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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对弈 那场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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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如凌迟般难熬的赐宴结束后,汴京城接连飘起了几场纷纷扬扬的大雪。违命侯府的庭院被厚重的积雪覆盖,几乎寻不到半点生机。
李煜将自己深锁在屋内,那句“不该写给庸人听”,还有寒风中他低声呢喃的“从嘉”,就像两道无形的枷锁,在无数个不眠之夜里将他死死勒紧。他开始害怕天黑,更怕这死寂的黑夜里,突然响起敲门声。
又是一个朔风呼啸的深夜。当李煜再次被急促的叩门声惊醒时,他甚至没有感到太多意外,只有一种绝望与麻木。宫里来的内侍带着不容违抗的旨意,连夜将他塞进一辆密不透风的马车,径直驶向皇宫。
马车停在宫门前,内侍提着一盏昏黄的宫灯,引着李煜穿过曲折深邃的宫闱,最终来到大宋皇帝的寝殿。李煜站在寝殿那两扇雕花厚重的木门前,寒意瞬间从脚底直窜头顶。
寝殿是帝王安寝的绝对私域,唯有妃嫔方得踏足。他身为亡国之君,竟在深夜被单独召入帝王的寝殿,这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深意。
内侍推开殿门,恭敬地退至门外,将殿门从外面牢牢合拢,殿内便只余下李煜与赵匡胤二人。
寝殿内烧着上好的地龙,几个巨大的黄铜炭盆里燃着无烟的银丝炭,将这偌大的空间烘烤得如同初夏般燥热。这极致的温暖与殿外滴水成冰的严寒形成强烈反差,却让李煜的身体不可遏制地战栗起来。
寝殿中央静静地摆放着一张紫檀木雕花棋枰,赵匡胤已在棋盘前等候多时。他褪去了朝堂上那身沉重威严的衮服,只穿着一件极为宽松的玄色里衣。因室内燥热,他的衣襟大敞,毫无顾忌地露出大片结实的古铜色胸膛,甚至能看清上面交错的几道陈年旧疤。
他随意地盘腿坐在蒲团上,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男人特有的,极具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听到身后的动静,赵匡胤没有回头,只是把玩着手里的黑玉棋子,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坐吧。”
李煜僵在原地,双腿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他望着那道宽阔如山的背影,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夜在庭院里的画面。这人捏着他的后颈,用粗糙滚烫的大手擦拭他眼泪的情景。
“怎么?还要朕亲自去抱你过来?”赵匡胤转过身,语气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戏谑,可当他的目光触及李煜的那一瞬间,骤然变得深邃。
李煜刚从寒冷的室外进来,鼻尖与眼尾冻得泛着一抹凄艳的微红,单薄的月白色长袍裹着他清瘦的躯体。或许是紧张的缘故,他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整个人透着一种任人采撷的脆弱感。
李煜咬了咬苍白的下唇,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走到棋盘的另一侧,僵硬地跪坐下来,声音细若游丝:“臣,参见陛下。”
“夜深人静,四下无人,不必拘礼。”赵匡胤随手将两枚黑子丢进棋瓮,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微微倾身,目光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看向李煜,问道:“执白还是执黑?”
李煜垂下眼睫,避开那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视线,说道:“臣乃败军之将,理当执白后行。”
棋盘之上纵横交错,处处暗藏试探、逼迫与绞杀。黑白两色的棋子,在两人修长指骨的捏落间,发出“笃笃”轻响。
起初,李煜的心思全然不在棋局之上,可赵匡胤的棋风大开大合、霸道凌厉,步步紧逼,逼得他不得不凝神应对。赵匡胤的黑子如同一支支长驱直入的铁骑,毫不留情地撕开白子的防线,带着一种要将对方彻底吞噬的狠厉。李煜的白子则显得慌乱而无力,在棋盘上疲于奔命,步步退守。他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不知是被室内地龙的暖意烘的,还是被赵匡胤那如影随形的目光逼的。那层薄汗将他本就轻薄的月白中衣微微洇湿,布料半透不透地贴在肌肤上,勾勒出腰腹间削瘦柔韧的线条。
赵匡胤落下一枚黑子,截断了白子最后一条生路。他没有收回手,反而突然翻转手腕,越过棋盘,一把攥住了李煜捏着白子的那只手。赵匡胤的掌心滚烫,粗糙的老茧重重摩擦着李煜手腕内侧最娇嫩的肌肤。
“你总是退。”赵匡胤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他凝视着李煜,拇指毫不避讳地在李煜的脉搏处重重按压揉捏,感受着指腹下那因惊慌失措而剧烈跳动的脉搏。
这句话,说的是棋局,却又远不止是棋局。
李煜的手腕被死死扣住,挣脱不得。那滚烫的温度顺着肌肤的相接处,一直烧到了他的五脏六腑。他望着棋盘上那片被黑子死死包围,再无半点生机的白子,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瞳孔因极度慌乱而微微错开。
“臣……”李煜的声音颤抖着,带着绝望的沙哑与难以察觉的喘息,“臣已无路可退。”
赵匡胤望着他那双因绝望而微微发红的重瞳,望着那幽暗眼底深处暗藏的屈辱与不甘。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底燃起一团骇人的暗火。
突然,赵匡胤手上猛地一用力,竟连人带手腕直接将李煜拽向了自己。
“啊——”李煜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越过窄小的棋盘。紫檀木棋盘被撞得倾斜,黑白玉子“哗啦啦”地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而李煜整个人则直接跌进了赵匡胤的怀里,被迫岔开双腿,以一种极其屈辱而难堪的姿势,跨坐在了赵匡胤的大腿上。
赵匡胤顺势搂住了那把不盈一握的柔韧腰肢,他的双臂如同铁铸般将那具单薄颤抖的躯体死死嵌在自己宽阔滚烫的胸膛上。
棋至中盘,胜负其实早已失去了悬念。
李煜惊恐地想要挣扎起身,却被赵匡胤的一只大掌按住后腰,狠狠往下压去。隔着凌乱轻薄的衣料,他清晰地感受到身下那具成熟男性躯体正散发着何等可怕的滚烫与紧绷。
“乱动什么?”赵匡胤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他一只手牢牢扣住李煜的后腰,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顺着李煜敞开的衣襟探入,粗粝的掌心径直贴上了李煜覆着细汗的脊背。
李煜浑身僵硬如铁,头皮一阵发麻。那只游走在背上的手带着武人特有的力道,顺着脊骨一寸寸往上抚摸,每过一处,都让他难以自抑地战栗起来。
赵匡胤的脸埋在李煜的颈窝,高挺的鼻梁蹭过那片细腻的肌肤,深深嗅了一口他身上清冷的香气。他的语气低哑,仿佛沉进了悠远的回忆之中。“你可知,朕年轻时,曾游历过江南?”
李煜被迫伏在赵匡胤的肩头,屈辱感让他紧紧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听到这句话,他的双眼闪过一丝错愕。
“那年,朕到了金陵,恰逢江南景致最好的时节。”赵匡胤的大手在李煜的脊背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薄唇有意无意地擦过李煜的耳垂。“那是个夜里,朕走在秦淮河边。朕是个粗人,不懂你们江南那些诗词歌赋,可就在那天夜里,朕听见河畔一处水榭里有人在弹琴。”
李煜的呼吸彻底乱了,那只手顺着脊背滑到他的侧腰,带着剥茧抽丝般的黏腻感,叫他无处可逃。
“朕不懂琴,但那天夜里,朕只觉得那琴声实在好听。”赵匡胤突然偏过头,张嘴轻轻咬住李煜敏感的耳骨,含混不清地低语,“后来,朕打下了江山,才知晓当年在那个水榭里抚琴的年轻皇子,十有八九就是你……从嘉。”
那带着湿热气息的两个字,如同贴着灵魂炸开的惊雷。
李煜愣住了,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怎么可能记得,在某个寻常的夜晚,曾有一个落魄的北方武人,在暗处静静聆听,并且觊觎了他数十年?
赵匡胤抬起头,手指捏住李煜的下巴,迫使那张写满惊惶的脸仰向自己。他望着那双重瞳中交织的迷茫与恐惧,心底那头蛰伏已久的野兽彻底露出了獠牙。
“朕打江南,不是因为你。”赵匡胤的目光如两把钩子,死死钩住李煜的灵魂,他一字一顿,语气坦诚且露骨。
“但,朕想见你。”赵匡胤的拇指用力碾过李煜被咬得殷红的下唇,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的欲望不再有丝毫掩饰。
将天下战事与儿女私情分清,是坦荡磊落,亦是无情决绝。
李煜沉默了良久,在这漫长而燥热的寂静中,他只觉自己仿佛被剥去了所有衣衫,赤裸裸地钉在这个男人的欲望之上。他绝望地垂下眼帘,眼尾滑落一滴屈辱的泪水。他不再做任何无谓的挣扎,只是无力地将手搭在赵匡胤的肩上,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
“陛下赢了。”李煜的声音空洞得像失去了魂魄,连带着他的身体也彻底软了下来,无力地倒在赵匡胤的怀里。
赵匡胤居高临下地望着怀中那具彻底放弃抵抗的躯体,他的手从李煜的衣襟里抽离,却顺势揽住了他的肩膀。赵匡胤的嘴唇贴着李煜的鬓角,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双关与情色意味,“但你的布局,朕很喜欢。”
说棋,也说人。
李煜的身体猛地一颤,慌乱地从赵匡胤怀中挣脱出来,重新跌坐在满地散落的棋子间,低下头,颤抖着收拾起棋盘上的残局。他的手在发抖,抖得极其厉害,玉石棋子在他的指尖滑落,根本捏不住。
赵匡胤看着他这副衣衫凌乱、眼尾泛红的凄艳模样,突然伸出手,一把将李煜那双冰冷颤抖的手紧紧包裹进了自己的掌心。
“冷吗?”赵匡胤的声音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暗哑。
李煜用力摇着头,那屈辱的触碰与男人滚烫的体温几乎要将他灼烧得透不过气。
赵匡胤没有松开他的手,反而用拇指强行挤入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紧紧相扣。随即他转过头,对着殿外沉声吩咐:“来人,再加两个炭盆进来。”
殿门被推开,内侍们低着头,目不斜视地搬进来两个烧得通红的炭盆,寝殿内的温度瞬间攀升至燥热难耐的程度。
赵匡胤的手依旧死死扣着李煜,他微微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李煜汗湿的颈侧。在这令人窒息的燥热里,李煜听见那个低沉的声音贴着他的皮肤,霸道又缱绻地叹息道:“从嘉,别冻着。”
那“从嘉”二字的温度,伴随着两人方才那越界的肌肤相亲与满室灼热,径直烫在了李煜的心尖上。他闭上那双澄澈的重瞳,悲哀地意识到,在这个男人以偏执与情欲织就的大网里,自己正不可救药地滑向那最深不可测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