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树》霖漪

30、宋束瘾

　　—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玩意儿？！”
　　我一激动口中就蹦出骂人的话，但女孩丝毫不在意。
　　性//瘾是什么？
　　“我就说吧，他肯定安静不下来。”邹皖蒂招呼着说要去上体育课了。
　　“不是，这特么哪个人能冷静下来……”
　　宋束经常亲我，那个算吗？
　　莫名其妙地咬我，这个算吗？
　　还有刚回来那天，我难受，帮我那样……也算吗？
　　还有还有，他在农村是不是在浴室里搞了……
　　下楼梯的时候，我止不住地在思考：
　　他回来的这段时间确实反常，再结合陈蔓所说，难不成他真的有这种瘾啊。
　　越想越觉得身体发热，这些片段结合在一起全特么都是能让我也上瘾的程度。
　　操，不能再特么想了。
　　于是我试图转移话题，狐疑问陈蔓：
　　“你怎么能光凭几张照片判断他有那个……瘾呢？”
　　“……其实也不光靠我吧，上几届有这样说，我给你翻翻。”
　　几个人边走边聊，停留在荣誉墙上，我看到了最上方宋束的照片。
　　盯了半天，我始终觉察不出来她们口中所说的宋束。
　　“这不挺正常的吗？看不出来啊。”
　　“哈哈哈哈哈，你特么看附中的荣誉墙，跟看通缉令有什么区别？也就你哥这张帅脸撑着。”邹皖蒂没忍住憋笑的眼泪。
　　高马尾辫的女孩子库吃库吃地滚动着手机屏幕，终于刷到了满意的内容：
　　“呃，你看看这些照片。”
　　无一例外，全都是宋束熟悉的身影。
　　几乎没有特意摆拍的照片，而大部分都是抓拍或者偷拍的模糊剪影，浅浅扫了一眼，感觉这些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严重，也根本构不成所说的瘾。
　　“哎……我给你读几个评论你就知道了。”女孩这个时候倒是积极，邹皖蒂本来想阻止，但也知道多说无益，无奈之下说待会儿有我好受的，随后听见陈蔓如同机械般的声音传来：
　　“拍出这张照的人抓拍角度也是牛逼，一个模糊的背影，急驰而过的走姿，把他占有欲拉满的眼神体现的淋漓尽致！呃……这是一个学姐评论的，不是我。”
　　她顺带还附赠了那张照片给我看，盯着半天也找不出什么问题。
　　“这不挺温柔的吗？”
　　“那你等下，这还有个视频呢。这是他在演讲台上临时背稿的原视频，据学姐学长说，现场听跟特么在演涩情片一样，声音在磁性的低音区色欲直接拉满！这是上上届学长讲的。”
　　我竟然也是个傻子，听完那么一大段蠢话后还傻傻的看完了整个视频，只见到模糊的画质中闪闪发光的少年，但还是觉得很正常。
　　“这不很平淡吗？”
　　邹皖蒂坐在石阶上，拍拍陈蔓的肩，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看吧，我就说他脑子不太正常。”
　　“确实……虽然吧，那些人说法有一点夸张，但是个正常人都能听出来，你哥真的多多少少，呃，你懂的。”
　　我其实还是搞不懂。
　　她们还没听懂我的话外之意。
　　“想和他增进感情，还要向你们询问技巧，不觉得奇怪？”
　　我想去试探她们，言外之意就是，喜欢亲哥是正常人吗。
　　她们太天真了，天真到没听懂我的意思。
　　女孩们翘翘腿，仰望蔚蓝的天空彻谈：
　　“我没有哥哥，不能感同身受，但是我有姐姐啊，我有时候也会表现对她的喜欢，她很好啊，我们的羁绊够深啊，有时候因为冷战了不能随意依赖于她，想增进感情，这不是挺正常一件事啊。”
　　邹皖蒂双手撑地，靠在陈蔓肩头，娓娓道来。
　　另一个女孩紧随其后：
　　“呃，其实吧……我第一次得知，震惊了一下，不过兄弟之间亲密一点，没什么不好吧？”
　　靠。身边的女孩子怎么这么好啊。
　　我忍不住埋头想哭，将身体蜷缩成一团。
　　竟然巧妙地将那么暴露的话题转移到这么纯情了，不愧是你，宋累。
　　“而且，他说的没错，他哥确实挺温柔的，呃，但只是仅限于对他吧。”
　　邹皖蒂见我情绪低落，没打扰我，反而开始和陈蔓开始聊小时候关于我们的事。
　　“我也看到过这种评论，说他哥平常在学校虽然不善言辞，天天一副冷脸，但在关键时候，对待班上同学都挺负责。”
　　听完这些议论，我又联想到刚才那些在我眼里再正常不过的照片和视频，和一些关于宋束极其反常的记忆片段，在旁边暗笑道：
　　“这些哪有他说情话那么骚……”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两个女孩笑着谈话声音止住，惊异的眼神齐刷刷向我投来。
　　我操。
　　我他妈，没收住声。
　　我以为那是我的内心独白呢！
　　靠，谁他妈给我外放了？！
　　“宋，宋束对你说情话，还很骚？！”
　　这个可不属于邹皖蒂的认知范畴里。
　　我猛地起身，殊不知自己脸已经红成一片，急忙摆手：
　　“不不不不不不是！我瞎讲的，你们继续聊！”
　　“还以为你哥是纯对弟弟的温柔，没想到还有这一面……”陈蔓喃喃自语。
　　“不是！不，那个也有！但你们把我刚才的话忘掉，好吧！”
　　“宋累，你老实说吧，你和你哥关系到底怎样！”
　　女孩起身低头厉声喝我，我现在脑子里仍是一个念头：
　　我他妈不活了。
　　“就那样……”
　　我慌不择路地想要逃跑，或者干脆一头撞死在旁边的荣誉墙上。
　　“宋累。”陈蔓冷静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她走向我，把我叫住。
　　“好兄弟，在心中。”
　　她突然在胸口前捶胸，看得我一愣。
　　“你特么要干啥？我死也不会……”
　　“我们仨帮你增进你和你哥的感情吧！”
　　“……”
　　祁淮天来得太巧，看到我们慌乱的一幕，还若无其事地喊：
　　“我操，你们刚才看到我那个三分球了没？帅爆了！”
　　“谁特么理你。”邹皖蒂抱臂，眼神示意他看我们这边。
　　他的球落地。
　　“你们咋了？”
　　女孩向他讲述了前因后果。
　　“靠，我他妈那天就纯开个玩笑，我也以为你就是附和我，没想到是真的啊！”
　　然后——祁阔少就被莫名其妙拉入这场大作战。
　　“你们的进展到底到哪里了？快说啊。”
　　四个人还是被体育老师罚跑后才蹲在角落里围成一圈开始讨论。
　　气喘吁吁且流着汗水。
　　“呃，呃……”我还是不好意思说。
　　“呃你个头啊！马上下课了！”
　　操，不管他们几个到底像不像宋束舍友一样雷霆，我都招了。
　　宋束，你给我看好了！
　　老子为了追到你把家底都掏了……
　　“最近……可能闹了点矛盾。”
　　其实就是我内心在上演世界末日，屁都没发生。
　　“之前有没有比较亲密的进展？”
　　“……说了很多情话。”
　　我先从比较轻微的说起。
　　“到底是骚话还是情话。”
　　“混杂吧。而且还蠢得要死。”
　　三个人统一三副「不是吧你哥长这样还玩这么纯情」的眼神看着我。
　　“就这样？我不信。”
　　我心虚地不敢和邹婉蒂对上目光，最后咬牙切齿埋下头说：
　　“亲……亲了很多次吧。”
　　“我也想和你一样有这么好的兄弟情……家里来的那个私生子和我处处作对，我真的要烦死了！”祁阔少的家庭关系果真复杂。
　　要真是单纯的兄弟情就好了！
　　我怀疑我们四个人都是傻子，其中有三个都看不出来这段对话处处透露着不对劲。
　　“我觉得可以完结了吧？这特么还教个屁呀！”
　　邹皖蒂估计也是觉得有病，没好气地站起身来。
　　“不是……”
　　“亲了哪里？”
　　我一遍遍回忆着。
　　“手背，脖颈，后颈，耳垂，额头……”
　　“你搁这报人体构造呢？”祁淮天挑眉。
　　我也是傻子，最后才发现，报了这么多，硬是没有最重要的——亲嘴。
　　“我靠，你哥真特么会钓人啊。”
　　“我也觉得。”
　　“加一。”
　　“加一。”我竟然也呆呆地跟着附和。
　　“感觉你哥对于谈恋爱的对象要求肯定很高……和他谈的也是有福了。”
　　我觉得他们在说反话。
　　下课铃响了。
　　“所以我才说，你们这种关系才棘手。”
　　“难办。”陈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祁淮天也跟着，问出了足以致命的话语：
　　“哎对了，宋累，你的父母难道不会掺合你俩之间的关系吗？亲兄弟之间关系不好总得有第三者帮忙调和吧？”
　　我一愣。
　　好久没听到父母这个词了。
　　尤其是“父”，让我的胃开始翻江倒海。
　　“宋累有爸妈啊。”邹皖蒂疑惑。
　　“你有毛病吧邹皖蒂！难道从垃圾桶里捡的？”
　　看着身旁谈笑风生的三人，我的脑子里闪烁着各种可怕不安的想法。
　　他说的对。他考虑的太仔细了。
　　沈亦铮早就远走高飞，肯定都不管我们，爱咋滴咋滴。
　　那宋国强呢？宋国强这个老封建，要是被知道了本就厌恶的一个儿子有了这种恶心的想法……
　　那我该怎么办？宋束呢？一起和他争斗直到熬到死去，这样就没有阻碍……
　　不对。
　　他已经死了。
　　原来人真的，会对如此重大的死亡事件在一瞬间忘却。
　　他们俩根本不会想于我和宋束扯上一点关系。
　　我，我不知道啊。
　　没有人教给我正确的恋爱观。
　　尽管我知道我动了不该动的念头，只得选择含在口中。
　　或者说，从小到大，除了哥，根本就没有人和我说这些。
　　“她说的对。”我说。
　　“啊？”
　　“我没爸妈。”
　　其实我也没真指望几个人能帮上忙，但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放弃。
　　“直接说呗。”陈蔓仍在挽救，“我看过那么多拉拉扯扯的恋爱情结，都得难受死，你哥肯定也不是回避型人格，所以单刀直入是破解你俩之前那层窗纸的最好办法。”
　　“要真有这样就好了……问题是我也不敢说啊。”
　　“那表达一下喜欢？”
　　“有什么区别。”
　　邹皖蒂和祁淮天在旁边靠着墙笑起来。
　　“那宋累，你今晚去说一下呗？”
　　我特么倒是想说啊！
　　问题是，问题是我感觉自己的处境很尴尬！
　　我又没谈过恋爱，而且这才是刚生出的念头，和他相处了一个月之久就这么快确定了，也太着急了吧？
　　几乎我的人生每个“第一次”，全都是宋束教我的。
　　包括第一次想谈恋爱。
　　他们让我表达喜欢，跟表白有什么区别？
　　而且表白完后干什么？
　　能和宋束干什么！
　　我听着不远处的三人依旧嬉闹的对话，邹婉蒂取笑着问陈蔓天天看的都是什么小说情节。
　　陈蔓：“就恋爱小说呗。”
　　邹婉蒂：“你想谈恋爱？”
　　陈蔓无语地看着她，祁淮天随后又探头发话。
　　“谈恋爱能干什么啊？”
　　正好听到了我感兴趣的话题，我急忙无声跑上前偷听。
　　“你们真的是高二生吗……”姓陈的掰着手指头，“亲嘴，约会，开房……”
　　虽然不想打扰他们的兴致，我猛然冒出，凑在祁淮天头边问了一句：
　　“没钱开房怎么办。”
　　“啊啊啊啊啊啊啊卧槽吓死我了！那他妈就在家里做！你个傻逼！”
　　三个人因为我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得队形都散乱，邹婉蒂更是破口大骂。
　　这真的是一群学霸的聊天模式吗？
　　几个人回教室的路上还在聊。
　　看来其余两个人已经放弃，只有陈蔓苦苦坚持。
　　“他昨天还说，我有吃醋的资格。”
　　邹皖蒂沉默，祁淮天沉默，陈蔓沉默。
　　“恕我直言，你们俩是不是过于亲密了？”
　　“你还想更进一步吗？”
　　“浪费时间。”
　　几个人潇洒自如的背影渐渐离去。
　　……？
　　靠北了。
　　—
　　虽然他们嘴上说不愿去帮我，但内心十分善良，最后利用课余时间仍在帮我出谋划策。
　　今天老师们都要开会，放学早，六七点就到了家。
　　陈蔓给我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方式，那就是够准，够狠，够直接，先发制人。
　　“还有啊，你平时怎么称呼你哥？”
　　“叫大名啊。”
　　“搞不好你和你哥的关系绝对有原因。叫大名是保持距离感的表现，你不知道吗！如果你能做到，就叫他哥哥，那样子很勾人的，他绝对受不了。”
　　呵。
　　她奶奶的，她也知道难以启齿啊，她也知道受不了啊！
　　对于宋束而言，确实能钓到他，那我呢？
　　我就不难以启齿了？我就受得了？！
　　回家前我就已经做好了规划，飞快地把作业写完，想着赶快睡一觉把这些烦心事都他妈忘掉！
　　开门，进卧室，放书包。
　　少年看书的侧影落在书桌边。
　　“回来了？”
　　……
　　今天就不想我好过是吧。
　　一定要追人吗？一定要像陈蔓说的那样开展攻略吗？
　　要不当作无事发生吧？
　　可是又想到那些难以忘却的事情，我真的还能安心地和他待在一起吗？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今天饭店没工作，小组作业也基本完成了。”
　　机械但柔腻的播报声让我想到了今天那个演讲视频，两者细听才能听出，此时的音色对我偏爱所体现的温柔。
　　“所以就想早点回来等你呀。”
　　他嫌不够，合上书，眯眼笑了笑。
　　“作业还剩多少？”
　　他走近我，帮我拿走书包，我却以为他要牵我手，内心深处抖了一下。
　　疯了，绝对疯了。
　　“一点。”
　　“有难题需要我教吗？”
　　“没有。”
　　我尽量保持着平时对他冷淡的态度不露出破绽。
　　“哎，有点开始怀念你之前天天叫哥哥……”
　　检索到勾人关键词：「哥哥」，所有脑细胞立刻开始羞愤。
　　“……你能不能闭嘴。”
　　“好……我闭嘴。”他还有点委屈。
　　别特么这样……宋束。
　　他说要给我做饭，我生怕他不会用城里的厨具，把厨房炸了，就和他说我从来不吃晚饭。
　　“难怪这么瘦。”他欲要掐我腰。
　　我靠！
　　我直接一个灵敏度拉满，侧身躲过！
　　他愣住，冷笑一声。
　　等一下，那是什么眼神啊。
　　这，这特么才是真正有那个瘾的眼神啊。
　　不过他最后给我切了楼下邵阿姨的甜橙，真的很好吃，又冰又软。
　　“吃完后去淑个口，太甜了会粘嘴上。”
　　……我他妈太甜粘嘴上关你宋束什么事？我在想。
　　后来因为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通过弯弯绕绕的思考方式最终得到一个答案：
　　操，他不会要亲我嘴吧。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我登时觉得吃甜橙也没了胃口，脑袋一片眩晕，猛然起身说我困了要睡觉。
　　现在几点？
　　抬头一看，才八点多。
　　这尼玛谁信啊。
　　你有病吧宋累……
　　“哈哈哈，你撒谎的技术还是没有什么长进。”
　　我哪管他呢，扑在床上，闭上双眼，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哪成想宋束不紧不慢地跟进来，脱了鞋，然后，上床。
　　哈。
　　我今天必须死是吗。
　　“你干嘛？”
　　“哥也困了。”
　　他眉眼软下来。
　　“陪你眯一会儿。睡吧。”
　　他趁我没反应，猝不及防地揽入他宽大的怀抱中，那一刻除了温暖，我任何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消失了。
　　不能认输，不能认输。
　　不要因为这个怀抱就这样安稳地度过明天……
　　问就问了，死就死吧。
　　“你……你有没有那个瘾？”
　　他看起来也不困的样子，低头看看怀中的我。
　　宋束和我真的心有灵犀——他刚才的眼睛里绝对闪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烟瘾吗？你知道哥从来不抽烟。”
　　还在装，你明明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不过，我还是摇了摇头。
　　“哦，那是什么瘾啊。有点难猜。”
　　难猜个屁。
　　就装吧，高材生。
　　宋束没好意地望了我这边，缓缓开口：
　　“怎么突然问这个？就说你今天有点奇怪。”
　　我尴尬地笑笑，早知道不问出口，毕竟我俩的关系烂成什么样，都是靠宋束这位主动型选手一步步缝补，只有我还在傻傻地问一些进度过快的问题，导致弥补速度刷一下地愣住，由于我从没处理过感情问题，所以导致不会慢慢来，但目前状况的他也不会继续他的慢动作，会追上速度过快的我，会顺着我的意思，就像在溺爱我一般。
　　他咬了自己的指甲，随后笑道：
　　“哥有瘾，哈哈。”
　　他脸有点红，羞涩地不敢用眼神看我。
　　真特么有？！
　　陈蔓她们的预感果然没错。
　　我吓得想滚开，滚到床的最边缘。
　　离他越远越好，反正绝对不能和他有肢体接触……
　　可是我根本挣脱不开啊！
　　“宋累同学……知道我有什么瘾吗？”
　　我他妈当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还有，别再叫我宋累同学……
　　啊，又在笑。
　　少年天真烂漫的笑，总能勾起我内心深处的一起波澜。
　　“你不在哥身边的时候，我脑子里都是你。”
　　不用说我也知道。
　　我顿时觉得身后一紧。
　　靠靠靠靠靠靠靠……
　　耳鸣脸红了良久，浑身都发烫，我再也不敢去和宋束对视。
　　“所以。这是哥的宋累瘾，因为你得的病。”
　　不能让他在我耳边唠叨了。
　　一到关键时刻，就会把自己的整张脸埋在某个密闭角落，以抑制或者是隐藏失神的某一刻，月光竟然在今天少见地洒向屋内床上的被褥，带动着晚风轻轻吹起窗边的尘灰，南方潮湿的环境中不知何处来的水雾留在手掌、眼角、后背，以及那见不得光的某处，我窝在枕头里闷声地哼哼，起初有劲地骂宋束，后变成了带大名的求饶，再之后就彻底没了力气，一句“哥”而结束这场属于月光的完美落幕。
　　虽蹦出了口，但是以最羞耻的结局。
　　宋束果然听完我的撒娇后就松开了手。
　　发泄般的不安如同开水沸腾、喷发。
　　可能是太热的了，眼前人的汗水已经布满额头，发丝上仍挂着几滴，他干脆连带着一并撩起。
　　他起身，跨坐在床上，俯身亲吻了我的鼻尖。
　　“看来你也有一点宋束瘾，累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