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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你他妈从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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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排货架上面是醒花桶,处理过的花材暂放在这里,一目了然,也为了美观。”
“冷库在后面,随用随取的鲜花在二楼保鲜柜里,操作台在左手边,哦对了,桌上工具用完记得放回原处。”
沈景眨了眨眼,脑袋还懵着。
半小时前他还躺在软沙发上和周公畅聊呢,突然被敲门声吵醒不说,柳之远那座活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司机三言两语把他接上车,只说是柳之远给他安排在这工作。
这么大的花店就一个店员,一见他来便十分自来熟地说了好多话,热情得他都有点不适应。
周晓一口气说完所有话,“刷”一下回过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对了,我叫周晓,店里的情况和你介绍差不多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周姐。”沈景赶紧点头,“有,我之前没接触过这行,您看我从哪里开始学起?我什么都能做的!我学东西很快。”
“唔,其实也没什么活啦,除了过节咱们店里都不太忙,像早起开张的话先简单打扫打扫卫生,他们一般隔一两天会送花过来,打理这些很好上手的。”周晓上下打量着他,忽然问了句看似不相关的话,“你是omgea吧?”
“是。”沈景点点头,不放心地追问,“怎么了吗?”
周晓:“omgea细心,学这些会快一点。”
沈景耳朵像被烫了一下。
他还是第一次听见别人对他说,正因为身为omgea,所以做某件事是你的强项。
周晓拿了条围裙给他,又往地下提前垫了纸皮,招呼他过来坐在小板凳上:“你今天运气不错,今早新送的花,就从简单的学起,今天先学打刺和修剪,你看我做一遍。”
周晓先拿胶带把打刺钳绕了一圈,然后右手拿花,左手持钳,从上滑到下,打下花刺后又从地上捡起了修枝剪。
沈景逐步跟着学,打刺后用手捏住□□,却迟迟没动剪刀。
“多头玫瑰的侧枝不能留太多,能接触到水的叶子通通都去掉,像这样只保留花头旁边两片。”周晓拿剪刀在花杆上比量了一下,“最后四十五度斜剪根部。”
她动手干脆利索,弄完一只直接丢进水桶里,还能顺手将处理下来的叶片归拢聚中。
“你试试。”
沈景有点犹豫,结果动手剪了一下没剪断,只见半根手指长的花根摇摇坠着一截,他有点尴尬地收回了剪刀。
周晓看见后什么也没说,默默抽走他手里的花枝补了一下:“刚开始都是这样,多练练就熟悉了。”
“好。”他点点头。
“差点忘了。”周晓甩了甩手,起身从桌上拿来一个长盒塞给他,“这给你。”
沉甸甸的分量吓了沈景一跳:“这是......手机?”
“对啊,打开看看。”
沈景摇头,像烫手山芋似的把手机盒推还给她:“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入职礼物。”周晓不容拒绝地说。
沈景半信半疑地盯着手里的东西,外盒显然已经被拆开过了。
但不明不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算怎么回事?
另一边周晓打了个哈哈,见他不信,故意在眼前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咱们要随时随地回客人消息,你懂吧,有个统一的工作手机比较方便。”
“哦...这样啊。”沈景眉头渐渐舒展,脸上也浮现出笑意。
“那你旧手机还有用吗?”周晓跃跃欲试地探头问道。
“???”沈景左手拿着四分五裂的手机屏幕,右手托着十分有重量的新手机,“啊?”
他手机里相册照片都没几张,的确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但也真没想到周晓会伸手讨要。
周晓嘿嘿一笑:“要不这样,你把微信账号登录一下,然后旧手机给我。”
“你、你要这个干嘛啊?”他声音越来越轻,心头的疑惑却愈发重了。
“呃——”
周晓满脑门官司。
老板只让她给手机和要手机,没交代这些啊......!!!
她蹭了蹭鼻子:“那什么...就换盆换菜刀什么的,店里也用得上。”
这龟理由扯的不能再扯,好在沈景没说什么,直接把手机给她了。
新手机里已经存了柳之远的号码,他随便划了两下便放在一旁继续干活。
与此同时,柳之远刚开完例会。
邵伟抱着一摞会议记录三步并作两步跟在他身后,直到走到办公室门前,他才侧身上前为柳之远打开了门。
浓郁的咖啡香味扑鼻而来,秦贤手欠地摆弄他桌上的摆件,剑眉一挑:“呦,柳总开完会了?”
柳之远一摆手,邵伟从善如流地将文件送到桌上,转身出去时带上了门。
“稀客啊,大周一的你怎么有时间过来?”柳之远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自己给自己倒了杯冷茶,玩笑道,“你说你一院长整天游手好闲,怎么着你们医院要倒闭了?”
“快活一天是一天呗。”秦贤低头抿了一口咖啡,啧声道,“反正我接老爷子的摊,人家把着大权不松口,我赚再多钱也就是个零花,不如及时行乐。”
“得了吧,权不权的百年以后都是你的。”柳之远把茶水倒了,重新烧水涮了涮杯,“难不成你还担心你家二老这把年纪拼二胎,一觉醒来多个弟弟妹妹什么的,有人跟你争家产?”
秦贤咧着嘴:“你真别说,我要是有个你这样精明能干的弟弟,真未必能争得过你。”
柳之远动作稍顿,把滚烫的热水缓缓倒入茶壶里,垂下眼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真是难念,而且我不理解,一般年纪小的不应该才是被偏心的一方么?你家正好颠倒了,全家疯狂扶植你那不成才的大哥。”
柳之远脸上滴水不漏的笑意开始微微出现裂痕,但也只是一瞬,那股失意神伤便烟消云散了。
“我不信后天栽培,要是自己扎不住根,光靠扶也是徒劳。”
秦贤抻了个懒腰,颇有几分伤憾地接上了他的话:“所以说啊,什么亲情爱情的都他娘是假的,只有握在手里的股份才是真的。”
“你这话里还有话。”柳之远挑眉看他,正巧一语扎进了七寸,“看破俗世了?还是和你那小对象又吵了?”
秦贤挺后登时一股火大,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哼哼:“操,别跟我提他,分了。”
“分了?”柳之远有点意外。
他们也算场面上的人,不说一言一行,尤其是感情方面,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最容易被大做文章。没有固定伴侣、出入会所,私生活糜乱这些好说不好听的话,扣在谁脑袋上都够喝一壶的。
“不说这个。”秦贤支着二郎腿快翘到桌上,慢悠悠抬起袖子,露出“犹抱琵琶”的半张纸,还故意卖关子把它推到柳之远手边,“保证比你那些破会议记录好看。”
柳之远翻面扫了一眼,映入眼帘的几个大字差点让他瞳孔当即震出眼眶。
信息素契合度检测报告。
“你他妈从哪儿弄的这玩意?”他把纸往桌上一摔。
秦贤没想到他会这么大反应,只好欲盖弥彰地轻咳一声,解释道:“上次在医院帮他采血的护士留了个血样,事后信息素标本是我亲自送去检验科的。你知道吗?数据筛查八个点位,而报告结果显示你们至少有六个完全契合。”
怪不得,他只要面对沈景总是克制不住脾气,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白纸黑字,柳之远盯着那一排跳动的数据图,只觉得眼前一阵又一阵的黑。
偏身旁那个不长眼的还一个劲地补刀。
“六个啊兄弟,六个!你知道这概率多小吗?”秦贤扯着嗓门在他耳边嚷嚷。
这方面的医疗知识他没有过多了解,但却很清楚,当年父母结婚证上,关于信息素契合度一栏里,总值八,而他们两人只有四。
秦贤最先想到的也是这点。他稍微压低了些声音:“我说,这样的机会难得。哪怕不结婚......想法子让他给你留个孩子,这不比在外面赚多少钱都光宗耀祖啊!”
柳之远耳朵里嗡嗡地响。
这样高的信息素匹配度,以目前国内的医疗技术,完全可以通过后天干预,避免孩子带有沈景腺体中的那部分劣质基因,而又因其他基因点位高度契合,他/她作为优秀的承载体,天生就是这个世界的领导者。
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没人会不动摇。
秦贤心直口快,可凭空多出一个孩子,哪是上嘴唇碰下嘴唇就能决定的了?
如果没有合法的婚姻关系,再优秀的孩子在现实法律意义上也是私生子。
弹指之间,脑中一闪而过的意念在疯狂叫嚣,他忽然有一个荒谬的想法。
“得了,你再想想,我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秦贤朝他肩膀拍了两下,大摇大摆地推开了椅子。
柳之远没想留他,只话到嘴边随口说:“来都来了,不吃个午饭就回去?”
秦贤把车钥匙搭在指尖转了两圈,投去一个“你懂得”眼神,一阵风似的飘走了。
柳之远将那张纸叠好放进抽屉,手机屏幕被他扣在掌心,界面停留在空白聊天框上久久没动。
突然手机震动了两下,他还没等抬手看,嘴角却先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空白头像给他发了条消息:【中午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顿饭。】
这一上午他好像就是为了等这条消息。
柳之远抓起车钥匙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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