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妖》在风中吹落的云

40、坦白 ……

　　肖云跑了，谢筱枫急得不行，她赶紧忍着疼痛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楼上。
　　看见眼前的情景，她收住脚，惊愣在原地。
　　二楼的长廊上亮着灯，肖云面色铁青地站在浴室门前，浑身颤抖。
　　沈宁陈穿着黑色浴衣，挪动蛇尾倚靠在门边，湿淋淋的长发不停地往下淌水，浸湿了上身的衣袍。
　　她面无表情地下逐客令：“走。”
　　肖云似乎气得不轻，脸都绿了。
　　“沈宁陈，你宁愿和一个女人玩，也不陪我玩！”
　　沈宁陈抬起双臂抱在胸前：“滚。”
　　谢筱枫见状，护到沈宁陈身前：“听见没有，赶紧滚，这里不欢迎你。”
　　肖云递来一道幽幽冷光，她不甘心地冷笑道：“好，我走。明天我还会来找你。”
　　她一转身，化作一缕青烟飘散在空中。
　　眼看不速之客终于走了，谢筱枫松了口气，连忙转过身关心道：“你有没有事……”
　　话还未说完，沈宁陈垂下双手，身子一晃，无力地跌入她的怀里。
　　谢筱枫赶紧抱住她，“沈宁陈！”
　　她可真沉，要不是自己站稳脚跟，差点被她压到地上去。
　　“嗯……没事。”沈宁陈靠在她身上，缓缓抬起双手圈住她的腰身，“她对你出手了？”
　　谢筱枫迟疑了一下：“没有。”
　　沈宁陈蹙起眉头，却又很快舒展。她无奈地轻叹一声，说：“她已经走远，你扶着我回卧室休息。”
　　刚刚在楼下听到动静，她立刻穿好衣服，用法术封住浴室入口。肖云想强闯进来，却被法术攻击，受了点内伤。她们便站在门口对峙。
　　谢筱枫捧起沈宁陈的脸，见她脸色苍白，眼睛像笼上一层灰蒙蒙的雾，模模糊糊的，身体又冷得吓人，她心里有些恐慌，语气难免焦灼：“还说没事，明明就有。”
　　沈宁陈抬起头虚弱地笑了笑，把头埋在她颈间：“已经结束了。我刚蜕皮不久，眼睛现在看不清，你在我眼里一片模糊。”
　　“你眼睛什么时候能好？”
　　“大概明天就能好。”
　　谢筱枫抓住她的右手抬起来看，月玉失去光泽，十分黯淡。
　　沈宁陈感知到她的举动，笑道：“法力过几天就能恢复。”
　　谢筱枫表情似乎怏怏不乐，她放下手，沉默地扶着沈宁陈往卧室移动。
　　沈宁陈虽然眼睛看不清，却敏锐地察觉到身边人并不高兴，她握住她的手指，用指腹轻轻摩挲，笑道：“干嘛这么不开心？昨晚我把你弄哭了，你生气？”
　　沈宁陈若是提起别的事，谢筱枫兴许不会有那么大反应，一提起她们缠绵一夜，她就燥得慌。
　　那些亲密无间的画面在脑海中如走马灯般播放，她脸都烧红了。
　　“咳，没……没有的事，别瞎说。”
　　“我真想看看你现在的表情。”
　　谢筱枫禁不起撩拨，只好闭口不谈。
　　沈宁陈拖着长长的蛇尾进入卧室，打开灯光，窗帘前面有一张宽大的扶手椅。她蜷缩起尾巴盘成一团坐在上面，地板和沙发都打湿了，一路而来都是她淌下的水渍。
　　谢筱枫打开衣柜，取出一块干毛巾给她披上，然后拿起放在卧室里的吹风机，插上电源，走到她身后帮她吹头发。
　　沈宁陈阖上眼睛，尽情享受她的照顾。
　　十五分钟后，谢筱枫摸了摸她的头发，感觉干的差不多了，她收起吹风机。
　　趁她不备，她从她身后搂住她的脖子，悄悄在她的脸上落下一吻。
　　沈宁陈举起右手抱住她的手臂，轻轻笑道：“学会偷袭了。”她的尾巴尖竖起来抖个不停，似乎很兴奋。
　　“哼。”谢筱枫得意地笑了笑，松手放开她，再次走向衣柜。
　　沈宁陈睁开眼，视线在卧室里游移：“你干什么去？”
　　“给你找身衣服。穿湿的衣服，你不嫌难受？”
　　“不用了。”沈宁陈脱下浴衣，扭动蛇尾爬下沙发，“我到床上休息。”
　　谢筱枫闻言，她停止挑选衣服，合上柜门，回头看到她裸露的身体，顿时脸色发烫，紧急避开视线。
　　“你……你好好穿衣服！”
　　沈宁陈爬到床上，身体靠住床屏，脸上浮现温和的笑意。
　　“你对我又亲又摸，还用害羞？”
　　谢筱枫别过脸，呼吸急促：“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去书房睡。”
　　她抬腿要走，沈宁陈伸出尾巴尖勾住她的小腿，“别走，留下来陪我。”
　　谢筱枫身形一顿，脚步停滞不前。尾巴有意无意地蹭着她的小腿，挠得她很痒，又像是在卑微地请求。
　　沈宁陈笑起来，用勾人的嗓音说道：“你说过，只要我需要，你就在这里。”
　　谢筱枫难为情地捂住眼睛，转过身说：“我可以留下，但是……你不许捉弄我。”
　　“我不捉弄你，我只想要你。”
　　谢筱枫慢慢放下手，视线缓缓移动到床上，沈宁陈躺在上面，一半的尾巴趴在床上，剩下一半的尾巴垂落在床下。
　　也许是因为昨晚她们有了肌肤之亲，她现在看到这条粗长的尾巴，显得没那么害怕。
　　沈宁陈见她目光流连于蛇尾，担心她心怀芥蒂，又说：“你不喜欢，就去书房睡，我不会强人所难。”
　　谢筱枫一听，立马激起逆反心理：“我哪一句话说不喜欢了？”
　　沈宁陈神情一愣，噗嗤笑了一声，“反过来说，你很喜欢？”
　　谢筱枫犹豫了片刻，眼神闪烁两下，声音渐小：“喜欢……”
　　喜欢她的全部，包括她曾经很恐惧的蛇尾，现在她也硬生生看顺眼了。只要仔细端详，她就会发现沈宁陈的尾巴相当漂亮，蛇尾表面覆盖着乌黑发亮的鳞片，蛇腹却是如玉般皎洁明亮的白鳞。
　　谢筱枫盯着蛇尾看久了，竟然意外觉得眉清目秀。
　　这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沈宁陈见人一直傻站着，她有些等不及了，温和地催促道：“你快过来。”
　　“噢。”谢筱枫迟钝地回应道。
　　她关上卧室门，又顺手关上灯，房间里立时陷入黑暗。
　　沈宁陈的眼睛本来在黑暗中可以看清一切，但此时情况特殊，她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扭扭捏捏地朝她走来。
　　床很大，她挪出空位，拍了拍身侧。
　　谢筱枫顺从地爬上床躺着，感受到手臂微凉的触碰，她暗暗笑着，唯恐出声。
　　沈宁陈翻了个身，床上发出一阵窸窣声，她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压在身下。
　　“唔！”
　　谢筱枫被熟悉的气息包围着，看到一张脸突然凑近，长发垂落在她身上，她张开嘴想说话，嘴唇却被堵住无法发声。随即上衣被撩起，一只冰凉的手探进去抚摸。
　　谢筱枫屈起双腿，身体很诚实地配合着她，隔着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着她们身体间的触碰和磨合。
　　她们亲了一阵，沈宁陈放开她，余兴未尽地伸手抚摸她的嘴唇，随后重新躺回去。
　　谢筱枫胸脯剧烈起伏着，她缓了很久很久，才让身体的热意逐渐降温，直至平静。
　　可惜内裤已经湿润了。
　　谢筱枫心里想：“眼睛看不清，还能亲得这么准，不会是装的吧？”
　　她勾住沈宁陈的手指，侧头望着她，见她双目紧闭，呼吸均匀，料想她是熟睡了。她忽然起了玩心，悄悄伸出手，抚摸她腰腹的蛇鳞。
　　沈宁陈抽动了一下腰腹，闭着眼睛闷哼一声，“别碰。”
　　谢筱枫暗道：“你说不碰就不碰？我偏不。”她继续抚摸她的尾腹，蛇鳞大部分冰凉光滑，有少许粗粝，她摸久了，感觉手感也没有她想象中差。
　　沈宁陈被她摸得愈发睡不着觉，她只好伸手按住她的手，压抑着躁动的情绪说道：“你再摸下去，我会控制不住自己。今晚你到底想不想睡？”
　　谢筱枫闻言，马上停止骚扰，乖乖闭眼睡觉。
　　她可不想又被折腾一晚。
　　今夜她们睡了个好觉。
　　翌日，沈宁陈的眼睛恢复正常，蛇尾消失化作两条长腿。
　　谢筱枫起个大早，她换上晾干的衣服，做好早餐端到餐厅和沈宁陈一起享用。
　　早餐吃完不久，外面的门铃响了。
　　谢筱枫欲起身，沈宁陈阻止道：“你别动，我去。”
　　“一起去。”
　　在谢筱枫的坚持下，她们一块走到大门。
　　肖云站在门外，笑着举起手和她们打招呼。
　　“早上好，我说过我会来找你们。”
　　谢筱枫说：“你动作真快。”
　　肖云无视她充满敌意的目光，视线转向沈宁陈，“我等了你好久，你都不主动来找我，那我就只好来找你了。”
　　沈宁陈向她投去冷漠的一瞥：“找我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别进来。”
　　肖云笑容一僵，似乎备受打击。她委屈地娇嗔道：“你真无情，我可是为你而来。”
　　沈宁陈眼神中闪过冰冷的嘲讽：“我有求过你？”
　　谢筱枫说：“别自作多情。”
　　肖云气得七窍生烟，她咬咬牙，还是继续说：“恢复记忆的法子，我找到了。”
　　沈宁陈神色微变。
　　谢筱枫赶紧看向她，然后又对肖云转变了态度：“怎么恢复记忆？”
　　肖云见对方有兴趣，她高兴极了：“放我进来说话呗！”
　　沈宁陈却冷漠地拒绝道：“不用，我不需要你的帮忙。”
　　她拉着谢筱枫转身，谢筱枫却挣脱了她的手。
　　“你不是一直想恢复记忆？为什么不听一听？”
　　沈宁陈看到她真挚的眼神，她慌乱地移开眼睛：“你讨厌肖云，她的话不一定可信。”
　　她心里很清楚，这只是一个借口。
　　肖云笑道：“我说得都是真话，你们只要听我说，就全明白了。”
　　谢筱枫盯着对方：“我只想知道，你想不想恢复记忆。”
　　沈宁陈心里很犹豫，但也仅仅只维持了片刻。
　　“我曾经想，现在不想。”
　　谢筱枫不解地追问：“为什么？”
　　沈宁陈望着她，心中涌上一阵愧意。
　　这个时候，她居然无话可说，她根本不敢说出实情。她因为感到害怕而攥紧了手指，她的脸色看上去有些微微发白。
　　“你为什么不说了？你身体不舒服？”谢筱枫依然关切地注视着她，没有起任何疑心。
　　她越是这样，沈宁陈的心里就越是纠结不安。
　　她们同时陷入沉默。
　　肖云吊儿郎当地说道：“唉，既然你们不想听，那就算了。恢复记忆也只是你们的事，我呢，只是白操心。”
　　她正要走，沈宁陈忽然出声叫住她：“你好好告诉我们，恢复记忆的方法。”她的神情很哀伤，眼神流露出懊悔。
　　肖云嘚瑟地笑了一声，转身望向她们：“看在我们是老朋友的交情上，我就行行好，站在门口告诉你们。”
　　谢筱枫察觉到沈宁陈表情的异常，她还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她以为是肖云惹得沈宁陈不快，便把矛头对准她：“有话快说，不说就走！”
　　肖云眉头直皱：“粗俗！”
　　沈宁陈冷冷注视着她：“你又好到哪里去？别绕圈子。”
　　肖云无奈地耸耸肩，笑道：“回魂香。”
　　“呵，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个东西我试过，没有用。”
　　“对你无用，但是对别人来说，可就未必。”
　　肖云说着，意味深长地盯着谢筱枫。
　　“回魂香是什么？”
　　“一种可以帮助恢复记忆的特殊物品。用法很简单，只要点燃香，睡上一觉，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为什么对沈宁陈没有用？”
　　“因为这是针对人的。”肖云提示到这里，就不再说了，她微微笑着，眼中闪过一丝冷漠，“沈宁陈，我只能帮助你到这里，至于其余的，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你去做。”
　　沈宁陈费解地望着她：“你为什么跑过来和我说这个？这与你无关。”
　　“因为我喜欢你啊。你们需要的回魂香，我知道可以在哪里搞到，记得来找我哦。”
　　肖云露出俏皮的笑容，随即化作一阵风飘走了。
　　谢筱枫说：“来得快，去得也快，搞不懂她。”
　　“我也是。”沈宁陈并未在意肖云的离去，她一直用贪恋的眼神盯着她，“我们回去。”
　　她们手牵手回到房子里，谢筱枫一坐下便说：“我不明白，既然回魂香只能给人用，她告诉我们也没用啊！”
　　“很多年前，我曾经弄到过回魂香，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点燃，我没有想起任何过去的记忆。”
　　谢筱枫紧紧握住她的手，认真聆听。
　　“筱枫，”沈宁陈突然脸色发白，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但只是一闪而过，“肖云所说，针对人用的回魂香，实际上是指恢复人前世的记忆，而且除了点燃回魂香，还需要一个不可或缺的条件——拥有前世的旧物。”
　　沈宁陈喉咙一紧，好像胸口压着千斤巨石，她快要被压得喘不过气，只好停下来沉默地望着她，嘴角露出苦涩的微笑。
　　谢筱枫露出思考的神情，静静等待下文。
　　沈宁陈呼吸震颤，脸上露出纠结痛苦的神色，她轻轻地说道：“你能明白吗？”
　　她眼神紧张地注视着她。
　　谢筱枫看着她的眼睛，她似乎还未回过神。片刻后，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她好像被人对着脑袋打了一棍子。她猛然撤回手，神情无措地站起来。
　　沈宁陈急忙跟着站起来，她走过去试图触碰她的手，谢筱枫用力地甩开了她。
　　她们之间仿佛竖起一道无形的墙壁，将她们两个从中隔开。
　　谢筱枫愤怒地瞪着她沉默了半天，颤抖着声音问：“你是说……我？”
　　沈宁陈垂下眼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她的声音忽然变得软弱无力，“我一直在寻找婆娑骨主人的转世，现在我找到了，那就是你。”
　　“呵呵，”谢筱枫冷笑一声，往后退了几步。她内心一时受到巨大冲击，她感到深深的背叛，愤怒和委屈交织在一起，如熊熊燃烧的火焰般直冲心头。
　　她身体剧烈抖动着，眼含热泪地大声质问道：“你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告诉我？”
　　眼前的身影仿佛正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陌生。
　　沈宁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惶恐，她冲上去抱住她，“你听我说……”
　　然而不等她说完，谢筱枫拿手猛烈一推，将她推出好远。
　　只要她想，她就能推开她，她就不会碰她。
　　“你是为了恢复记忆才接近我？”
　　谢筱枫落下热泪，神情痛苦地说道。
　　沈宁陈迟疑着回答道：“不是……”她很想走近她，抱一抱她，亲吻她的眼泪，但是怕她抗拒，只能忍耐着站在原地。
　　谢筱枫没有轻易相信，她一边流泪，一边倔强地抬起头：“从来不是？”
　　假如对方真的一开始是因为喜欢而接近，就不会一直隐瞒到现在。无论如何，谎言就是谎言，它不会因为巧言令色，就可以改变事实。
　　“对不起。”沈宁陈脸上浮现淡淡的哀伤，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切，好像很害怕即将到来的风暴，“我一开始的确是因为婆娑骨刻意接近你，讨好你，但我也很喜欢你。婆娑骨只是其中一个理由，我现在向你坦白一切，请求你宽恕我，原谅我。”
　　“你向我道歉，我就一定得原谅你？”谢筱枫现在怒气上头，听不进任何解释，她只认清一个事实：对方曾经带着目的接近她，并且对她一直隐瞒。
　　沈宁陈哑口无言。她在她面前理亏词穷，即使心急火燎，也想不出一句挽留的话。
　　谢筱枫悲伤地笑道：“我好像明白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了。按照你的说法，我很可能是前世伤害你的人。爱上伤害自己的人转世，一定很可笑吧？”
　　沈宁陈怔住了，脸上一度失去血色。她唯独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这是她内心深处最害怕、最恐惧的可能。
　　受了这一说法的刺激，她忽然冷漠地笑起来，用一种陌生、冷酷的眼神睥睨着谢筱枫，“是啊，又可悲又可笑。”
　　谢筱枫有些害怕这样的沈宁陈，她后退数步，惊恐地望着她，“我要走，别跟着我。”随即转身而去。
　　沈宁陈阴沉着脸疾步上前，强硬地从她身后抱住她，将人禁锢在怀里。她俯首贪婪地亲吻她的后颈，一边亲吻一边低语道：“你不能想走就走……”
　　谢筱枫奋力挣脱，却被她拉回怀里，掐住下巴。她被迫仰起脸直视她的眼睛，“看着我……”
　　“不……”谢筱枫挣扎着摇头闭目，她宁愿清醒痛苦，也不要被迫选择遗忘。
　　突然，一滴眼泪滑落，毫无征兆地落在沈宁陈掐住她下巴的虎口上。
　　沈宁陈感受到虎口温热的泪水，她怔住了，双目无神地望着挚爱的脸庞，同时手上的力道一松，放开怀中的人。
　　谢筱枫浑身脱力，跌落到地上，身体剧烈颤抖着。她摸了摸被掐疼的下巴，上面落下好几道指痕。
　　不久，身后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你走吧。”
　　随后，脚步声远去。
　　空荡荡的大厅里忽然寂静无声。
　　谢筱枫抽泣着擦掉眼泪，缓缓爬起来。她朝门口走了两步，心中不知因为被什么牵动，她突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楼上楼下，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张笑脸，她鼻子一酸，笑着落下眼泪，随后换掉鞋子，拿上手机迅速离开这里。
　　她真的很害怕，害怕自己的前世深深伤害了沈宁陈。
　　可是今日，她同样没能避免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