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归有妩》连云港会飞的猪

8、第 8 章 山河归位

　　前朝幸存皇女的消息，慢慢传遍天下。

　　容卿将收集完备的宫变谋逆血证送入京城，揭发旧帝当年屠戮皇室、残害忠良的全部恶行；沈砚手握重兵封锁皇城四门，扫清宫内乱党；赫连昭以北狄皇子身份入朝，当众承认阿妩正统皇室身份，稳住边境局势；晏无归重新执掌夜渡万千暗卫，贴身护她踏入皇宫。

　　一月后，宫变旧案昭告天下；三月后，当年主谋尽数伏诛，皇城更换新旗。阿妩无意登基，以监国长公主身份暂掌朝堂，清算十八年血海深仇，整顿吏治安抚百姓，扶持性情温厚的宗室旁支继承皇位。三年光阴流转，朝堂安稳、边境无战事，权力交接妥当。她卸下所有朝堂重担，随晏无归一同重返栖雪山。她从未驱逐任何陪她走过一程的人。

　　沈砚依旧执掌边境兵权，逢年过节便策马上山，同她闲谈马场旧事；赫连昭时常从北狄送来草原特产，偶尔入山小住；容卿总能寻空闲翻过雪山院墙，带一坛江南新酿，与二人对坐闲谈风月。只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晏无归是她唯一归宿。

　　雪山院落常年温热药炉不熄，夜里她踢落被褥，永远是他起身替她盖好。私下山下世人皆传长公主与山主情深，可阿妩依偎在他怀中时，依旧习惯性唤他：“爹爹。”

　　起初晏无归总会温柔纠正，时日一久，便不再多言。某夜栖雪山落起细雪，阿妩窝在他怀里，忽然抬头问：“你会不会后悔，当年让我唤你爹爹？”

　　晏无归沉默片刻，坦诚作答：“是有几分后悔。若当初让你唤我哥哥，或许不会生出这么多拉扯煎熬。”

　　阿妩笑着凑上去，轻吻他下颌：“才不会。我六岁初见你那一刻，就打定主意要一辈子赖着你，无论叫什么，都改变不了。”

　　晏无归低头，轻轻吻落在她眉间。

　　窗外细雪纷飞，像极了她初上栖雪山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