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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原来是爱 思念如山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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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林渊并不清楚自己对白衍的感情。
他只知道自己喜欢和白衍待在一起,周末两天不见会很想念。
直到他读了大学,去了很多地方,接触了形形色色的人,目睹校园情侣一条街中坐在长椅上的一对对情侣你侬我侬。
他才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对白衍的感情,原来是爱。
一时间思念如山呼海啸般袭来,砸得他心底全是窟窿。
由于太过于想念白衍,又找不到祭拜的地方,林渊才为白衍立下这座衣冠冢以作慰藉。
位置选在父母的墓旁边,想来爸妈也会喜欢白衍,还能顺带照顾一下。
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都长眠在这片土地中。
林渊很喜欢这里,甚至想好了自己的位置,他要和白衍并排下葬。
林渊坐在两座坟中间,笑着探手过去,轻轻拨动坟头上修剪过的青草还有不知名的小花,强忍着泪意打招呼:“最近过得还好吗?我......来看你们了......”
话说出口的瞬间,无尽酸楚在胸中翻涌,眼眶霎时红了一圈。
他抿紧唇角,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微风抚过脸颊,花枝摇曳,似是回应,又似是安慰。
虽然近在咫尺,却隔着六尺之距,但这已是他们之间最近的距离了。
絮絮叨叨讲了很久,汇报自己的近况,工作顺利,生活也还好,还有福利院的小朋友们也很可爱。
家里的院子长满了草,爸爸亲手砌的围墙一点儿也不整齐,缝隙里被小鸟做了窝......
还有,
“白衍,我已经走过二十三座城市,离你说的三十一座只剩八个,确实如你所说,一城一态,各有风情。”
又一阵微风吹过,拂在林渊头上、脸上和身上,似是催他回去!
林渊闭上眼睛,微仰下巴感受风的抚摸,又待了几分钟,才起身告别,往山下走。
山上信号不好,下山路上接到沈淮琛的电话。
“明天返程,路过县城去我家拿点东西吧!我爸妈要开车过来送,我拒绝了!谁知道他们来聿城有没有什么别的目的!”沈淮琛没好气儿地吐槽自己的父母。
“好,我明天上午出发。”林渊边接电话边留意脚下,以防摔倒。
风吹树叶发出的簌簌声响及鸟鸣声通过听筒传到对面,沈淮琛问:“你刚从山上下来?”
“嗯,山里空气很好,还有很多叫得好听的鸟儿。”林渊边走边讲。
“听到了。”沈淮琛顿了两秒,“东西拿到就找个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扔了!”
林渊眉头微皱,震惊地问:“......什么东西?让你这么敌视。”
沈淮琛冷哼一声,“我妈去玄云寺念了一天经,求了根姻缘绳回来,说戴上姻缘就来了。她一个病理科医生,竟也信这玩意儿!”
林渊听完没忍住一个劲儿地笑,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得到沈淮琛那张冷得掉冰渣的脸!
“你少幸灾乐祸,我......”
林渊听见电话那头有人喊沈淮琛,随口问:“假期也有工作吗?”
“嗯,明天晚上有个酒会,助理在跟我确认行程。”
“那你先忙,我跟阿姨联系就行。”
“好,挂了!”
沈淮琛和林渊是高中同学,林渊承过沈家的恩,对他们有很深的感情。
大一开学那年,林渊拖着行李箱从谷源村到松溪县,再从松溪县坐客车到市火车站。
在火车站候车厅被沈淮琛看到,沈淮琛招呼着他爸妈和林渊认识。
后半程是沈淮琛父母帮着拿的行李。
安顿完沈淮琛,一家三口又把林渊送到医科大,帮他买齐生活用品,像其他送孩子上大学的父母一样,跟同寝室的同学介绍林渊,让大家相互照应。
晚上又带林渊跟沈淮琛在外面吃顿饭,好好叮嘱一番,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寒暑假林渊如果回松溪县,也总会被留宿一晚,第二天再回谷源村。
挂断电话,林渊找到沈妈妈林秀云的号码,拨过去,告知林秀云明天的返程时间。
林秀云热情地邀请林渊到家里吃饭,让他吃过饭再返程。
林渊礼貌拒绝,“阿姨,松溪县距聿城太远了,第二天要上班,需要早些回去,中午之前就要出发。等下次和淮琛一起回来,再来家里吃饭。”
“行,不耽误你工作,我们明天在家等你哈。”
“好嘞,阿姨。”
第二天,林渊一大早就起了,他先坐公交车去沈淮琛家拿东西。
等敲开门,从林秀云手里接过那两条由红黑双色线编织而成的姻缘绳时,林渊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昨天沈淮琛那句“你少幸灾乐祸!”是什么意思。
因为他也有份!
沈家父母笑容满面,仿佛手里的东西是什么灵丹妙药,戴上媳妇就能凭空长出来一般。
林秀云亲自给林渊戴上,过程中不忘提醒他记住这套“求偶”步骤。
最后调好松紧,把中间的双钱同心结摆正,林秀云才满意地拍拍林渊的手,“可以了,仪式结束!”
林渊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眼前这位素来崇尚科学的医生,活像被人夺了舍。
林秀云千叮咛万嘱咐:“林渊啊,一定要在晚上凌晨前让淮琛戴上,否则就失效了。这可是我在庙里跪一整天好不容易求来的!阿姨就拜托给你了,可要亲自给他戴上,否则那小子肯定转头就扔了。”
林渊心想,知子莫若母,你家儿子确实是准备扔掉的。
虽然无奈又无语,林渊还是笑着答应下来:“好的,林阿姨,保证完成任务。”
林秀云笑吟吟地再次强调:“要戴够整整一个月,如果没戴够,佛祖会惩罚我的!还好是你来拿,换个人我都不放心。”
林渊心中苦笑,他挺希望自己是那个让老两口不放心的人,这样就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林渊离开后,老两口在家嘀咕。
沈伯修语带疑虑:“你说他们会一直戴着吗?林渊是医生,做手术不允许戴首饰的。”
林秀云白他一眼,笃定道:“林渊这孩子善良,见不得我辛苦求来的东西被糟蹋,他肯定会戴的,做手术时摘掉就行了。至于淮琛那臭小子,林渊会叮嘱他的!”
沈伯修还是觉得不靠谱,“我看够呛,我没觉得他俩之间有什么!”
林秀云听完,连连“呸呸呸”,唾沫星子喷沈伯修一脸。
她瞪了沈伯修一眼,“少胡说八道,你儿子那个闷葫芦,脑子里只有工作。这么些年,他不就只跟林渊关系好嘛。
高中是同桌,大学也在同一个城市,毕业后又都去了聿城,淮琛那小子肯定是喜欢林渊的,要不他总跟着林渊干什么。我可没见过他有其他这么要好的同学。”
林秀云滔滔不绝地继续说:“如果不喜欢女孩儿,那就是喜欢男孩子嘛。男孩子的话,我只中意林渊,其他人都不行。反正月老已经牵了线,他俩跑不掉的。”
沈伯修擦了擦脸,无奈摇摇头,回客厅看电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