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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23走啊,试试 下午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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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做完热身活动后,体考项目达标的自由活动,没达标的继续练习。
自从上了初三,大家都把重心放在学习上,难得有机会打打球,班上的男生纷纷涌入篮球场。
三中的篮球场种了一排四季桂,从教学楼一直延伸至食堂,篮球场下面便是足球场,上面靠着柏油路。
李时坐在花坛上,桂花树投下一片阴凉,他怀里抱了件蓝白校服外套,是楚鸣的。
少年带球转身,灵活越过夹击,离篮板还不算近,敌人回防,队友跑位,在众人以为他要把球传给苏语时时,楚鸣轻捷起跳,球被奋力一推,准准落入了篮筐。
众人直呼牛逼,后三分!
“鸣哥你就不能放点水吗?”
“对啊,跟你打球容易挫伤男人的自尊心欸。”
“去去去,自己没本事不伤你伤谁。”苏语时嚷嚷,转头对自家兄弟笑盈盈道:“不错啊鸣儿,够给兄弟长脸的哈。”
楚鸣无奈笑了下,推开揽住自己肩膀的苏语时,动动嘴:“离我远点儿,热死了。”
话毕,他侧目瞥了眼坐了一排人的花坛,二话不说抬脚径直过去。
苏语时见状,大声嚷道:“这就不打了?”
楚鸣头也不回:“累了,换人,看谁上。”
苏语时也没再说啥,拽了个男生又开始打。
对面五人差点儿感动得痛哭流涕,终于不用被吊着狠狠打了,几名队员也由衷感慨,终于不是鸣哥的个人篮球秀了。
楚鸣挨着李时坐下,后者顺势递过一瓶水。
瓶盖已经拧开了,楚鸣就着灌了几口,嗓子总算没那么干涩了。
他拧紧瓶盖儿,随意问道:“郗哲人呢?”
“和班长他们在下面练篮球绕杆。”
李时边淡淡答复,边悄悄抚顺被他拧皱的外套。
楚鸣点点头,气息还没有完全平复,两颊泛着红,薄唇点着少许水渍,鬓发被汗水浸湿,胸口小幅度起伏。
李时收回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唤他的名字:“楚鸣。”
后者懒洋洋应了声。
“不然试试吧。”
“试什么?”
“试试······和我一起走出去。”
试试喜欢我一点。
楚鸣觉得有些好笑,微微一哂,开玩笑问他:“好啊,去哪啊?”
李时被他这副不正经的很少出现的模样逗笑,便也开玩笑:“去做数学题,走吗?”
话毕,下课铃响起,楚鸣说:“走啊,试试。”
李时一滞,瞧上去有点儿呆,不可思议地盯着楚鸣,像在确认这话的真实性。
众人经过,他们共处不起眼的角落。
楚鸣从他怀里扯过外套,顺手搭在肩头,恶趣地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戏谑道:“怎么?高兴傻了?不走了?”
李时一把钳住他的手腕,随后起身,笑道:“走了。”
你说过,除非你喜欢想要,否则没兴趣去争去奋发。所以,你是不是喜欢我那么一点了。
***
运动会那天,观众台后面升起四根红色的充气大柱子。住校生兴奋得睡不着觉,五点就爬起来了。
“□□”到校时各班已经开始在旷地上排队了,老傅骂骂咧咧、指指点点,催促他们赶紧入队。
忽而又头痛地一拍脑门,把楚鸣从人群中间揪出来,隔壁班的闻着瓜味就瞟过来。
然而老傅却反常的没为难人,嘱咐几句便跟别的老师聊天去了。
楚鸣和一个叫杜羽书的女生站在队伍前面,不知在说些什么,最后比了个ok的手势达成共识。
主席台那边还在调试设备,这边还没安静两分钟便已人声嘈杂,几个几个窝作一堆吹牛。
李时目光紧盯着杜羽书,低沉着声音问苏语时:“那人是谁啊?”
苏语时和郗哲同时投来微妙的目光,异口同声问道:“哪个?”
李时朝杜羽书扬了扬下巴,坦然道:“楚鸣旁边那个。”
苏语时和郗哲闻言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勾起点嘴角。不过李时没看他俩,不知道他们脸上洋溢着成分复杂的笑。
郗哲轻咳两声,开口道:“不是我说你啊李时,你这来我们班也有些时日了吧,怎么还没把人认全啊。”
苏语时立马附和:“对啊对啊,连杜羽书都不知道。”
李时预感不好,果然,下一秒!
“她可是咱们‘楚班花’的绯闻对象!你仔细瞧瞧,是不是金儿玉女、朗才女貌啊,志趣相投、金玉良缘啊!是不是看上去,特养眼……欸!!李时你别冲动啊!!!我开玩笑的!”
两人在未酿成大错前,齐力将人强拽回来。
苏语时拍拍胸膛松了口气,对上李时沉默、深邃的眼眸有些心虚,于是朝郗哲使了个眼神。
郗哲装作没看见,故作镇定地观赏校园风光。
“那个亲爱的表弟啊,我们就开个玩笑,根本就没有这回事,你看他平时不就跟我们在一起吗,和谁亲近又不是看不见。”
李时没应,默默垂下头,声线压抑低沉:“你们看出来了?”
苏语时“嗯”字”一声,心说你简直不要太明显。
“那他为什么还是看不出来?”
语气略带委屈,多是郁闷。
“这谁知道啊,人各有不同,是你太早熟了。”
李时抬眼看向俩人,猝不及防问道:“那你们呢?接受得如此坦然。”
苏语时僵了下,支支吾吾道:“呃这个么,这是因为,呃那个······”
郗哲忙救场:“因为我们见多识广。”
李时意味深长地“哦”了声,故意拉长语调,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停驻。
“我靠,你不会以为我跟他有一腿吧。”苏语时被吓到。
郗哲连忙解释,维护自己的清白:“小说看多了而已,别胡思乱想,就算我喜欢男的,也绝对不会看上这个头脑圆润如果冻的人。
苏语时无语,气急败坏,怒道:“郗哲你骂谁呢?!像我看得上这种淡薄如机器的人似的,你体考达了标吗你?”
李时抓住关键词,无视俩人的互相伤害。
“你们为什么会去看那种小说?”
闻言,俩人停止互怼,皆长叹一口气,甚是无奈。
“之前在乔总那发现一本贼好看的刑侦文,看完上册想看下册,结果下册被老傅收了。别的就算了,但刑侦文怎么能只看一半呢?于是回家去网上看电子书,好家伙,越看越不对劲,然后案件解决完就亲上了!’
“……那书叫什么?”
“我记得是叫《法无授权不可为》。”
说完苏语时一阵感慨,说那剧情是真他妈爽,感情忽略就完了。一时没完没了。
李时若有所思。
所以是不是该给楚鸣买几本书,但实体书是删减版啊,而且以他的开窍程度,会不会以为自己是变态。
一阵咿哩哇啦后,苏语时回归主题。
“所以你又是怎么回事?”
“我啊,”说着李时望了眼楚鸣,随之迅速收回视线,平静道:“生来就是弯的。”
郗哲和苏语时对视一眼,刚想说什么,主持人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来。
白榆倚正班牌叫他们整队站好。
李时不再理他俩,自顾自在队伍最后站好。
楚鸣调了下焦距,镜头正对着这边准备就位。
他看见最后一排的那人正直勾勾盯着镜头,准确来说是盯着自己,接着露出个温柔的微笑。
他下意识按下快门,杜羽书愣住,不可置信地看向杂倒西歪的队伍。
这就开始了?
楚鸣镇定自若,不慌不忙解释:“不小心按到了。”
南题身着黑色西服,字正腔圆念着入场词,庄严浑厚。
一班经过主席台,默契地向台上的班长大声喊:“班长今天好帅!”
南题舞台素质极好,只朝他们笑了笑,话筒举在嘴边继续念下一个班的入场词。
杜羽书“咔嚓”一声来了张特写。
走完场后,又升了旗,不可避免听了开幕词。
楚鸣难得不受约束,和杜羽书在队伍后面不远处的草坪上席地而坐,尽职尽责在筛照片。
“好了就这样吧,视频回去再剪吧。”杜羽书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像机放在膝上。
楚鸣不置可否。
“待会儿你注意下比赛项目。”
“知道了,你也注意,别一直拍你几个闺蜜。”
“那是误会,她们自己抢去玩的。”
楚鸣懒懒“嗯”一声,撑地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举步回到队伍。
刚站好,李时上前一步,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明知故问:“都拍了些啥啊?”
“你说呢。”
“有没有单独偷拍我?”
楚鸣失笑:“自恋什么,你有啥好拍的。”
“楚鸣,”
“干嘛?”
不知是不是错觉,楚鸣觉得他最近越发粘人,不过倒也挺有意识。
只听见他撒娇一般,道:“我给你买几本小说看看好不好?”
“好啊,啥小说?”楚鸣顺势随口一问。
李时却不说话了,遗憾地叹了口气,婉惜道:“算了,中考完再看吧,怕影响你学习。”
“……那你说个屁啊。”
“阿鸣,”李时忽然很轻地唤了声。
楚鸣微微一愣,对这个新称呼不是很适应。扭头瞄一眼在自己肩上乱蹭的人,一股复杂的情绪生长漫延。
从未有过的口干舌燥,很奇怪,说不清。
“你最近脾气变得好和善啊,没以前暴躁了。”
有吗?好像是有点吧。要是不说他还真自己都没发现。
“李时,我发现你也变了。”楚鸣平静道。
李时眨了眨眼睛,问他:“什么变了?”
楚鸣一本正经回答:“没以前那么欠揍了。”
“……”
杜羽书远远观望连体婴一般的俩人,举起像机就是一张高清特写。
因为角度问题,楚鸣朝一侧偏过头,李时趴在他肩上,“班花”像是在吻肩上人的头发。
苏语时轻啧两声摇摇头,低声感慨:“这也有暧昧了吧。”
郗哲点头表示赞同,心底有点担心自家兄弟被骗情卖身。
白榆摸摸下巴揣测:“他俩不会是gay吧。”
“我靠!”苏语时惊叫一声,连忙安抚自己的小心脏,“不是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白榆无辜地两手一摊,毫无吓到同学后的愧疚感:“就刚刚啊,你们后面太吵了,到时候被骂了老傅又说我不管事。”
苏语时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揭穿她:“我看你就是想听八卦吧你。”
被拆穿心思的白榆思毫不尴尬,反问道:“难道不像吗?”
苏语时还是决定帮兄弟隐瞒一下,不然就太不讲义气了。
“小说看多了吧你,那明明是纯真无暇的兄弟情,不要用你那龌蹉的思想揣测他们之间纯洁的友谊。”
“什么叫我龌蹉的思想?难道你就很单纯吗?”
“总比你好。”
“好个蛋啊好,你满脑子污浊不堪的东西指不定比我还多呢。”
郗哲在一旁打圆场,挡在要指鼻子上脸的两人中间。
“凡事好商量,白姐你别跟这大脑开发不足1%的傻逼计较,还是维护一下你美丽大方、阳光开朗的形象更有性价比。”
白榆总算消气回队伍前面去了,苏语时吐了吐舌头,跟小学生似的,幼稚。
郗哲无奈地摇摇头,望了眼还没分开并且引人注目的连体婴,内心暗骂:大庭广众之下,就不能注意一下形象吗?!
夕阳缓缓没入山脊间,四处奔走了一天的楚鸣终于得以停下来喘口气了。
李时托着腮瞅他,漫不经心问:“晚上有表演,还拍吗?”
楚鸣疲倦的摆摆手,“晚上杜羽书拍。”
“我们班表演什么?”
楚鸣:“我怎么知道。”
正巧班长也回来了,依旧西服裹身,皮鞋锃亮。
“聊啥呢两个。”不等人回复他又问,“看见安霁她们没?”
“没有,下午四点就没见着人了。”
“她们化妆去了,也不知道在哪,我还说补个口红。”
楚鸣震惊地看着他:“口红?”
南题:“对啊,我是主持人。”
楚鸣又问:“晚上也有你啊?”
换而言之就是你前两年不是都上的白班吗?
南题心累道:“对啊,初一刚上来那小子临时发烧请假了。”
楚鸣恍然大悟。
南题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抿了抿作势又喝一口。
突然,一群身穿红色长裙,腰系白色腰带,面色如死人般苍白的姑娘们蓦地出现在门口。最外面披着白蓝校服外套,头埋得老低,嘴里骂着什么。
十几个姑娘陆续进入教室,清一色扎着丸子头,还别了一朵银色的大亮片花头饰,最后进入教室的人迅速把门闭上。
只见几人脸上打着死白死白的粉底,蓝绿色的诡异眼影,以及殷红的嘴唇。
“噗!咳咳……咳咳咳……”
南题吓得一口水喷出来,随后咳嗽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