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哪有少爷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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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不是要进娱乐圈发展吧？”半夜云苍山没睡着，又爬起来问FT9527，“当狗仔当记者也能接触到八卦新闻。”
FT9527思考了许久，一板一眼地回复道：【系统运算的是以“宿主进娱乐圈成为演员”为基础的数据，如果选择其他职业道路，完成任务的可能性会降低，这边需要重新评估您的绑定适配度。】
云苍山躺了回去：“好吧。”
其实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当演员的经验。
刚读大学时，云苍山被同学拉进了话剧社，由此认真参演过几场大型剧目，指导老师还夸过他表演很有灵气，但没有人真的劝他在这个方向上发展。
现在想来，他并不排斥成为演员这个可能性。
不过事情哪有那么简单，还是等明天联系何月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云苍山还在捏着名片做心理准备，床头柜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燕朝歌。
“小山，”她的语气听上去有些犹豫，“我们剧组的男二临时有事毁约，有老板提出让你来试试角色。”
云苍山一愣：“是昨晚的何总？”
“不清楚，是总导演说的，他让我联系你。”
燕朝歌也是刚接到消息，眼下还在沉浸在茫然之中。
从私心上讲，她不想让云苍山这个没有任何经验的人来闯演艺圈。但一部项目评级不低的网剧男二，是一些正式演员都很难得到的机会，如果云苍山真的有这个想法，那她从专业角度也推荐他来尝试。
“我知道了，”云苍山揉了揉太阳穴，“我现在过去找你？”
“那你工作那边……”
“我试用期没过，现在没工作，”他自嘲地笑了笑，“正好，当演员也不错嘛。”
燕朝歌沉默，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安慰，就听云苍山继续往下说：“姐，你既然愿意联系我，说明这个机会真的很难得。反正我现在也年轻，还有试错的机会，哪怕到时候发现自己真的不是吃这碗饭的，大不了另外找工作，我临大毕业生，还能饿死不成？”
现实当然没有云苍山说的那么容易，如今学历贬值得厉害，像他这样大幅跨行业工作后很难回头，这番话还是安慰成分居多。
“剧本电子版我微讯发你了，你挑件合适的衣服，楼下等我。”
很快，燕朝歌的车就到了。云苍山刚坐上副驾驶，怀里就被丢了一本册子。
“这是纸质版剧本，时间有点紧，你路上先看看——小山，你真的想好要做演员吗？”
燕朝歌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她参加工作已经有一年了，虽然不出名，但也在几个不小的剧组见过娱乐圈的混乱。在她看来，自己这个弟弟为人过于纯善，还是omega，很难让她放心。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姐，”翻着剧本，云苍山无奈道，“我心里有数，你不用太担心。”
到底是能考进重点大学的脑子，燕朝歌想了想，也没了继续劝他的心思。
她现在所在的这个剧组不算顶级的大制作，但也是许多小明星挤破头都想进的组，一个突然空出来的男二让给云苍山这样的素人，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估计有不少人会觉得你是带资进组的，遇到麻烦和我说。步导，就是总导演，他口碑很不错，为人很正派，总不至于让你碰到太为难的事情，”燕朝歌絮絮叨叨，“资方也只是提议，你能不能拿到角色还要看试镜，如果真的是何总开的口，玲珑那边应该很快就会联系你签约，合同有什么不懂的我找人帮你看看……”
她零零散散讲了不少需要注意的事情，一直讲到目的地。
云苍山看完本子，大致了解了情况。
这部网剧的名字叫《坏心办好事》。
故事不复杂。擅长坑蒙拐骗的小混混郑好心意外目击了一场凶杀案，在躲避凶手的过程中撞上了年轻气盛富贵出身的侦探，还被对方当成了同行。为了自保，也为了侦探给出的报酬，郑好心选择和侦探一起调查真相。在这个过程中，他一边编出一个又一个谎言来维系侦探的信任，一边被侦探的真诚与正义打动，在矛盾中逐渐成长起来，最终破解真相，收获友谊。
空缺的男二就是其中的少爷侦探，宁淮。
以观众的眼光，云苍山还是很喜欢这种悬疑喜剧的，但他现在是去试镜演员，需要关注的点就不太一样了。
“姐，说是男二，但我感觉宁淮的戏份好像没比男主少多少，”云苍山低声道，“这么重要的角色肯定有不少人要，何总为什么会推荐我呢？就因为昨天晚上见了我一面？”
“谁知道呢——好了侦探先生，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我再给你讲一遍细节。”
步信鸿一宿没睡。
昨晚和几个资方喝到凌晨，才谈妥了追加投资的事情。他心情没好几分钟，原本定好的男二，天曜娱乐的叶旻就派经纪人打电话来毁约。
偏偏这位爷是天曜老板的大儿子，不差那点违约金，还不好得罪，步信鸿也只能咽下这口气。他正愁着上哪找男二，饭桌上的其中一个资方突然问他，考不考虑找个素人试试。
这话听上去像是玩笑，步信鸿也只当他喝多了，结果对方真的在桌上指了一个人给他。
看着那个青涩俊气的背影，这位老导演倒是罕见地被说动了几分。
就个人形象来说，很贴角色。
而且，剧中的侦探也确实是个omega，圈内符合条件的omega男演员那可是相当难找。
但步信鸿不好拿自己的作品开玩笑，只好劝道：“这位是执行导演的弟弟，我听她提起过，他是名校出身的年轻人，没有经验，也未必愿意来做演员。”
“步导，就当是尝试。”
那人露出一个略显轻佻的笑容。
“若是你真的能让他来演这个角色，我再以个人名义追加两千万投资。”
该死的有钱人。
步信鸿内心唾弃，然后可耻地心动了。
虽然不知道这位青山影视的年轻老板抽了什么疯，但他执导多年什么疯子没见过？这个要求真要算起来也谈不上多离谱。而且人家也不是强制要求，只是试试，没成功也不会撤销原本的投资。
本来总共八千万投资，加上这两千万就上亿了，已经接近S级网剧的投资。
于是步信鸿连夜联系燕朝歌，让她带弟弟来试镜。
不过也不能光指望云苍山，与此同时他也和何月商量了一下，从玲珑影视名下的工作室临时叫了几个有档期且感兴趣的艺人来试镜，毕竟他们这部剧投资本身不算很低，知道消息后想要角色的演员肯定不会少。
只是他们没那么快赶到临塘，他准备今天先看看云苍山的表现。
万一呢？万一这确实是天降紫微星呢？
值两千万呢！
天曜的叶大少爷都没这带着两千万进组的豪气啊！
不过步信鸿也留了个心眼，如果某位抽风的老板借机想提出不合理要求，他也不是舍不得这两千万。无论怎么样，燕朝歌是他朋友托付给自己的学生，他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
“老步啊，你也不能太听资方了，随便提什么要求都答应，人家都觉得你好拿捏，”编剧也是早上才接到的消息。他本来不看好这个用素人的想法，只觉得资方异想天开，偏偏步信鸿还当了真，把人小孩叫过来试镜。
制片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也是何月的高中同学，昨晚的饭局就是她请的人。听见编剧的话，制片不赞成道：“你是没见过那小孩，长得确实好看，不比一些明星差。何月昨晚直接邀请对方去玲珑了，人老总见过多少明星，能看不出来他合不合适？”
“嘿，明星和演员是一回事吗？”
这次试镜邀请太过匆忙，只是云苍山没有公司，省去了很多繁琐的过程。步信鸿让人在已经布置好的片场搭了个小棚子，打算直接在这里试镜。
云苍山今天穿了一身格子衬衫，带着温和的书卷气，领口恰到好处地挡住抑制环，不至于太引人注目。
“前辈们好，”他落落大方地鞠了一躬，“我是云苍山，并非表演专业出身，只是恰好对表演有兴趣，也参与过业余话剧的演出。这次试镜机会很宝贵，我会好好珍惜，也谢谢各位前辈的信任。”
步信鸿点了点头，忽然觉得云苍山和燕朝歌口中描述的那个不擅长与人打交道的高材生不太像，举手投足间没有畏缩，更看不出性别刻板印象，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清爽又沉稳的大学学长，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他回过神：“试镜内容是先前发给你的那段单人戏，凭感觉演就好，不用紧张。”
这段戏不长，是宁淮与郑好心告别后回到公寓，对着收集来的宝贵线索自己分析的片段。
【老旧的公寓内。桌上凌乱地摆了一堆纸质档案，表面凹凸不平的黑板上钉着密密麻麻的小便签，被人用粉笔作了不同的标记。
宁淮：
（脱力地倒在沙发上，随后想到什么，猛地起身，扑到桌子前）
等等，我想起来了，218案的嫌疑人惯用左手，但今天那人明显是右撇子，两起案子虽然手法相似，但凶手不是同一人，这是模仿作案……不，我得找前辈确认一下（摸索手机）。
靠，忘记留前辈联系方式了。
（电话铃声响起，瞥了一眼屏幕就挂断）
老头子的电话，肯定是骂我来的，我才不接。
说来说去不就是那套不务正业玩物丧志，他又不缺继承人，管我那么多干嘛？当侦探又不败家……（电话又响，又挂断）关心你那几个大儿子去，别来烦小爷。
说起来最近兜里确实没钱了，要不给二哥打个电话？
（发现电话被父亲占线，气闷，想摔手机，最后犹豫半天，只摔了手机壳）
算了，不理他，不生气，我专心看案子，对，案子……个锤子的宁昌盛，没完了是吧？！】
故事中的宁淮是个富家少爷。父亲宁昌盛子女众多，加上第二性别分化成了omega，他虽然从小衣食无忧，但也没得到多少关注。成年后，他想着脱离家族干出一番事业，恰好自己从小就对侦探故事很感兴趣，便决心跑出来做侦探。
故事的开头，受一位走投无路的被害人母亲所托，宁淮近日开始调查218案，恰好遇到了身手极佳的郑好心，误将对方当成了同样在调查218案的侦探前辈。宁淮对郑好心十分崇拜，以为对方偷鸡摸狗的身手技巧是侦探素质，而郑好心出于虚荣心和对骗子身份的羞耻，硬着头皮应了下来，又莫名其妙和宁淮搭档破案，两个人由此闹出了一系列笑话。
步信鸿本以为云苍山孤儿出身，演不出那种天真又叛逆的纨绔情态。
但是这短短几句话，这个毫无经验的青年恰到好处地把自己融进了那个情景，没有太过用力也没有太过拘谨。他不像是在表演，而是作为一个真正的小少爷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甚至最后那句半脏不脏的台词演得十分生动，在场的几个主创都下意识笑了出来。
虽然很多地方还比较生涩，但角色本身的青涩感中和了这部分违和，步信鸿不得不承认，云苍山的表演是极其有灵气的，至少从一个纯新人的角度去评价，绝对称得上有天赋。
但这部剧需要一个合格的演员，而不只是有点天赋的新人。
看完表演，编剧坐正了身子，难得认真问：“你还没看过完整剧本，就这一段剧情和人物小传，你对宁淮这个角色的印象如何？”
云苍山想了想，缓缓道：“他衣食无忧，天真自傲，直到独自生活后才逐渐感受到现实与理想的差距。选择做侦探是为了寻求超脱世俗常理的叛逆与刺激，至少在我看到的这部分内容里，他的功利性比较重，也没有真正共情被害人和家属的困境……其实我觉得他比男主郑好心更需要成长，嗯，简单来说，挨的社会毒打还不够。”
步信鸿笑了。
“云先生，”他说，“结果还要等其他演员的试镜结果出来后才能确定——无论如何，你真的可以考虑试试当演员。”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