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医师也要毕业才能讨伐地下城》佳醋佳辣

9、法师、医师、牧师 013

　　013

　　这个世界的魔法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它不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一种物质。

　　兽人、矮人、魔兽都用不了魔法，只有人类和精灵一族可以使用。

　　但也不是所有人类和精灵都能使用魔法。

　　那是被创世神赐福的天赋。

　　精灵被分成两大类，一类有魔法天赋，无射箭天赋，一类箭术精绝，却学不了魔法，露米娜是森林精灵，是前者，她的魔法天赋在所有精灵族群中都能被称作佼佼者。

　　人类也和精灵一样，分为能学习魔法和不能学习魔法两类。

　　露米娜说，有魔法天赋的人类，灵魂深处藏着一枚魔核。

　　魔核被激活后，就能吸收魔源颗粒，血肉、经脉、骨骼，会将魔核吸收到的魔源颗粒转变成另一种形态，也就是魔法。

　　魔法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感受到，法师和牧师可以通过导魔物品释放魔法——棍子可以、刀剑也可以，但最好的导魔物品是加了魔石的法杖，效率最低的是手，医师则恰恰相反，最好的导魔物品就是他们的身体。

　　露米娜又说，魔源颗粒有三种形状——闪电、雪花、水滴，对应着法师、牧师、医师。

　　看到什么形状，就适合什么职业。

　　我盯着聚魔环周围的七彩水滴，开始思考医师要怎么保护自己。

　　“能用攻击魔法吗？”我发起提问。

　　露米娜：“不能，体系不一样。”

　　她解释了几句，我很快明悟。

　　可以用不同科目打比方，法师、牧师、医师就像数学、物理和英语，考试写卷子时，硬要用汉字写英语试卷也可以写，但不得分。

　　得知这个噩耗，我十分沮丧，那怎么办？

　　总不能别人打我一下，我就奶自己一口吧，这也太人肉沙包了，还是可修复型的那种。

　　我愁着一张脸继续问：“用不了法师和牧师的魔法，其他工具能用吗？比如刀、匕首一类的。”

　　露米娜这次点头了，说这方面没有限制，还纠正我，只是用不了攻击类魔法，像防御类魔法、日常类魔法，医师、法师、牧师都能用，限制也有，除牧师外，法师和医师的防御魔法只能以自己为目标，不能在别人身上施展。

　　我盯着她脚踝上发光的缎带问，“能飞是精灵的种族天赋还是魔法？”

　　露米娜露出很浅的笑，“是日常类魔法，可以学。”

　　她看出我感兴趣，说缎带上的魔法符文不难画，多练习就能掌握。

　　014

　　认真考虑后，我决定当医师。

　　露米娜看着冷淡，实则很好说话，不厌其烦地给我普及各种知识。

　　比如医师是很珍贵也很罕见的，有魔核又有机会激活的，一千个人里都出不了一个，而激活了魔核的，法师、牧师又占多数。

　　这个我懂，不管小说还是影视，奶妈总是稀缺的存在，否则打起架来，三天三夜死了零个人，很难推动剧情。

　　扯远了。

　　总之，不论什么种族，只要活着，就有可能受伤，小到擦伤磕碰，大到残疾濒死。

　　法师不会治疗魔法，牧师只能用减缓痛苦的魔法，只有医师，可以轻轻松松拔除病灶。

　　医师有六个等级，普通医师，没有勋章，再往上就是铜级、银级、金级、地级、天级。

　　这个世界除去医师外，也有普通医生，但他们没医师受欢迎。

　　哪怕魔核再小，精神值再低的医师，只要能使出一招治愈魔法，也会大受追捧，因为他们能保证无痕愈合，还有无痛去疤。

　　“有勋章的就更厉害了，断肢重生，不在话下。”

　　露米娜看着我，又或者是透过我在看我骨头上的法阵，断定我未来一定能拿到勋章。

　　我没觉得多开心。

　　心脏跳动剧烈，频率惊人。

　　不是为自己有几率达到铜级以上的高度振奋，而是为自身不断叠加的筹码感到不安。

　　我在自己世界了解到的知识，是越珍贵越值钱越遭人哄抢。

　　骨头有价值，医师也有价值，真的能让别人畏惧而不是更加贪婪吗？

　　我试探着问露米娜，假如我真的天赋惊人，要不要藏锋。

　　“最好不要。”她不赞同这个提议，“我不是很清楚星辰学区的教学内容，但我跟星辰学区的医师接触过，他们升班不是按年龄，而是按照魔法能力，医师本来就少，藏锋只会丢失提升自己的机会。”

　　露米娜直言不讳：“这个世界，实力才是硬道理，只要你够强，别人想对付你，都要掂量掂量，思考下自己的家底经不经得起报复和折腾。”

　　我没什么自信心，“…他们会怕医师吗？”

　　露米娜：“还记得我前面说的话吗，医师，是很稀有的，大多数人，都害怕受伤，恐惧病魔带来的死亡飓风，可铜级及以上的医师却能毫不费力的解决这些问题，只要你能拿到勋章，就会有无数人争着抢着，当你的靠山。”

　　“我不想赌高位者的品行和心性，铜级医师的价值比不上十个传送阵。”

　　露米娜：“那还有一条路，虽然做出这个选择的医师很少……有一个探险小队，他们的评级从D升到B，就是因为队伍里多了个铜级医师。”

　　我僵着脖子看过去，她眨了两下眼，金色的睫毛像蝴蝶一样扇动着。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们愿意接纳我？

　　不行不行，不能恩将仇报，他们已经救了我一次，我怎么能把定时炸弹带进队里，让他们跟着我一起倒霉。

　　我把头转回来，盯着地面发呆。

　　眼角余光看到她走过来，捋了下裙摆，在我旁边坐下。

　　露米娜：“你在犹豫，为什么？我看出来你心动了。”

　　我就又把脑袋抬起来，扭过去看她，张了张嘴，却数次欲言又止。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表情太明显，让露米娜猜出了我为什么不想加入的原因，她告诉我，我加入小队，暴露的概率反而会小很多。

　　我怀疑她是在安慰我。

　　露米娜却说没有骗我，“布伦尼斯是个地下城脑袋，这个地下城打完就想着去下一个，很少有去城镇休憩度假的念头，克努特喜欢去城镇，但他只去价格便宜的酒馆，那种地方，贵族不愿意踏足，乌尔夫不喜欢人类，他去镇上住宿，都要特意找那种不接待人类的旅店，我是精灵，在外面有月光的地方睡觉比在屋子里睡要好，就算是喜欢交际的苏拉，知道你的事情后，也不会拉着你去危险容易暴露的地方。”

　　露米娜还说，推荐我去星辰学区就学，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是星辰学区拿到勋章的医师们很团结，在数百年前，就有人牵头建立了医师保护协会，露米娜建议我拿到勋章后加入这个协会，假设我骨头上的秘密暴露了，那些有不轨之心的人看在协会医师和医师背后站着的人的面子上，会投鼠忌器，畏首畏尾。

　　二是星辰学区的历史有一千多年，底蕴深厚，且在那场灭世之灾中，星辰学区是最先想着恢复教学，培养人才的学校组织。

　　星辰学区的每任校长，或许不是最强的，但一定是最为学生考虑的，就算是一国之君，也没办法往里面安插人手，因为学区对应聘者的要求很高，专业水平要硬，身家背景要清白，还得对自己的工作充满热情。

　　满足上述要求后，星辰学区还会发起全体投票，同意票数在七成以上才能入选。

　　最重要的是，星辰学区不会探究学生身上有没有秘密，只要不违纪犯法，学区就会护着学生。

　　我听完后目瞪口呆，甚至有点不敢置信，竟然还有这种学校。

　　露米娜最初没对我的评价发表意见，直到我开始感慨星辰学区无私时，才开口说我单纯。

　　她说星辰学区这么做是为了造势，稳固第一的地位。

　　露米娜：“星辰学区能在天穹大陆稳坐首位，底气不是来源于王室贵族，而是从学区毕业后活跃在各个领域的学生，以及整个大陆的普通民众。”

　　在她的叙述中，我了解到，星辰学区有一条非常出名的校规。

　　从星辰学区毕业的学生，每六个月要回学区一趟，无偿参加十天的战场工作，一时走不开的，要提前说明情况，等空闲了，再补上，不想参加的，每次缴纳100枚金币，这笔钱会用在后勤补给上面。

　　露米娜：“其他学校的学费没有星辰学区低，私密性和公平程度没有星辰学区高，但他们有一个优点，毕业后学校就不会再要求你去做什么。”

　　“但我只能去星辰学区，因为我身上的秘密很重要，就算以后每六个月去一次战场，也不能因为这个就退而求其次，因为谁也不敢保证，我去其他地方，能平安待到毕业。”

　　“没错。”露米娜点头，然后丢给我一个问题，“你知道为什么你必须去星辰学区我还要跟你说这么多吗？”

　　我摇头。

　　露米娜：“我不希望你跟布伦尼斯学，觉得星辰学区全是好人，拼了命地给他们干活。”

　　她告诉我，那条校规上写的是最低要求，要是有想多参加几次的人，也十分欢迎。

　　露米娜：“布伦尼斯就是这样一个傻子，半年时间已经收到三次传召了，上次回来连饭都没吃就睡着了，即便如此，在我说学区压榨他时，还傻乎乎替人开脱，蠢到没边了。”

　　吐槽了几句后，露米娜继续道，“医师会好一点，但也不会轻松太多，战场有医师和医生，由于医疗资源紧张，能让医师治疗的大多是战场上失去行动能力的人，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的，对没有经历过战争的医师而言，是非常沉重且漫长的心理折磨。”

　　我想象不出那会是什么场面，出生在和平年代，就算是战争类电影，也不会把大堆尸体血淋淋地摆在荧幕上。

　　我在心里问自己：假如一个断腿断手的士兵被人推到我面前，我能保持冷静，不精神崩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