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比乌斯环》玖迟

25、第 25 章 柳乔的手

　　柳乔的手握成拳，一直看着地面。此刻的她没有办法再开口多说一句，她从卫生间走出去，步伐没有任何停顿。

　　陈希就这样看着柳乔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柳乔关门的瞬间，她用冷水冲着自己的脸，她不停的用水拍打自己被亲的地方。手掌每触碰一次，柳乔的表情就重复的在她脑子里。

　　她告诉柳乔够了，不要再洗了，可自己却保持这样的举动。机械性的无法停止。直到水滴浸透到她的衬衫，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是很干净的一张脸，为什么柳乔却认为脏了呢。

　　柳乔坐在落地窗前，摇晃着红酒杯，她一饮而尽。酒杯轻轻放在地上，她将窗帘全部拉好，不能漏出一点缝隙。她蜷缩在地板上。双手环抱着双膝，头埋在膝盖处。

　　柳乔在回想今天的失控，假若自己没有尚存一丝理智，在摄影棚会发生什么，她不敢想象。她已经好久没有失控，陈希的出现是一把双刃剑，带动她情绪的同时，又让她如临深渊。

　　她相信陈希说的每句话，她只是不相信她自己。她不相信再有一次这样的事情发生，自己还能不能让理智占据上风。

　　陈希想不通柳乔忽然的变化，她只能打给顾拾欢。

　　顾拾欢和姜瑾祎保证这一次一定没有人会打扰她们。不巧陈希的电话又来了。顾拾欢不想管，手机铃声一直在响。姜瑾祎的兴致瞬间全无，催促她去接电话。

　　顾拾欢咬着牙从床上走下来。

　　“陈希，你最好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你打扰到我了知道吗？”

　　“我确实是有事，但是不确定，算不算十万火急。”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我真的服了，每次要开心都被你打扰。”

　　“就是今天发生了点事，我和柳乔的工作室签约了，我也没想到第一次拍摄对象是May。结束的时候有个插曲。May突然亲我的脸，好巧不巧的被柳乔看到了。柳乔拉着我去卫生间，情绪有点失控。我和她解释了我和May的关系，但是情况好像更糟了。”

　　“你解释你们之间的关系，你怎么说的啊？”

　　“我就是实话实说啊，May三年前和我表白我拒绝了。”

　　“陈希，你到底有没有情商？”

　　“怎么了，我说这些不对？我总不能瞒着她啊，她和May也认识，她去问May，答案有可能更出乎意料了。那还不如我先把事实说了，但是她的反应有点过激，一直擦我的脸，我的脸都被她擦的生疼。”

　　“正常来说，吃醋也不会到这个地步。她的这个反应有点像应激反应。”

　　“我也觉得这个有点过激了，我当然知道柳乔会不高兴，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不会多舒服。但是我绝对不会去强制性对方一直擦脸什么的。”

　　顾拾欢有一种预感，柳乔也许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陈希，我觉得柳乔可能受过什么刺激，她的原生家庭也好，她的情感经历也好，这些都有可能是造成她有这个反应的原因。我当然不否认她的优秀，但是她如果什么背景都没有，能有现在这个成就，那就太理想化了，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你也别把谁都想的那么纯。”

　　面对顾拾欢的好心提醒，陈希还是否认。她不怀疑柳乔的任何，柳乔可以是狐狸，可以是猫。可以是有心计的，可以是单纯的。

　　“她身上有一些秘密，但是这个秘密是我不小心知道的。”

　　“我不关心柳乔有什么秘密，我只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放我去做我开心的事？”

　　“好吧，你是想说她接近我，有目的？”

　　“陈希啊陈希，你终于聪明了一回。我得夸夸你。”

　　“为什么你会这么感觉？”

　　“你们之间刚多久啊，我不否认一见钟情，我刚开始也是想你们真的有缘分，那就试试呗。但是明显超出了我当时的预期。因为很多事，它经不起细细的推敲。咱们上学那会儿，你以为是真心朋友的，其实为了点啥交朋友的，心里还没数吗？

　　不是我太防备，我确实也是理解不了，就是没多长时间，就感觉纯爱的不行了。这正常吗？咱就说了解这事，你了解她什么啊？你俩现在这状态都不是感兴趣的事了，就感觉上辈子棒打鸳鸯了，这辈子好不容易遇见，可别在放手了是的。玄学了。”

　　“扯远了，我觉得她对我没什么目的，她也不缺钱。”

　　“陈希，没有人不缺钱，也没有人不喜欢有更深的背景撑腰。我敢保证，她的童年包括她的现在，都不会有你拥有的多。就像我之前和你说过的，爱人的能力。你在爱里长大，你知道怎么爱人。她能做出这些反应。证明她也没怎么好好被人爱过。她今天得到的一切，一定是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

　　陈希从来没动过想要去调查柳乔的想法。因为柳乔也没有这样做过。如果柳乔这样做，她就会知道自己是谁的女儿。哪怕在提出邀请柳乔去家里的说辞，柳乔都不愿意赴约。

　　“她没有调查过我，她也不知道我是谁。”

　　顾拾欢的白眼就差拍给陈希看了。

　　“陈希，你怎么一会聪明，一会糊涂。你身上的气质是装不出来的。你的底气来源于你的个人能力，还有一部分就是你的家庭背景。她或许都不需要去详细的调查你，她那么敏锐，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我们之间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和时间无关的。”

　　“恋爱脑，你现在就和那种聊天记录截图一样，我说了多少遍都白说，你最后的总结都是她喜欢我，她好喜欢我。成，我不懂你们之间上上辈子，上辈子，甚至这辈子的纠葛了，我整不明白，但是现在，你不放我去做快乐的事，我也不和你掰扯了，有什么事可以面谈了，挂了。”

　　顾拾欢不耐烦的回到床上，姜瑾祎还没睡，但两人也没有在做下去的想法。

　　“陈希？”

　　顾拾欢佩服姜瑾祎的直觉能力。

　　“真不愧是导演啊，直觉还挺准的。”

　　姜瑾祎面对这个话毫无感觉。

　　“不是，是看到你备注了。当然如果你是去接别的姐姐妹妹的电话，你回来就看不到我了。”

　　顾拾欢和姜瑾祎达成共识只做炮友关系，但姜瑾祎的条件是只能单数的日子两人关系才生效。姜瑾祎讨厌二四六，她只喜欢一三五七。而且顾拾欢只能有她一个。如果有了新的接触的人，两人的关系立即停止。姜瑾祎的骄傲也不允许她是被选择的那个。

　　“我有的时候都怀疑，老天爷怎么安排的人生剧本。陈希和柳乔，我和你。都凑一块了。”

　　姜瑾祎趴在床上，刷着朋友圈，她没有认真听顾拾欢在说什么，柳乔的微信头像全黑了。

　　“哎哎哎哎，乔乔一定是心情又不好了，我得给她打个电话。”

　　顾拾欢按住要跳起来的姜瑾祎。

　　“你等会儿，你怎么知道柳乔心情又不好了？”

　　“她微信头像又变成黑色了。估计是想到那个事又走不出来了。哎呀，我不和你说了，我得给她打电话问问。”

　　顾拾欢双手锁着姜瑾祎。

　　“什么事啊？”

　　“我不能和你说，这是乔乔的事，你不是和陈希特熟，陈希应该知道啊。”

　　顾拾欢被呛的只能换种方式套话。

　　“陈希刚才和我说了，是挺让人难过的。”

　　“对呀，一定是乔乔想阿姨了。阿姨去世以后，乔乔还挺受影响的。陈希有空给你打电话估摸也没在乔乔身边，我得去她家看看。”

　　顾拾欢还是不让姜瑾祎动。

　　“你等会儿，你能不能别老是这么急急躁躁的。你现在去了，她心情能变好啊？这个时候还不如让她自己安静一会，人难过的时候还得照顾你，你懂不懂点事。”

　　“她之前难过的时候就喜欢把自己关屋子里，我看着都难受。”

　　顾拾欢顺着姜瑾祎的头发摸着：“你先别急，明早，你给她打电话再问问，她这么大一个人，也不会出什么事。你最了解她，所以你应该让她一个人先整理好情绪对不对？”

　　“我就是了解她，我才不想让她一个人待着。”

　　“姜瑾祎，我真的拿你没办法。你等我一下。”

　　姜瑾祎看着顾拾欢拿起手机走向阳台。

　　“喂，陈希，我现在说的可能对你来说是个重磅消息，你也别问我是咋知道的，我也没去调查柳乔，柳乔现在心情不好，头像变黑了，不过应该不单纯是你两吵架的事，还有一部分原因，可能因为她妈妈过世她又想到什么了，然后就，嗯，心情不好了可能。”

　　陈希听完顾拾欢没有停顿的话。她看柳乔的微信头像，刷新几次，没有变化。

　　“她头像没有变化啊。你这哪来的小道消息啊。”

　　“那柳乔就是应该还有另一个号，总之就是这些也不重要了，如果你方便，你应该去她家看看，你懂我意思吧？”

　　“你怎么知道她母亲过世的事？我其实刚才瞒着你的就是这个事。柳乔的妈妈和我妈是朋友，我无意中知道的，有段时间我妈总跑医院，就是去看望柳乔的妈妈了。”

　　顾拾欢简直服了这种上天安排的剧本。

　　“天，这是啥缘分啊，陈希，我真的，不知道该说啥了。”

　　“你不是开心呢么，怎么突然打电话和我说这些。”

　　“因为柳乔，我没办法继续开心了，因为和我开心的人是姜瑾祎，她看到柳乔的微信头像变黑了，她要走，我没让，所以我现在安排你赶紧去柳乔家看看。她说柳乔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这可不是什么正常人该干的事，你说柳乔是不是有点啥心理疾病啊。”

　　陈希换上衣服，拿着车钥匙赶紧奔向柳乔家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