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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在恋爱漫画里学习是否搞错了什么
考试、橡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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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比昨天安静。黑板上用粉笔写着考试科目和时间——第一场国语，九点到十点半。考号和座位号一致，每个人桌面上贴着号码条。
一之濑站在讲台边，面前放着一摞试卷袋。她今天换了一对银色的小耳钉，看到我进来，下意识摸了摸耳垂。
“早上好呀班长～”
“早。”
她把试卷袋按列分好，交给每列第一个人往后传。发到我这一列的时候，她抱着试卷走过来，嘴角翘了一下。
铃声响起，翻试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像一群鸟同时扇动翅膀。我拿起笔，开始答题。
做到阅读理解第三题的时候，右侧传来椅子被轻轻推开的声响，在安静的考场里尤为明显。
一个身影站起来，从靠墙最后一排走到讲台，把试卷放在山田老师面前。
橘冴。
山田老师翻了翻她的试卷，抬了抬眉毛，什么都没说。
我继续答题。阅读理解还剩两题，时间刚过四十分钟。
【不愧是女主角之一，冴那么快就交卷了，这学力放在全校也是顶尖的。宿主，这可是高质量的能量补给源。】
哦。系统，考试时能不能安静点？
【我只是在帮你做情报汇总，而且在恋爱漫画里学习是不是搞错了点什么？】
我没理它，只是把笔帽按回去，检查了一遍答题卡。还行，空了两题，其他都填满了。
时间还剩十五分钟，我没有提前交卷，也没有检查的打算。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被阳光切成几块的榉树。
铃声再次响起，第一场落下帷幕。
第二场是数学。
试卷发下来，我从第一题开始做。计算题、证明题、二次函数、概率。数学是唯一不需要写太多字、也不用揣摩出题人意图的科目。
在数学的世界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我并没有多擅长它，只是面对它的时候会更专注些。
做到第三道大题的时候，右后方又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响。很轻，但时间比第一场更早。
橘冴站起来，把试卷放在讲台上，转身回座位。黑发在背后轻轻晃了一下，然后归于静止。山田老师这次没有翻她的试卷，只是目送她坐回去，然后低头看了看手表。
我继续往下写。草稿纸上的辅助线一条条铺开，教室里安静得只剩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
做到最后一道题，二次函数应用，不算难，但计算量大。我用铅笔在草稿纸上画辅助线，标坐标点，写了一半发现辅助线画错了方向。
【宿主，冴已经提前交卷两场了，你真的不考虑——】
系统突然发声，害我把橡皮碰掉了。
……都说了，考试时安静点。
这次轮到系统不答话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地面，橡皮滚到了后桌座位底下，安安静静地躺在桌脚内侧。考试还在继续，我犹豫了一下，打算下课再捡。
一只手从座位底下伸过去，手指隔着白色纸巾，小心地捏起橡皮。
我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及肩的黑发，低马尾，长刘海——
是后桌那个很安静的女生。
那只手悬停在半空，像是一种无声的等待。
我会意，手心朝上，把手伸到桌角边。她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纸巾另一端，橡皮轻轻落在我手心。等我握住橡皮，她迅速收回手，全程没有抬头。
这种时候该道谢吗？
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上，视线正扫过这一列。我把橡皮放回桌面，低下头继续答题。
算了，考完再说。
橡皮还是那块橡皮，被擦得发灰的边角，印着MONO的蓝色字样。我擦掉画错的辅助线，重新标坐标。在橡皮擦出半页纸屑后，铃声敲响，第二场结束。
我把笔塞进笔袋，刚站起来，一之濑就从前面走过来，银色的小耳钉在她转头时闪了一下。
“优，你考得怎么样？”
“还行。”
“我也是，国语有一题古文翻译不太确定，其他还好。”她把马尾撩到肩后，忽然压低声音，“对了，你有没有注意到——橘冴，两场都提前交卷了。”
“嗯。”
“我听说她初中是圣和附属的。”一之濑微微蹙眉，“那种学校，偏差值高得离谱，里面全是冲着东大去的尖子。能进那种地方的人，怎么会来我们这种普通高中？”
“像你这么优秀的人都在这个高中，橘同学在这里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一之濑微微睁大眼，随即笑起来。这次的笑容比刚才真了一点。
“油嘴滑舌。”她把碎发别到耳后，“那我先去吃饭了，下午见。”
【一之濑阳菜好感度+5。当前：60。】
生死线，暂时安全了。
我将卷子折好，往后看了一眼——后桌那个座位已经空了。不知什么时候走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算了，下次再道谢吧。
走到教室门口时，我停下看了一眼贴在墙上的座位表。倒数第一排靠窗，那个位置对应着一个名字——水无濑汐。
【宿主，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我建议你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路人角色身上。当前可攻略女主角只有阳菜和冴两位——】
知道了。
我走出教室，在走廊里往食堂方向走。系统还在唠叨，但它的声音慢慢变成了背景噪音。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地板分成明暗几段。我踏过那些光的格子，心想系统大概是那种没常识，也没礼貌的类型。
经过图书馆的时候，透过玻璃门，我瞥见了橘冴。
她坐在公共休息区的角落，面前摊着那本深蓝色文库本，右手翻着书页，左手拿着一个红豆面包。咀嚼的时候，视线始终没离开过书本。
提前交卷省下来的时间，是在这里啃面包看书吗。
看来当“女主角”也不是那么容易。
我收回视线，拍掉衣摆上零星的橡皮屑。四月的蓝天像一池澄净的湖水，云影从头顶缓缓移过。微风拂过衣领，带着些微午后的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