵在喉咙，气得五指拍在他胸口上。
“听话，前三个月真的不行。”他话还没说完，沈景忽然退身出去，卷走了一半被子裹在身上，就那么背对他躺着，从背影都看得出生气。
柳之远哭笑不得，主动往前凑了凑。
“真生气了？”
沈景哼了一声，身体紧挨着床沿又往前了一点。
柳之远怕他不小心掉下去，只好平躺回去，两人中间像隔了条银河似的。
好在沈景精神不济，没多久就重新酝酿出困意。
柳之远指腹里捻着人的一缕头发，意识模糊时，那柔软的发丝从他指缝溜走。
“去哪？”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弹起身，看沈景表情如常地冲他耸耸肩：“我上厕所。
“噢。”柳之远把床头灯打开，“小心地滑。”
“知道了。”
沈景把裤子褪到腿弯，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坐下时隐隐闻到空气里有淡淡的血腥味。
他看了眼半开的窗户，起身时顺便去把它关上了。
卫生间没开灯，因此沈景没发现，自己刚丢进垃圾桶的纸上洇开了一片触目的红。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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