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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珮以赠之 简亦骁有陪 ...

  •   简亦骁有陪产假,陪韦茜待产:“别人家十几年都生四五个孩子了,我才得第二个孩子,怎会没有假。在你生产前我们去四镇,那里医女多,善妇科的名医也多,各种药材齐全,安全一些。”
      四镇里俞家和衣家的医女最有名,专职为产妇安胎,催产,催乳,清理恶露。
      韦茜觉得也好,毕竟命重要:“简家在元极和双曜有买房吗?”
      简亦骁都听笑了:“哪有人专门为生孩子在元极和双曜买处私房的,莫说这两个镇子寸土寸金,有时有钱都难寻到心仪的房子。有做这种生意的商贾,好房子多的是,多使些银钱就行,看你喜欢哪家的医女吧。”
      看吧,这种生意早有人做了。
      简亦骁想了想:“你生简澈时,是衣芷和衣苓两位医女,你若喜欢她们就还请她们照顾你。”
      啊?上次?
      待产的房子就在衣家医馆旁,麻衣巷里,这房子像是个民宿的样子。
      素白院墙环绕四周,青瓦压顶,清爽爽的。院落北侧便是卧房,晴日天光透过疏朗窗棂,浅浅铺在地面之上,室内无阴暗死角。屋内床榻安置于窗边,边角做了圆润打磨,被褥皆是新棉软布,柔软干净。
      韦茜到的时候,衣芷和衣苓两位医女已经在了:“医工已经仔细清扫过了,床褥干净,家具器物都配得齐全,娘子可还喜欢?”
      衣芷和衣苓二人应是亲姐妹,眉眼容貌八分相似,皆是圆脸桂叶眉,一身布衣药香,低矮发髻用豆青色的绸布绾着,素净的模样。
      把简亦骁赶到院子里,衣芷和衣苓两位医女为韦茜检查身体,韦茜躺在床上,捧着肚子,分开双腿,只能看房顶屋梁,她其实很害怕。
      好在两位医女很温柔,细问了孕期可有生病,夜里起夜是否频繁,胎动的频率,最后问道是否有行房事。
      听到这里,韦茜的指尖轻搅床单,面颊泛绯:“最近两个月没有了。”
      衣苓扶韦茜坐起来,衣芷看向韦茜,眼角含笑,拉着韦茜的手,很亲近。
      韦茜问:“你们还记得我吗?”
      衣芷和衣苓点头,又有些犹疑,低声问:“这次你婆母还来吗?”
      韦茜很懂了,相必余氏那个NPD让人印象深刻:“这次不来了。”
      衣芷和衣苓如释重负,才敢开口:“明明是喜事,你婆母说话却阴阳怪气,欺负你没有母亲陪产。偏说你母亲有羊角风,问我们孩子是不是有病。那日娘子才生下孩子,身体那么虚弱,还一直解释母亲是幼时高热才得的羊角风,不是天生的,孩子没病。幸好简副将家里弟弟多,公爹又在养伤,她脱不开身,才半日就走了。”
      衣芷和衣苓方看了韦茜的胎位,已经入盆了,近几日就会发动了:“娘子还和以前一样漂亮。”
      韦茜都不好意思了:“你们真会夸人,都十四五年了,老了。”
      衣芷和衣苓只悄声说:“之前便嘱娘子莫要执拗,简副将对娘子挺好的,家家都有本难念经的经,遇上这样的婆母也是没有办法。莫要因婆母的那点风凉话和简副将生气。夫妻二人亲亲热热的才重要,娘子怎的隔了十多年才又有孩子。”
      额,等会儿,简亦骁对韦茜挺好的?
      韦茜关于韦氏的这段记忆很混乱,就是代码在,但是都没有写备注,一个bug是bug,一堆bug能work。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但是韦茜把这看做是读档困难,反正她也不在意,也没有深究过。
      简亦骁见韦茜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满天星斗发呆:“你怎么了,是不是胎动的厉害你睡不着?”
      韦茜回头,少有的认真:“我问你个事儿?”
      简亦骁被问的一头雾水:“你问啊……”
      韦茜斟酌了一下:“你明知我在青州府过的不好,为什么不早点把我接到南郡。”
      简亦骁有点烦躁,一时语塞:“我们一直在为这吵架啊,你不记得了?你刚刚嫁进来是冲喜的儿媳妇,又是长子长媳,弟媳都没有进门,你怎么能到南郡来。
      简澈还需要在青州府上私塾,课业也不能落下。我知道母亲偏心,跟你说了,不要理她,让她们闹腾,你带着简澈读好书最重要,父亲看重简澈,母亲不会太过份。
      你偏偏说是因为我常年不回青州府,我回去了,就好了。母亲个性阴狠毒辣,毫无舐犊之情,你以为我骗你啊,我是她儿子,我太了解她了。我不回去,你一个人带着简澈,她看你是个不讨我喜欢的,也就说点难听话,她一贯偏心老三,我在家她也偏心。
      我若维护你,常常回去看你,她心里妒忌你,恨你有夫君维护,她与父亲离心多年,怨气比鬼都重,必要耍阴招害你,我又不能天天回家。她是婆母,是长辈,她要真想整你,你有苦说不出。
      再说,简澈不知他祖母歹毒也好,免得孩子害怕,简澈那里,也只觉得是你和弟媳之间争点财物。你来南郡简澈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青州府读私塾吧,你能放心吗?唯有简澈去白鹭洲书院了,才能接你来南郡。”
      是啊,韦氏怎么会相信母亲会嫉妒孩子,害孩子,见不得孩子好。她才见过几个歹人,她眼里韦舅妈就算是坏的了。可韦舅妈也只是贪财爱钱,谁让她花钱破费她就讨厌谁。小姑子家里几个小孩子去韦舅舅家打秋风,连吃带拿,韦练的香囊、玩具,小人画都给了韦茜,韦练还是继续要韦舅妈买新的,韦舅妈何尝不知道最后都便宜了小姑子的孩子,但是她是真疼韦练,只要韦练开口,她就给韦练买。韦练每年的四季衣裳,做好几身,韦练说给他做了,便给几个表弟表妹也做几件吧,又不缺这几匹布,韦舅妈也咬牙给做了,从来没有欺负过小姑子的孩子。
      韦茜从小就觉得自己的妈妈养孩子的方式让人匪夷所思,女儿考的好了,说是运气好,考的差了又不想报补习班,说费钱。不想给女儿买新衣服,尽去找亲戚家里的旧衣服给女儿穿,又不合身,又不好看。可是她又不是没有钱,她怎么从来不穿别人剩下的衣裳,她每季都给自己买新的。再后来,韦茜工作了,大牌化妆品,衣服包包、金饰香水都买齐了,妈妈看了却说,你买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你用这些是糟蹋好东西,你配不上。
      直到某天,一个普通的帖子,几万评论。才知道恶毒的妈妈实在太多。有让女儿去做咯咯哒的,有想要儿子,故意带女儿去游野泳的,有把女儿的钱拿去给亲戚的孩子买房的,有看女儿嫁的好,说女儿不要脸的,有女儿重病死活不肯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的……真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那种字里行间的窒息感可以让人得抑郁症。那一刻韦茜释然了,跟这些比起来,自己还是幸运。
      韦茜认真的问:“所以,其实就算简澈不求你,你也会接我来南郡的是不是?”
      简亦骁不明白韦茜为什么要旧事重提:“我这十多年一直跟你说啊,是你不信我。”
      偏这时韦茜胎动,把简亦骁吓了一跳:“我接你去知鹤峰田庄,让你稍安勿躁,好好养病。合适的房子需得些时间,还要置办些家具,你也不肯理我。”
      有时等待的太久,便不再也不会相信了。人生苦短,不是每个人都勇气,有耐心一直等待的。
      听到这里韦茜满头的虚汗,简亦骁拿了帕子给她擦,又扶她的肚子,一直安抚:“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韦茜抬头看向简亦骁的眼睛:“因为在田庄的时候对你态度不好,你觉得我不可理喻,你就凶我是不是?”
      这种送命题简亦骁哪敢答:“自然都是我的不好。”
      韦茜环上简亦骁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是我傻,是我不信你。”
      简亦骁方才松了一口气,他见韦茜眼眶都红了,心疼的不得了:“你别哭啊,伤着孩子。”
      韦茜的唇轻轻点过简亦骁,试探了一下,简亦骁反咬开了韦茜的,二人没羞没臊的亲了一会儿。
      简亦骁压低了声音在韦茜耳边说:“你给我揉揉。”
      六月小雨初至,雨珠清亮细碎,生产那日,天气还算凉爽。
      韦茜气息微促,眉眼间带着隐忍的倦意,鬓边细汗沾了碎发,咬牙忍着疼,掐着简亦骁的手心:“只生这最后一次,再让我生孩子我就跟你和离。”
      到了产室里衣芷和衣苓两位医女一直鼓励她:“娘子有经验,盆骨也不小,莫要着急,按我们说的发力即可。医馆里大夫都在,简副将就在外面,定能顺利生产的。”
      屋内燃着淡淡安神草药香,冲淡了生产的焦灼。调息、缓力、凝神,终是听见一声细碎软糯的婴孩啼哭。
      韦茜生孩子还是挺快的,三四个时辰的就搞定了。
      衣芷和衣苓已经将孩子清洗好,抱给了韦茜:“这小郎君白白净净的,取好名字了吗?”
      小家伙睡得正酣,偶尔发出一声极轻的、似猫儿般的呢喃,便又沉沉睡去。
      韦茜觉得跟个小猴子似的,哪里白净了:“取名字这个事情,还是留我们家最有学问的人干吧。”
      简澈很快回信,说他弟弟名【简珩】。
      生之前怕没有奶水,医女催了奶水,奶水多了,这小破孩又吃不完。
      韦茜想过如果这小崽子边吃边玩,她就不喂了,一边吃羊乳去,烦死了。可是这个孩子很上道,吃了睡,睡了吃,定时定点,也不难哄,搞的韦茜想找茬都不好找。
      可这多出来的奶水怎么办,又没有冰箱又没有吸奶器,这怎么存。
      这时简亦骁摸了摸鼻子:“要不我……”
      你什么?有你什么事:“滚!”
      还是张老太太找韦茜说:“你奶水足别人家求都求不来,你看街坊邻里的,哪家孩子缺奶水,你帮着喂一下,白日里各家女眷也帮着你哄孩子,两好合一好,这一年很快就过去了,不就解决了,你这娘当的……”
      韦茜问简亦骁觉得这样行吗,简亦骁只说:“别喂乱了辈分就行。”
      韦茜当了一年的“奶牛”,马不停蹄的喝了退奶的药,终于到头了:“再也不生了,烦死了。”
      简亦骁这一年吃的非常差,几乎是全素,忙不迭地点头:“好好不生了。”
      简珩满了周岁,才带回青州府去给简崇山和余氏看。
      余氏看韦茜一贯冰冷倨傲,对简亦骁又几分畏惧。
      简珩一个小婴儿,她也没什么欢喜的,场面话倒是说了几句:“这孩子像我,长的真好。”
      给了一个红包,又小又薄。
      老三简亦丰两口子见了简亦骁头都不敢抬,像老鼠见了猫,韦茜觉得不至于吧,有点过了。
      韦茜本来想和四房和五房的弟媳打听一下这一年,婆母和妾室那儿有没有八卦听听,她们两个像两个营销号一样,自己就迫不及待地来送素材了:“大嫂,分家那天你是没有来,老三两口子可惨了。”
      啊?韦茜不是想听这个八卦。
      韦茜还不知道她们什么意思:“怎么惨了?”
      两个营销号大惊:“大哥用鞭子把老三打的皮开肉绽的,还不惨啊。”
      终于韦茜在两个营销号口中得知了分家的另一个版本。
      简亦骁先说简亦丰两口子害韦茜小产的罪过,说要拿鞭子打简亦丰,这个时候就显出余氏的狠辣了,余氏二话没说就点头答应了,说好十鞭子就十鞭子,毕竟是自己最爱的好大儿。
      小余氏在一旁哭爹喊娘的,求简亦骁别打,是婆母让去的,他们也不知道韦茜怀胎的事,他们何罪之有。
      余氏立马就给了小余氏一巴掌,她何曾做过这种事。
      小余氏挨了一巴掌,捂着半边脸,还继续哭:“加起来也没有说上五句话,大嫂她一贯身弱,怎么赖我们。”
      简亦丰不傻,不敢攀咬余氏,也就认了。十鞭子打完,简亦骁也不把简亦丰放下来,说另有一桩旧账今日一并处理了。
      幼时是简亦丰先出的痘,为什么拖拖拉拉,不马上送简亦丰到慈济署去避痘。
      慈济署避痘这个事情还是个福利呢,孩子出痘马上报给慈济署,统一由出过痘的大夫,医工护理。出痘的死亡率高,在家里传染了其他孩子,闹不好要断子绝孙的,还祸害邻里。
      简亦骁提到这件事,余氏面色骤然扭曲,惊恐万分,直勾勾的看着简亦丰,神情可瘆人了。
      这个时候就显出简亦丰为什么是余氏的好大儿了,简直是“大孝”。
      简亦丰说家里那时只有一个婆子,一个小丫头看三个幼童,还有旁的琐事,管不过来,他出痘他自己并不知道是出痘,只觉得自己情绪低落,不高兴。就想到简亦骁送了一副“一日千里”的字给二哥简亦饶,说二哥学业好,学东西快“一日千里”。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就生了点坏心思,说着还艰难的掏出自己的食指比划了一下,怪滑稽的。他想把那幅“一日千里”的字“千”字划掉,改个“一”字,“一日一里”他就高兴了。这种傻逼的事情也就他做的出来,很快就被二哥揍了。
      他还委屈上了,二哥如果不揍他,他也染不了病。
      简亦骁听到这里转头问余氏,是这样吗?不是简亦丰出痘了,他一闹你就舍不得送他慈济署去了,才害了阿饶?
      简亦丰都替余氏背锅了,余氏当然不能认,坚持事情就是简亦丰说的那样,跟她没有关系,她不知道。
      两个营销号说到这里也怕了:“幸好公爹回来的及时,把简亦丰送去避痘了,不然这一家子的孩子都活不了。”
      老四和老五那天才知道,他们曾经离死那么近,恨不得也抽简亦丰几鞭子。
      简亦丰又挨十鞭子,养伤养了大半年。
      余氏也不敢闹了,痛快的分了家,公爹欢喜的纳了他的妾。
      因为简亦饶是出痘死的,他所有的东西都要烧掉,包括那幅“一日千里”的字,连个让人念想的物件都没有留下。
      说到这里两个营销号还哭了,也不知道是哭简亦饶还是哭她们夫君运气好。
      直到她们同时拿手帕来给韦茜拭泪,韦茜才知道她眼角有泪。
      两个营销号特别叮嘱:“大嫂可别让大哥知道是我们惹你哭的。”
      回鼓楼巷以后,韦茜盯着简亦骁看了很久问了个问题:“你就没有想过鞭子沾盐水吗?”
      简珩两岁了,韦茜和简亦骁才有空再去白鹭洲书院看简澈。
      现在皇孙已经入凌霄阁学习监国,雍王也率先上了贺表,过几年就能立太子了。
      雍王有着大燕最大的封地,物产丰富,这么富庶的封国有什么不好的。雍王没有掺和皇家立储的事情,真是大幸。
      几千年以后那把龙椅要么放在博物馆里收门票,要么做个文创冰箱贴,韦茜传国玉玺的冰箱贴都有好多个呢。
      雍王封地内官员的任免基本可以自己做主,与其去天阙排队候补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官,还不如去雍都,简家在雍都有根基,自然要烧热灶。
      简澈如今已经是书院的老生了,考试考的不错:“我的文章夫子有推荐给雍王府长史看,课业还需再努力,明年秋天还有一次大考,雍王府也会派官员过来考核,顺利的话加上大儒的举荐信就可以去雍都了。”
      韦茜在旁边听了这父子二人的安排后,才知道人家学霸都保研了,她还在填志愿呢:“你的意思是,你没有升到明远将军是因为你在等简澈去雍都,不是因为你升不了明远将军。升了明远将军,你再换驻地层层审批很麻烦,要报兵部,你以副将的身份换防去雍都,只需要左光仪大人和雍都的大营发换防令即可?”
      简亦骁看韦茜似乎有些生气了:“你是不想离开南郡吗?是舍不得鼓楼巷吗?”
      韦茜是有些生气:“我是舍不得左光仪大人。”
      四镇节度使左光仪大人堪称这个时代的全卡卡,那是真给下属爆金币发红包啊。士为知己者死,简亦骁这么多年都没有换防回雍都何尝不是因为仰慕左光仪大人。
      简亦骁劝道:“哪片云彩不下雨,雍都也挺好的,你看我爹他像缺钱的样子吗?”
      韦茜想了想,是哦。南郡充其量只是个十八线小县城,去雍都看看也好,那是大燕除了天阙之外,最繁华的地方。
      简珩三岁的时候,简澈终于通过了考核,收到了雍王府的任命状,去做雍王世子的舍人。
      简亦骁很高兴,一切都按他的筹划在走:“我去雍都换防,调任雍都大营副将,叔祖父是雍王的金羽卫,谋这个平调的差事还是很顺利的。简澈的起点算很高了,只是还太年轻,太嫩了,他不方便出面的事情我来办,等他站住了脚,找个富庶的县,当知县,县丞都行,再为他寻门好岳家。”
      看看这才是全家托举,步步筹谋,父母跟着孩子走。
      韦茜没有想到,这就要考虑给简澈说亲了,这么快吗?找真爱可比大海捞针还难:“我是不给简澈包办婚事的,他愿意成婚就成婚。”
      简亦骁没想到韦茜在意的是这个事:“我就是那么一说,找好岳家可不比沙子里筛金子容易。”
      年底简澈回青州府去给简崇山和余氏磕头,年后简亦骁就举家去雍都了。
      简澈第一次见到了他三岁半的弟弟简珩,简珩嘴很甜,哥哥前哥哥后,把简澈哄的很开心。
      简珩在鼓楼巷长大,他很皮实,能跑能跳,周围都是玩伴,他管谁都叫大哥,他并不知道简澈这个哥哥和其他的哥哥有什么不同。
      直到晚上就寝时简珩发现这个哥哥要住家里,他小小的脑袋问:“这个哥哥是专门来陪我睡觉吗?”
      简珩想这个哥哥真好看,是特意来陪我玩的。
      今天从青州府回来,归置行李,又忙着给简澈准备新的被褥,香枕,她没空跟简珩一个小孩子说简澈的事:“你睡你的,哥哥自有房间单独睡。”
      简珩瘪了瘪嘴,还不高兴了。
      韦茜说:“你平时不也一个人睡吗?你睡觉尿床的,谁要跟你睡一起。”
      小丫头看韦茜已经很累了,把简珩抱走了。
      简澈很诧异,怎么弟弟像是放养的一般:“母亲,阿珩他……”
      韦茜不在意:“把他放到床上,他沾枕头就能睡着,你别管他,你去你自己的房间睡。”
      简澈看韦茜现在的样子很陌生,他的母亲爱子如命,绝不是这样的。
      韦茜招手让简澈过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待阿衡很没有耐心?”
      简澈点头:“母亲最是心疼孩子,养育我时事事关心,亲力亲为,呵护备至,如何能偏心呢。”
      韦茜用手戳了戳简澈的心脏:“低声些,别让阿珩听到了,他今日才第一次见你,你不说他如何得知我待你和待他不同。人的心脏本来长的就是偏的,不然怎么不长你胸口中间。家里孩子多就会偏心眼儿,所以我们家不能再添孩子了。他和你性格不同,他活泼好动,惯会见风使舵,有事儿跑的贼快,干什么都不吃亏。他瘪嘴又不是他真委屈,一会儿就好了。”
      把两个孩子安顿完,韦茜看着鼓楼巷里的各种物件,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房子不能卖,在雍都我要是过不习惯我还回来呢。”
      简亦骁本来也没有打算卖:“自然是不卖,我也还是喜欢在四镇节度使左光仪大人麾下的。”
      韦茜看着简亦骁忽然就笑了:“这话拉钩盖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珮以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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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短篇古偶小甜文,无小三,无狗血,有点肉沫,全文更新完毕。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