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负数开始攻略路人甲》吾道非

32、各自的阴晴 运势讨论，

　　早上进教室，一之濑又坐在水无濑的位置上。佐佐木还没来，她一个人靠着椅背，手指绕着腕上的细链，看到我进来，抬手挥了挥。
　　“优，早上好。”
　　“早。”我把书包放好，脚步没停。
　　高桥正把宫崎的作业本摞好塞进抽屉。我走到他桌旁，“宫崎的脚怎么样？”
　　高桥往一之濑那边瞟了一眼。“挺好的，就是脚伤了走路慢，早上得提前半小时出门。”
　　“大家这段时间轮流帮宫崎打饭，”田中接过话，说到后半句时声音提高了一点，“高桥放学后还会把人扶回去——对吧高桥？”他又往一之濑那边看了一眼。
　　一之濑靠在椅背上，指尖正绕着发尾，一圈，又一圈。她的视线根本没有落在田中身上，只是落在某个不远不近的空处。田中的肩膀垮了一点，后半句话的尾音往下坠了半拍。
　　“挺能干的嘛。对了，选拔赛是不是五月下旬？希望宫崎早点好起来，到时候我去看比赛，给你们打气。”
　　田中笑起来，用胳膊肘捅了捅高桥。“‘公敌’来了，女生们是看球还是看你可就不好说了。”
　　“要对自己的球技有信心啊。前天你那几个投球可是全场欢呼。”
　　“真的吗？班长你记得？”田中愣了一下。
　　“当然记得。两个三分一个上篮，第三节连得八分。”
　　田中挠了挠后脑勺，耳根有点红。
　　高桥还不死心，“优，你真的不加入篮球社吗？你的能力真的很不错。”
　　宫崎一瘸一拐地从教室门口走进来，田中连忙起身去扶他。宫崎听到高桥那句话，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把拐杖往桌边靠了靠。
　　“已经因为各种事务忙得团团转了，就算加入也不能一心一意训练。在这种事情上，还是让我当忠实观众吧。”
　　“优平时确实很辛苦呢。”一之濑不知什么时候从水无濑位置上站了起来，走到我旁边，“对了，下午要不要来天文社参观一下？之前说好了要去的。”
　　她一开口，三个男生同时安静下来。高桥的手指在裤缝上蹭了蹭，田中低下头假装整理护腕，宫崎杵着拐杖站在旁边，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副班长亲自邀请，不去的话下次班委开会怕是要被弹劾了。”
　　一之濑唇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那就这么说定了。”她转身往女生圈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大家选拔赛也要加油哦。”
　　“好、好的！一定加油！”高桥抓了抓后脑勺。
　　田中应了一声，轻得像蚊子振翅。宫崎只是点了点头。
　　我看着他们三个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被副班长顺口加个油就能红耳朵——这就是所谓的青春吗。
　　回到座位，我拿出下节课的课本。宫崎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压低了几分，却刚好能让我听见。
　　“他根本就是故意在我们面前炫耀，炫耀和一之濑的关系。”
　　我低头翻了两页课本，没出声。
　　“啊？有吗？”高桥迟钝地挠了挠头。
　　田中也凑过来：“冬城没必要做这种事吧，谁都知道他和一之濑关系好。”
　　宫崎冷着脸不说话了。高桥很快把话题岔开，和田中聊起了今年选拔赛的赛场会安排在哪里。
　　“去年在城东体育馆，太远了。今年要是能换到市中心那家新修的球场就好了。”
　　“对对对！周边吃的特别多，打完比赛还能去吃烤肉！”
　　“烤肉可以，但我更想吃拉面。那家新开的豚骨拉面就在球场对面——”
　　后排的争论还在继续。前排，佐佐木和小林正翻着手机上的星座运势。
　　“今天运势不太好哦，说我容易丢东西。”小林叹了口气，“上次就把便当盒落在社团活动室了。”
　　“我看看你的——好像还不错，不过没有阳菜那么好。”佐佐木凑过去瞟了一眼，忽然抬起头，视线落在一之濑身上，“等等，你换香水了？”
　　“嗯，新买的。上次逛街的时候看到，觉得适合春天。”
　　“手链也换了？和耳钉一个颜色。”佐佐木歪头看着她的手腕，“你今天是有什么好事吗？整个人感觉都亮亮的。”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骗人。”小林也把手机放下了，凑过来，“一之濑你每次说没什么的时候，肯定有什么。该不会是桃花运吧？”
　　“真的没什么啦。只是觉得今天的运势特别好。”
　　“运势好——”小林和佐佐木交换了一个眼神，会意地笑起来。
　　窗外榉树的叶子被晨光照得透亮，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把女生们的发梢吹得轻轻扬起。有人在走廊里跑过，脚步声和笑声混在一起，被上课前的喧哗吞没。
　　空气里飘着自动铅笔的铅芯味和早餐面包没散尽的麦香，后排高桥还在和田中就拉面还是烤肉争得面红耳赤，宫崎杵着拐杖，偶尔插一句“你们能不能先想比赛的事”。
　　前排三个女生已经凑在一起，翻着星座运程，时不时漏出压低的轻笑。
　　与这片轻松氛围截然不同的是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橘今天没有翻文库本，桌上只摊着习题册和草稿纸。她握着笔，笔尖在纸面上快速移动，从刚才起就没有停过。
　　这种近乎强迫的速度，简直像在用解题的节奏压过什么声音。她不停地写，不停地算，直到那些字符把脑容量占满。
　　看来橘今天的运势不太好。
　　水无濑从后门进来时，脚步顿了顿。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之濑的香水味，和一之濑本人一样很有存在感。
　　她先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些，让晨风灌进来，卷走那股花香。随后她又去储物柜前慢慢整理书包，等坐回座位时，味道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刚坐下没多久，大概是我的视线太明显，下一秒，那本园艺社的笔记就被竖了起来，严严实实地挡住她的脸。
　　水母小姐还有点小脾气。
　　我坐正了，不再看她，指尖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腕骨。
　　系统，水无濑现在的好感度是多少。
　　【水无濑汐当前好感度：-1。】
　　我看着那个数字，无奈地弯了一下嘴角。
　　看来冬城优今天运势也不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