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眠岁岁，棠落逢娇》苜苜666

14、第十四章 六礼完备，十里聘礼 吉日既

　　吉日既定，柳府上下连日忙碌，筹备婚嫁六礼之事一刻不曾停歇。谢叶叶带着府中仆妇清点聘礼清单，柳絮林则请来族中长辈，依照古礼敲定纳采、问名、纳吉、纳征全套流程，事事周全，半点不肯敷衍。
　　柳亿仁心中挂念鲁小花，闲暇之余便亲自过问聘礼细节，凡是能想到的好物，尽数添入礼单。他心中清楚，小花自小温柔软糯，值得世间所有温柔华贵，此番聘礼，不只是两家结亲的礼数，更是他多年心意的兑现。
　　七日后，纳征大礼如期而至。天刚亮，柳府门外便排起长长的送亲队伍，数十台朱红描金礼箱依次排开，沿街铺展足足半条长街，十里聘礼，引得全镇百姓纷纷出门驻足观望，啧啧称赞。
　　前头是乐班开路，锣鼓唢呐声声喜庆，随后是抬着礼箱的仆役，每一台礼箱都贴着烫金海棠喜字，分门别类，规整有序。绫罗绸缎装满数只大箱，江南云锦、苏绣软缎、各色胭脂霞帔，花色皆是鲁小花素来喜爱的粉白海棠纹样；金玉首饰流光溢彩，赤金海棠头面、翡翠玉镯、珍珠耳坠、暖玉锁片层层叠叠，其中那支御赐海棠金步摇被单独放置锦盒，居于最显眼处。除此之外，还有良田地契、临街铺面文书、上好绸缎、陈年美酒、蜜饯糕点、牲畜绸缎，另有一整箱柳亿仁亲手挑选的各类海棠纹样饰物，从发簪到绣帕，无一不贴合二人相伴多年的海棠情愫。
　　送聘队伍一路敲锣打鼓，行至鲁府大门，鲁大福与王梅芬早已携家中亲友在门前等候。礼箱一一抬入院落厅堂，满满当当摆满整间大堂，金玉反光映得满屋暖意。王梅芬翻看一件件聘礼，看着满箱精巧海棠首饰，忍不住笑着感慨：“亿仁这孩子，事事都记着小花的喜好，这般用心，我彻底放心了。”
　　鲁小花躲在厢房帘后，悄悄往外望，看见一排排精致礼箱，心口又甜又羞，指尖紧紧攥着袖口，脸颊滚烫。
　　待聘礼清点完毕，送聘队伍离去，两家长人坐于厅堂商议婚典细节，定下开春海棠盛放之时正式成婚，届时十里红妆，全城同贺。
　　午后，柳亿仁寻了借口去往鲁府，避开一众亲友，独自来到后院海棠亭与小花相见。
　　秋风轻扫，残棠飘落满地，亭中石桌上摆着一壶温蜜茶。鲁小花见他走来，低头捻着裙摆，耳根始终泛着浅红。“聘礼你都看见了？” 柳亿仁走到她身侧，轻声开口，目光温柔缱绻，“所有首饰纹样皆是海棠，记着我们从小到大每一段光景。日后这些，全都是你的。”鲁小花轻轻点头，小声道：“东西太过贵重，我受之有愧。”“你配得上一切。” 柳亿仁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落英，“幼时一无所有，只能送你木梳香囊；如今我有功名家业，世间好物，本就该尽数归于你。”
　　他自袖中取出一卷轻薄红绸，缓缓展开，内里是一身大红嫁衣小样，领口裙摆绣满缠枝海棠，针脚细腻繁复。“昨日绣坊送来嫁衣图样，我特意叮嘱绣娘，满衣海棠，待成婚那日，你穿上它，便是我柳亿仁明媒正娶的妻。”
　　鲁小花望着嫁衣图样，想象自己身着红裙、与他拜堂的模样，心跳骤然加快，垂眸不敢与他对视。
　　柳亿仁见她羞怯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再过数月，海棠重开，我便抬八抬大轿来接你。往后不必再隔墙相望，不必再书信相思，日夜同屋，晨昏相伴，春赏海棠，冬共围炉，岁岁年年再不分离。”“从前是我护你避风雨，成婚之后，柴米琐碎，人间四季，我们一同相守度过。”鲁小花抬眸望向他，眼底漾着细碎柔光，积攒多年的等待与欢喜尽数翻涌，轻轻应道：“我等那一日。”
　　二人静坐亭下，闲话大婚之后的日常，聊春日种花、夏夜乘凉、秋日拾桂、冬日煮雪，将往后数十年的平淡温柔一一畅想。暮色渐浓，柳亿仁不便久留，起身辞别。临走前，他将一枚刻着双人海棠的玉指环塞到她掌心。“婚前不便常相见，此物你贴身收好，如同我伴在你身侧。待到成婚之夜，我再亲手为你戴上。”鲁小花紧攥着温润玉指环，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久久伫立海棠树下，满心都是对大婚的期盼。
　　回到闺房，她将玉指环、海棠木梳、白玉玉佩、往日所有家书信物收在同一锦盒，一一摆放整齐，指尖一遍遍摩挲，唇角笑意不曾落下。
　　几日后，绣坊送来嫁衣试样，鲁小花在内屋试穿。大红锦缎衬得她肌肤莹白，满身海棠刺绣鲜活灵动，镜中人温婉娇美，眉眼间藏不住待嫁少女的羞涩欢喜。王梅芬立于一旁，细细整理她的裙摆，柔声叮嘱婚嫁规矩，言语间满是不舍与欣慰。柳家这边，柳亿仁也在定制新郎喜服，衣身暗绣海棠，与小花的嫁衣两两呼应，寓意棠花成双，岁岁不离。
　　六礼已备，聘礼已定，婚期将近，青梅竹马数十年相伴，终于要迎来相守一生的盛大婚典。

作者有话说

终于大婚，不负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