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叫我两千八》圣母本圣

9、安排面试忘记确认人数 她明白了。

　　第二天，夏荷蓁正式开始“实际操作”。
　　吉荔给了她一份名单，是最近一周的面试人员。“你把这些人信息录入系统，安排面试时间。会议室预约表在共享文件夹里，自己看哪些时间段空着。”
　　听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复杂。常青事业部用的是自研的HR系统，界面粗糙，操作反人类。夏荷蓁摸索了半小时，才搞懂怎么录入。
　　左静贤偷偷过来教她：“这个系统是技术部自己开发的，bug特别多。你每录完一条，记得点保存，不然会丢失数据。”
　　“谢谢。”
　　“还有，会议室预约要提前一天，当天约基本没位置。吉荔姐没跟你说这个吧？”
　　“没有。”
　　“她就这样，关键信息不说，等你出错了再骂你。”左静贤叹气，“我帮你看看会议室情况……今天下午三点到五点，小会议室空着。你约这个时间段吧。”
　　“好。”
　　夏荷蓁按照左静贤的指导，录完信息，约好会议室，发了面试通知邮件。做完这些，已经十一点。
　　吉荔走过来检查：“弄好了？”
　　“弄好了，面试安排在今天下午三点，小会议室。”
　　“小会议室？”吉荔皱眉，“小会议室只能坐六个人，这次面试有八个人，坐得下吗？”
　　夏荷蓁愣住了。吉荔没告诉她面试人数。
　　“我……我不知道有八个人……”
　　“你不知道？名单上不是写着吗？”吉荔语气严厉，“小夏，做事要仔细！你这样安排，让候选人挤着坐？像什么样子！”
　　“对不起，我马上改。”
　　“大会议室今天下午有部门例会，改不了了。”吉荔说，“你重新发邮件通知，改到明天下午三点，大会议室。”
　　“好的。”
　　夏荷蓁重新发邮件，一个个打电话解释。有的候选人很不满：“我明天下午有事，改时间为什么不提前说？”
　　她只能道歉：“对不起，是我们安排不周，实在抱歉。”
　　打完八个电话，已经十二点半。办公室人都去吃饭了，只有她还坐着。
　　左静贤给她带了饭回来：“蓁蓁，先吃饭吧。吉荔姐就是这样，故意不说清楚，让你出错。”
　　“我是不是很笨？”夏荷蓁有些沮丧。在利智，她从没犯过这种低级错误。
　　“不是你的问题，是她的问题。”左静贤把饭推到她面前，“快吃吧，下午还有事。”
　　吃完饭，夏荷蓁继续工作。下午吉荔让她整理培训档案，把近三年的培训记录扫描归档。这活枯燥繁琐，但夏荷蓁做得很认真。她一边扫描，一边看培训内容，发现常青事业部的培训确实如左静贤所说，流于形式。同样的安全生产培训，每年讲三次，内容一模一样。培训满意度调查全是满分，明显是造假。
　　“看出问题了吧？”左静贤趁吉荔不在，小声说，“吉荔姐只在乎档案齐全，不在乎培训效果。张部长要检查，她就让人把满意度调查表都填满分。”
　　“那实际效果呢？”
　　“实际？没人听。大家来培训就是为了签到拿学分，好通过年度考核。”左静贤说，“蓁蓁，你在永动事业部，以后做培训千万别学这样。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出效果。”
　　“嗯，我记住了。”
　　下午五点，吉荔又要开会，让左静贤做会议记录。夏荷蓁继续整理档案。六点，办公室人走得差不多了，窗外天黑了，左静贤还在会议室没出来。
　　夏荷蓁把扫描完的档案分类放好，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她点开“绩效管理”文件夹，想看常青事业部的绩效考核是怎么做的。
　　这时，她注意到一个隐藏文件夹，名字很奇怪：“旧资料-勿删”。点开，里面是更早期的文件，有些是五年前的。
　　她随便打开一个，是当年的年度人力资源规划。再打开一个，是离职员工面谈记录。看着看着，她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五年前，常青事业部的人力资源工作其实做得很扎实。离职面谈记录详细真实，反映了管理问题、薪资问题、发展问题。年度规划不仅有数据，有分析，还有具体的行动方案。
　　但近三年的文件，越来越流于形式。报表精美，但内容空洞。数据漂亮，但经不起推敲。
　　她明白了。这不是吉荔一个人的问题，是整个部门氛围的问题。大家追求的是“不出错”“报表好看”，而不是“真有效”。
　　“看什么呢？”左静贤的声音突然响起。
　　夏荷蓁吓了一跳，赶紧关掉文件夹：“没什么，随便看看。”
　　“那些旧资料，是之前的主管留下的。她调去集团了，工作风格跟吉荔完全不一样，做实事的。”左静贤坐下，疲惫地说，“可惜，好领导都走了，留下的都是……”
　　她没说完，但夏荷蓁懂了。
　　“对了蓁蓁，我有个想法。”左静贤突然说，“你电脑里那些资料，能不能……拷一份给我？我想学习学习。吉荔什么都不教我，我只能自己学。”
　　“当然可以，我晚上回去整理一下，发给你。”
　　“谢谢你。”左静贤眼睛亮起来，“蓁蓁，你真好。如果我能早点遇到你，可能就不会想离职了。”
　　“现在也不晚啊，我们一起学。”
　　“嗯，一起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