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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好乖的狗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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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过来点……脏死了。”
      幸好张老师家就在对门,到家里只要两步,没人看到我俩,要不然两个人浑身上下都是臭烘烘的泥,走这一路不知道要被多少邻里笑话。
      宋束沾到的土更多,毕竟是为了护着我躺到下面,外套上几乎裹了一圈泥,后背简直脏得不能看,我除了衣袖和鞋子上就几乎没有脏渍了。
      不过那两只老母鸡在最意想不到的结局之下都分给了我们家。
      从粪土里爬起来的时候剩余的四人一个都没敢扶,虽然我们俩也不需要,但他们就顾着笑得直不起腰,说话岔气都不流畅,原来是因为宋束和我一起倒下去的时候,那只扑我身上的老母鸡直接被两人过重的体格砸晕。
      另一只还挺聪明,本想趁我被吓到的时候,场景刚好陷入慌乱,一只脚刚踏出鸡圈,随后就毫不意外地被牵连。
      最后全场mvp都给了宋家。
      鸡还留在张老师家里,她见我们摔着了先关心有没有受伤,不过跟她抱怨了啥事都没有,她这么大年纪的人也忍俊不禁了。
      ……我该说自己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呢。
      无语地拐着宋束到了厕所,一路上我埋怨着他怎么能这么冲动,万一这一摔把脑子摔坏了怎么办,虽然他脑子本来就不正常,可这人好歹是南大高材生吧。
      “那你怎么不担心自己脑子摔坏了怎么办。”
      “……反正脑子也不好使,干脆坏了算了。”
      纯属气话。
      “我还等你娶我呢哥哥,”他还想着揉眼睛,我赶快给他手拍掉,脏死了,这个情况依旧不忘叫我那个羞死人的称呼,
      “你脑子坏了,谁来娶我?”
      我不听他说话,把我俩这脏要死的黑外套快速地扔进大脸盆里,生怕沾到一点土,接的时候盯着水流潺潺,我强硬地把他手拉过来说赶快洗一下,拿仅剩不多的荧黄色肥皂拼命搓,完全没收着力,柠檬味很快起了泡沫,在空气中溢开一股淡淡的清香,就是宋束的手背好像都快被我搓红了。
      “你轻一点……”他有点得寸进尺,举起发烫都快被擦出伤口的手背,那凸起的骨骼在一层薄淡的肉色皮肤下若隐若现,根根分明,他小闹脾气地甩了甩水珠,“哥的手要被你搓破了。”
      “刚才身上沾到那么多泥巴……”我没闲心情管他,瞅见他整只手爬上几条青筋,吞了口水,又在疯狂搓着自己没什么气色的手,听宋束的口述,实则我俩的手根本就没有什么臭味,从始至终都是香的。
      此时水盆里终于接满,见着刚才清澈的水已经被其中衣服上的泥变得浑浊,心里一阵发毛,绝望之际都有些想哭,这衣服肯定不便宜,要是到时候被我这么一闹就不穿了怎么办……
      “你的外套太脏了,要认真洗。”我不知道是不是刚脱了衣服所以有点凉,抽一下鼻子,“以后别那么冲动了……万一衣服洗不干净了怎么办。”
      “没事的呀,那我先穿哥哥你的好不好?”
      他又察觉出我的情绪了,想试着安抚,凑近。
      ……还特么叫啊。
      “啧,你还来劲了啊。”我伸腿假意要踹他。
      他嘻笑着一躲,还装可怜上了:
      “……你明明说这样叫你会很开心的。”
      这破浴室没窗户,但从门缝里也能窜进冷气,不过这木门本身就不是什么密不透风的材质。
      妈的……
      你也不看看叫“哥哥”这个称呼的人是谁。
      是比我小了十多岁的妹妹,还是比我大五岁的我哥?
      我也扔掉了件灰色薄毛衣,一鼓作气也扔进盆里,刚好命中,随后视线回归到宋束身上,他已经开始解最后一件衬衣,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气氛越来越冷清,我步伐迈近先去开水,等待会儿热了就好直接冲。
      我和宋束确实都没有体寒,而且极其不怕冷,这大冬天的,据我所了解,邹婉蒂她俩都穿了厚裤子和三四件衣服,而我和他上下都各只有两条。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面对面开启回合制换衣服?
      不过他很默契地说咱俩赶快一起洗澡,说着解开上衣的最后一颗扣子,此时我也懒得管什么羞臊之心,先把身上膈应的气息洗掉吧。
      “啪嗒”一下打开水龙头,冰水涮涮而流,在安静的厕所里,回声格外清晰,又从不远处飞来一件白衣,稳稳落入身旁的盆里,见这一幕,我脑子里却在臆想一些不堪入目之物,那件白衣是我的,也是他的打底了,也就意味着……
      ……卧槽。
      这句脏话我本来打算感叹出声的,可不知怎么的变成了内心独白,或许是上天都认为,倘若如果我蹦出口就欣赏不到这一幅好景色了——
      转身的那一刻,
      我认为自己大抵是疯了。
      眼帘中的他不知何时已褪去了所有上衣,裸露空白的上半身,都被冬天这干巴巴的风吹得发红,肌肉线条饱满丰富,侧影都能见着凸出来的腰线和薄肌,整副身躯随闷热性感的呼吸声而跟着起伏,那青紫色的神经就跟一长串链接似的,从手背疯长到臂膀,再爬至脖颈,最后渐渐消逝在脸边。性张力拉满的成年男人,唯一显得违和幼稚的痕迹或许就是脖子上那环淤肿,
      却在这一秒显得格外色情。
      视线确实主要放在了他的上半身,在寂静的空气中,我只听得清自己逐步加快的呼吸和如雷鸣版的心跳,就连太阳穴抽动和喉结滚动的音都像是回荡在耳边,挥之不去。
      不过这人似乎还没察觉到什么,继续动作,
      而正是这一下惊动了臆想的我。
      他两手置于裆前,垂眸,连着那颗锦上添花的泪痣都在勾引我,低头传来一阵金属环扣碰撞的响,皮腰带被那副有劲的手一寸寸地抽出,由于这一场景太过于夸张,那皮革磨蹭的呲呲声都能让我毛孔竖立。
      随着带尾抽出的最后一下,裤围松散,恰好露出贴身衣物最顶上的一条明显灰边,不经意间刻画着几个英文字母,他两手紧提着裤腰,淡笑一声。
      我怔怔地望着,估计是听错了吧,眼花缭乱之下,都有些头晕,还没来得及将目光移开,哗啦哗啦一声,长裤自下而上地降落,柔黄的灯影中,他只穿了一件贴身衣物,却毫不在意地站在那里,回眸勾起一抹笑:
      “哥哥,你这么盯着我,我会害羞的。”
      我猛然一怔。
      操,被发现了。
      这个时候反射弧终于绕完江苏一圈,由于心理上不可避免的,偷窥被发现而带来的羞耻,赶忙扭头想着脱去本人的衣服,只要不跟他对视就好……
      不对啊。
      我背对着他在脱裤子,一只脚终于离开束缚人的裤腿,才反应过来。
      避着他干什么。
      现在只有上半身是披了一件单薄的内衬,下半身就和他没区别了。
      喘着粗气,我挑衅回头,瞧他也没有朝这走来的意思,而是平静如常地关闭水龙头,用指尖轻轻拍打水面,沾了点微不足道的温水,就开始自顾自地往脸上擦还遗留的脏,最后发现那只是下颚线的阴影,泄气般地往刘海处一抹,指缝与发隙交错,露出大片单调的额头,几撮深棕色毛发带着露珠,甩进池里几滴。
      我再也遏制不住那些恶俗的内心独白,他欲要朝我这边走来,刚有了些动静,期望我说出些话,我便云淡风轻地吐槽道:
      “……操,哪有你这么骚的哥哥。”
      这个“哥哥”一是我觉得以这种语气讲出口没什么,二是想拿这称呼反讽,借这次机会丢回他身上,别叫了我这么多遍,
      真的分不清大小了。
      ……
      浴室里没声了。
      妈的,我不是要洗澡的来着吗。
      准确来说,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暧昧诡异的气息,就连人的呼吸都听不见。
      他很会把握一些说话的时机,脑子绝对是够聪明,但全用在挑逗我的方面,就比如现在,一直不语,只是一味地让我在无尽的羞臊中指望他说些什么,却又当我不抱希望时,给予冷冽一击:
      “……你刚才叫我什么?”
      看吧。
      “什么……都没叫啊?”
      确实什么都没叫啊,我是这样骗自己的。
      下面凉飕飕的,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回望着平静的水面,现在不洗的话,那热水都带变成凉白开了,如果要和这人开启什么智商战斗,我绝对不会占上风……
      “再叫一个?”他挑眉。
      “我他妈才不叫……”我反驳。
      这话刚出口,我就意识到不对了。
      靠……又被套进去了。
      我就说不会占上风吧。
      “承认了吧,你刚才就是叫了。”
      重音加在了最后两字上,无一不挟着一丝作为年上者的压迫。
      他赤脚走近,这个时候倒听我的话了,知道会贪心地,不要脸地说叫一个吧,他说哥都叫这么多遍了,也没觉得吃亏呀。
      “我也没让你叫啊!”我后退两步,氛围越来越不对劲……这是在干什么啊。
      我俩到底是要洗澡还是调情?
      “……你倒还委屈上了?”
      “……这样吧,”他暖笑着却不带好意,“哥再多叫几声,你模仿我这个腔调,就叫一声。”
      “我还没答应……”
      “哥哥。”
      力道强硬,语调柔情。
      操……
      我下意识低了头,还好。
      我不敢去看他,即使盯了一眼都不敢过多停留,毕竟谁会不要脸地死命盯着个全身只有件内裤的哥,这人不嫌冷吗,不羞吗,我到现在还披了件上衣防止感冒……
      “哥哥……”
      眼帘中进入一片人影,他又不知何时已走至我面前,上一秒认为暧昧不清的的气氛,却被这人那可怜巴巴的矫情脸打断,一个劲哥哥哥哥哥地叫,
      不知道的以为是哪家发情的公鸡。
      “闭嘴吧……你个傻子。”我忍无可忍地拿手去捂住他的嘴,一瞬间的软碰上我溢出汗的手心,终于肯抬头看他,虽然嘴没停过,但至少从那称呼变成了闷闷的呜咽,空气都随着他叭叭叭的话震动,呼出之时只觉得痒。
      “妈的……再这样都得感冒。”我单手还得压制住他,又开了一流水,变冷了,看来又得等变烫,趁这个功夫也擦擦我的脸……
      右手传来一击如同触水般的瘙痒。
      我脑子一热,吓得下意识抽开手,可无论如何都被死按着——
      头脑这次反应得过快,扭身瞅他,那副比我大了一圈的掌正牢牢扣住我的手背,手就停留在他嘴边,两根指间的缝大开,我以为眼花了,见那空隙处透出这人略带侵占癫狂的眼神,眸子甚至都在发光,像爱而不得的乖狗一样。
      我还不确认刚才奇怪的触感是从何而来,他就很快给我演示:
      少年试探性地伸出浅红色的舌尖,带着黏腻的水,剐蹭在我指缝处,颗粒感的表面滑过柔嫩的肌肤,酥麻的痒时不时顿住,就像是刻意在观察我的反应一般。
      干冷的手在此时开始发烫。
      吸气,
      我的神经抖跳。
      呼气,
      我的血脉贲张。
      被舔得手都抽了一下,我这才发觉大腿有些发软,口齿不清地问他在干嘛,
      疯了吧。
      是疯了。
      但是是我疯了。
      既然都疯了……
      失控人格干脆不装矜持,手稍微在他脸上收紧了几份力,见他舔得这么认真,眼里都有些魅惑舒坦的意思,还不忘喊话:
      “……好乖的狗啊。”
      他也不服输地回应:
      “汪。”
      妈的。
      “哥哥。”
      理智人格回归。
      操,我他妈在干啥!
      不对劲不对劲,赶快停止!
      “……妈的,你是不是有什么吃屎癖?”我想着换个搞笑的说法把他劝退,“万一有粪没擦干净呢,我的手很脏……”
      “没。”他把我的掌举起,说话时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嘴离开那边时还挂着银丝,老子真的要被他肉麻死,“挺干净的,更何况我不嫌弃。”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了……
      我靠,我受不了了!
      这人嘴上哥哥哥哥地叫,我有一秒是上位者的的姿态吗!
      洗澡,洗澡……
      靠蛮力直接挣脱束缚,我配合着另一只手带着股劲儿径直贴在他脸两侧,死命揉着手感还不错的脸颊肉,让他停止这场闹剧,可哪成想宋束在此刻还要再装可爱:
      “锅锅……”
      因为被揉着肉所以发音才不清楚,可这明显更他妈可爱了,这样下去,两人能意识清醒地从厕所走出来都算奇迹,我努力抑制住自己恶俗的欲望,再也无法纵容他的为所欲为,假意欲拒还迎地将他往门逼,这人还沉浸在角色扮演中还没意识到什么,
      我却是要被气死了,咬文嚼字地脸都阴下来:
      “洗、澡。”
      好了,他的半个身躯已经被我赶出了门槛外。
      “哥知道啊……这不是要跟你一起……”
      嘭!
      杂音被打断,消逝。
      我绝情地把几乎赤裸着的宋束晾在门外吹冷风。
      那张贱死的骚脸终于没出现在我眼前,被一扇如同救星的门挡住。
      像是忙完了好多事情,我虚脱到后背无力倚靠在门上,
      这才敢叹出一口热气。
      疯了。
      低头滚动喉结,我掀开单薄的内裤,
      果不其然。
      宋束和宋累,
      都他妈疯了。
      —
      洗完澡后宋束刚从外面回来,看这架势,估计是去了对门的张老师家,就穿着我的灰色外套和他自己的黑色内衬,你别说,搭配起来确实不错,他还笑说你害惨哥了,外套有点太紧了。
      我都想抽他,到底是谁害谁。
      但我要被冻死了,没了外套,我穿什么。
      目光好巧不巧地落在床头没拆的那件猫咪造型的睡衣。
      他买回来后我压根没正眼瞧过,我打死都不穿这傻逼玩意儿,要穿顶死在城里的家穿吧,毕竟没人见着,还不浪费钱,在农村这种露天还无时无刻有人来拜年叨扰的地方,穿这个比杀了我还难受。
      他读懂我的窘迫,嘴上叭叭着哥来帮你穿,我踹了他一脚说你有病吧,我又不是残疾人,自己不会穿吗?
      然后就催着他赶快去洗澡。
      宋束还挺失望。
      到底在失望什么。
      坐在床边,一件单薄的睡衣,冷得我直打颤。
      没忍住摸了一下家居服表面。
      好软和。
      还很暖。
      穿吧,没人见到,我哥估计也忌讳陌生邻里来家里,反正今天跟邹婉蒂她们应该也不会再碰面了……
      “喂!宋累!我们来包饺子啦!”
      ……
      我操操操操操操?!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两个人又在笑我,“你他妈这啥造型啊哈哈哈哈哈,我猜都不用猜就是死弟控买的吧!”
      “你的笑声真他妈烦人啊。”我没好气的双手抱臂,懒得理她,也不会羞愤地泄气脱下外套,毕竟这真的暖,不用担心感冒了。
      “所以说来我家包饺子什么意思?”
      “你哥说的,刚才我和邹婉蒂又来了趟张老师家,他刚好也在,邹婉蒂问他下午有什么安排,他说什么都没有,就纯给弟弟包点饺子……”
      我听着故事,示意她俩坐在饭桌边慢慢说,但一瞅桌上都已经摆好了几盒饺子皮和菜馅,抬眼望去,灶台上都有用不锈钢盘装好的饺子,还没下锅,水像是刚浇进去,还没烧开,看来是准备已久。
      “然后邹婉蒂馋死了,说还没吃过村里的饺子,要来凑热闹。”
      我心想着宋束竟然答应她俩进我家这件事了,以为他会比较应激呢。
      “……你哥看着挺冷淡,”陈蔓或许是想起了这几天发生的糟糕事,临时改变了一下说法,“嗯……是对外人挺冷淡,但还是挺好说话的。”
      宋束的形象毁于一旦,但全都是他自己作的。
      “所以你们的鸡呢?我还指望着能吃上。”
      “不知道啊。宋束没跟我说,是不是还在张老师家里?”
      “那你哥人呢?”她瞟了一圈,也没见着身影。
      “在洗澡啊。”我无所谓地回。
      “……貌似你们说回家洗澡的时候九点都不到。”
      她给了我一个白眼,我没听懂,喝了一口温水,见这人盯着钟表,
      “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你们洗什么澡洗这么久?”
      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要在我喝水的时候,这些人竟说让我吃惊的话,害得我每次水都能喷一地。
      宋束此时一条浴巾挂在脖子边,见到我们几个坐在桌边,我甚至以为他会收敛一下形象,意思一下打个招呼,可这人的脑回路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你,你穿那个猫睡衣了?!”
      ……?
      ??????
      三个比他小五岁的人齐刷刷地盯着他,反射弧正在绕南京跑步。
      宋束一溜烟跑进内屋,几秒后急促的脚步越来越近,他拿着手机咔擦几声怼着我狂拍,我这才反应过来,起身拍了桌子,两个女孩本来要去拿饺子皮的的手都一颤,我咒骂着你能不能要点脸,急到要去争夺手机。
      “……他们之前就这样?”
      “感觉被逼疯是迟早的事。”
      最后要开始包饺子了,他从箱底翻出一件粉红色的围裙,让我系上,这时候倒挺聪明了,晓得不能搞脏新衣服。
      我是会包饺子,总不能除了学习一无是处吧,小时候好歹跟奶奶学过呢,其余两人也不例外,但她们俩瞅了眼宋束包好的一盘,由衷发出感叹: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宋束,你包的怎么这么好看啊。”
      我想着能有多好看,拿来我哥包好的一盘,这么一对比,才更加明显,我们三个费了半天劲凑出来的半盘,歪七扭八,可宋束那发亮的盘子中,一个个饺子跟刻了模版似的,精美无比,大小和馅的形状都恰到好处。
      “……还行吧。”他面无表情地回复,连看都没看女孩两眼,搬了个塑料凳跟我贴近,还要上手教我怎么包,抓住我的手一寸寸地塞馅,沾水。
      不是……
      有毛病?
      “你那一盘什么时候包的?”我移眼去看他,这次鼻子上竟然没有白色。
      “你洗澡的时候。”他还特意像炫耀似的,强调了包的时间个数,“半个多小时就包完了,还去了趟张老师家,拿一只老母鸡煲了鸡汤。”
      “喔!我就说刚进家里一股香味!”女孩大喊,估摸着是因为可以蹭到吃鸡了就开心。
      其实挺惊讶的,我狐疑不决,
      他不是不会做饭吗?
      香味?怎么可能啊,反正目前为止我都没闻到,
      到时候喝完不会四个全倒地了吧?
      就这么胡思乱想,手中的饺子又塌了,他说我怎么这么不专注,我无可奈何地说:
      “你包得……确实挺好看。我学不来。”
      “是吧!”他转而换一副态度,“哥也觉得。没事呀,哥教你,哈哈哈。”
      “喂!你们俩搁这跟我演什么双标现场呢?!”邹婉蒂勃然大怒,“以为这是什么小说?”
      陈蔓不说话,都要笑岔气,只是觉得这幅场景太有意思,满手都是脏脏的白色粉雾,还不忘掏出手机开始记录下,
      “我拍个照哈,我爸妈要看我们在干什么,相当于报个平安。”
      我没理,相当于同意她的拍照申请,现在全身心投入进包饺子课堂,宋束说你这样包不对,我寻思着这样包明明是最简单的了,可要想包得好看点,貌似只能学习他的方法,和其拌嘴了半分钟,才无奈答应他教我怎么包。
      “叔叔阿姨好~我和蔓蔓正在宋累家包饺子呢,虽然不是很好看……哈哈哈。”
      “你先摊开,然后拿筷子,这边的,馅不要太多,要不然待会儿下锅了会撑破的,好了,现在沾点水……”
      我一步步跟着他说的走,就像个指令机器人一样,关键是他在我耳边嗡嗡嗡地叫,贴这么近,还嬉闹着说你脸上有好多粉,要不要帮你擦掉。
      “这是我们刚才包的饺子……给你们看看宋束学长包的,就在灶台那里,是不是很好看?他是宋累同学的哥哥,可厉害了……”
      “我又不是没手……快点的吧,然后呢?”
      “然后指尖发力,对,就是这样转一个小圈。”
      我仍在努力着模仿宋束包那盘饺子的模样,陈蔓也不知何时走到了我们这里,悄无声息,在一片热闹中,只有宋束在耳边的声音异常清晰,我记下他教我的那些技巧,隐约中听到女孩说要拍一张合照,可却无情顾得上。
      随着倒数,我只觉得哥的呼吸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我疑惑,难道是又包错了?不可能吧,但他也不说话……
      啵。
      在女孩按下快门的一刻,我的动作猛然停住。
      ——他闭着眼,
      一吻流过我的鬓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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