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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21他哭了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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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微凉的晨风掠过脸颊,里面夹杂着丝丝太阳的温和,穿过层层银杏,光有了形状。
去图书馆的路上,朝阳就在前方,昂首就是金光,身边的人好似骄阳。
李时一边沉醉感慨,一边掏出手机,脚步悄无声息放慢几步,对准楚鸣后按下了快门键。
然后小跑几步跟上去,人美心大的楚鸣同学全不知情。
到了图书馆,人不算太多,俩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楚鸣拿出一个厚厚的试卷夹和一本《五年中考三年模拟》,其中有张试卷趁抽卷子的功夫不小心从里面掉出来。
李时弓腰捡起来,随意扫了一眼,顿时愣住,才月考完的数学卷子满是红笔批注。
“你昨晚上没睡好是因为这个?”他说这递过去。
“嗯,开始吧。”
“哦好。”
楚鸣今天格外耐心,没有抓耳捞腮、口吐芬芳,一丝不苟的听着题,也没有犯瞌睡,清醒得不得了。
“这题用代数法,先假设出一般式,然后把经过点的坐标带进去。
“第二小问经常考,这种抛物线动点求范围一般分三种情况……”
差不多过了快两个小时,李时叫楚鸣先休息会儿。楚鸣点点头嗯一声,头感觉大了一圈。
“哎李时,楚鸣,你们也在啊,好巧啊。”
忽然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只见班长大人和学委正像他们迈步走来。
楚鸣的左眼皮毫无征兆地跳了下。
二人在他俩对面坐下,楚鸣神经绷紧几分,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有大事发生。
“班长学委好啊,你们也来学习?”
“对啊,我们每周周末都会来,这还是第一次遇到你们呢。”
“哦,我帮楚鸣补一下数学,这氛围好一点。”
“原来是这样啊,楚鸣这次的确进步不少,继续加油啊!有不懂的可以问我和既白。”班长笑盈盈说道。
沈既白附和道:“对啊,有什么难题尽管问。”
“……那就谢谢班长学委了。”楚鸣话与心违。
“这有什么的,都是同学嘛。”
一阵寒暄后,几人开始投入学习。后来的两位好人心泛滥,无声不息加入了补习队伍。
“对,就这样做,楚鸣好有天赋,一点就会。”
“来我教你另一个简便点的方法。”
“我这有一套真题卷,试着做做如何?”
…………
被压榨了一上午后,三人终于决定放过楚鸣同学,提议一起去吃饭。
望着走路都不忘争论物理题的班和学委,楚鸣不禁想自己是不是犯了啥大忌,今天出门到底冲了哪路神仙。
李时走在他后面一点,脸上没啥表情,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刚刚因为两路大神的加入,他的存在感低了不少,他教得很基础,很正常。
明明应该高兴的,他学了很多方法技巧,但为什么就是有点嫉妒,为什么不是自己教的,他也会的。
明天不来了,直接在家里吧。
最终,四人选了家粉馆坐下,是楚鸣时常的那家,老板娘不见外道:“小鸣来啦,还带同学呢,快坐快坐,看看要吃什么。”
班长和学委意外地愣了两秒,问他:“你经常来吗?”
楚鸣刚想说也没有,结果老板娘抢先替他回答了:“那来得多了,还常带那个讨人喜欢的小姑娘。不过话说回来,今年怎么来的少了,那小姑娘呢?”
“她……她生了点病。”
说着,楚鸣神色黯淡几分,又染上那层让人看不透的忧郁。
李时悄悄瞥了他一眼。
“不过会好的,婶你就别想了,好了带她来。”
好不了,但还是想骗骗自己。
“啊好,不唠了,你们都要吃点啥啊?”
班长学委选好后回到位子上坐下,安慰般拍拍他的肩膀:“好了,一定会康复的。”
楚鸣勉强扯出一抹笑:“嗯。”
李时本来在想事情,被拍在楚鸣肩上的手强拉回来,直勾勾盯着三人。
班长又问:“哎那个小姑娘说的是你妹妹吗?”
楚鸣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沈既白:“以前没听你提起过啊?”
“这有什么好提的。”
我们根本就不太熟好吧!
楚鸣下意识往边上看了眼,没人,他这才发现李时还在盯着招牌思考。
他丢下句“我去看看李时怎么还没好”离开了座位。
老板娘估计是看不下去了,问了句:“小伙子,你爱吃点啥啊?”
李时不假思索回答:“我爱吃醋。”
“……”
楚鸣刚好听到这句话,步子不由顿了下,轻咳了声提醒:“这是粉馆,不是调味品店。”
李时凝重地看他一眼,抬起手指着他,一字一句道:“和他一样。”
老板娘会意:“好嘞,再多加点醋是吧。”
“……”
楚鸣噗嗤笑出声,提议:“还是少点吧。”
李时不高兴了:“你还笑!”
楚鸣感到莫名其妙,反问:“我为什么不能笑?”
“明天我们直接在家吧。”
“我也觉得。”
一想到班长和学委的热情,楚鸣只觉瑟瑟发抖。
“你俩在那聊啥呢?点好了就来坐啊。”
李时一手轻拍了下楚鸣肩膀,一手朝他们挥手:“就来。”
楚鸣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李时便当做啥也没发生的一样收回手。
粉好了送上来,还是老样子,鼻尖嗅到一点淡淡的醋味。
***
最后的最后就是次日楚鸣没在家,李时卡着点到他家门口。
八点整,楚鸣在他打算敲门的前一秒发来一条消息。
【鸣:我今天有事出去了,这个国庆可能也不回来了,麻烦你了。】
李时反反复复读了几遍。
【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但对方一直没回,知道凌晨一点。
【鸣:没事。】
郗寂的婚礼他依旧没去,也联系不上,好不容易联系上了呢,寥寥数语,惜字如金。
国庆很快过去了,三人闷闷不乐,每天都在兄弟群里重复问那几个问题。
“楚鸣你跑哪去了?好歹说一声吧。”
“鸣哥你到底真没事还是假没事啊?不是你倒跟兄弟几个说说啊。”
“我妈说她也不知道,阿姨也不在家,你管这叫没事?!”
……
上学那天,三人恰巧在一辆公交车上遇到,精神都不算好,打了声招呼就没再说话。
艰难走到教室,三人神同步地停在门口,揉了揉眼睛确定楚鸣位子上坐了个人。
不过是短头发,浅紫色的发带也不见了。
苏语时和李时怒气冲冲走过去,屈起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语气说不上友好。
“同学你做错了吧,这我兄弟的座位。”
只见那同学抬起头,骂了句:“找死是不是?”
一个国庆没见,楚鸣消瘦了不少,眼底的黑眼圈有点重,眼尾还稍稍泛了点红,好像哭过,最主要的是头发剪了。
“你这叫没事?!被谁欺负了?快跟兄弟说说,看我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边说,苏语时边拍拍胸膛。
“吵死了,没人欺负我,你给老子滚一边去,我补会儿觉。”
“你这头发咋回事?”
“剪了。”
“剪了?!”
“你烦不烦?”
苏语时还想说什么,李时拦下他,摇摇头示意。
苏语时叹了口气:“行,那你先睡会儿。”
楚鸣把脸埋进臂弯里,闷闷嗯了声。
苏语时盯着他,心里揪得慌。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拍拍楚鸣后背,没说话只静静安抚。
有我,别怕,不管发生了什么。
楚鸣没抗拒,任他安抚着自己,眼泪止不住溢出眼眶,他很少哭,哭的时候也很安静,没有声音。
但李时知道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