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别再嘴硬》想念栀子

16、激将法骗某人报名艺术节 第一节

　　第一节晚自习刚下课，班主任张天国走进教室，随手敲了敲讲台。
　　“跟大家说个事，学校一年一度的艺术节下周开始节目海选，每个班必须出节目，人数不限，才艺不限，文艺委员统计名单，大家积极报名。”
　　话音落下，全班瞬间集体低头装死。
　　艺术节听起来好听，实则要排练、要彩排、要占用休息时间，谁都懒得主动揽活。
　　文艺委员抱着报名表，愁得脑袋发懵，满教室转圈求人报名，一路问过去全是摇头拒绝，简直快要愁秃。
　　她逛了大半圈，没人肯松口，一路蔫蔫走到宋晚屹桌边，目光骤然一亮，像是抓到救命稻草。
　　文艺委员眼睛闪闪发光，激动得一拍桌子：“晚屹！我想起来了！你初中艺术节拉过小提琴！你超级会的！这次必须报名撑场面！我们班真的没人了！”
　　突如其来的点名，让周围同学瞬间看了过来。
　　宋晚屹正低头收拾习题册，闻言微微抬眼，眉眼淡淡，刚要张口礼貌拒绝。
　　她本来就不爱出风头，更不想当众登台表演，正准备说一句太久没练、不太熟练、算了吧。
　　结果唇瓣还没张开，旁边的萧淮峥先一步悠悠开口。
　　他单手撑着侧脸，漫不经心翻着书，语气轻飘飘、欠兮兮的，毒舌精准补刀：
　　“别叫她。”
　　全班瞬间结果唇瓣还没张开，旁边的萧淮峥先一步悠悠开口。
　　他单手撑着侧脸，漫不经心翻着书，语气轻飘飘、欠兮兮的，毒舌精准补刀：“别叫她。”
　　全班瞬间安静一瞬。
　　萧淮峥抬眼，唇角带着浅浅的戏谑笑意，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她好久没碰琴了，现在拉琴水平堪忧。”
　　“说实话，听着像家里装修锯木头，吱呀吱呀刺耳得很。”
　　“真上台，别把评委老师直接吓跑，我们班脸面经不起折腾。”
　　一句话，全班差点笑出声。
　　宋晚屹瞳孔微缩。
　　忍无可忍。
　　什么锯木头？！
　　她练了12年小提琴，轮得到他诋毁？！
　　少女当场炸毛，脾气直冲头顶，想都没想，手掌狠狠一拍桌面，清脆一声响！
　　“我报了！”
　　声音清亮、干脆、霸气，没有半分犹豫。
　　文艺委员瞬间狂喜：“真的？！太好了晚屹！我马上给你登记！”
　　她飞快刷刷填上名字，美滋滋跑去找下一个人。
　　桌面余震未消，宋晚屹怒气冲冲盯着前方，胸口微微起伏。
　　可两秒后——
　　她余光瞥见身侧少年悄悄勾起的、压都压不住的唇角。
　　那抹笑，得逞又狡黠，干净又欠揍。
　　宋晚屹脑子骤然一转。
　　等等。
　　不对劲。
　　萧淮峥这人什么时候嘴下留情过？
　　他刚刚那番话……根本就是故意激她！
　　他故意挖坑，让她跳！
　　宋晚屹瞬间醒悟，当场咬牙，转头狠狠瞪着萧淮峥，眼神杀气腾腾：“萧淮峥！你故意的是不是？！”
　　萧淮峥收起笑意，装作一脸无辜，偏偏眼底全是得逞的坏气，慢悠悠开口：“恭喜入坑，宋晚屹。”
　　“什么入坑？”宋晚屹气笑，“你刚刚故意贬低我，故意激我报名，玩套路是吧？”
　　萧淮峥单手转笔，姿态散漫，死对头模式拉满，理直气壮得不行：“我可没有激你。”
　　“我只是客观评价你许久未练、状态未知。”
　　“是谁自己脾气冲、一拍桌子非要报名？怪我？”
　　“不怪你怪谁？”宋晚屹冷怼回去，“不你说我拉琴像锯木头，我用得着赌气上台？”
　　“事实而已。”萧淮峥挑眉，欠揍继续输出，“万一你真退步了，上台锯木头，我只是提前预警。”
　　“我拉琴比你唱歌好听一百倍。”宋晚屹桀骜抬下巴，“你上次跑调跑到天外，全校笑了一天，忘了？”
　　萧淮峥面不改色，反向回击：“跑调是一时失误。”
　　“锯木头是实力常态，两码事。”
　　宋晚屹被他气得太阳穴突突跳，清冷眉眼全是戾气：“你套路我报名艺术节，耽误我休息时间，你很得意是吧？”
　　“有一点。”萧淮峥坦诚得坦荡，嘴角笑意藏都藏不住，“毕竟，能让高冷宋学霸主动登台献艺，不亏。”
　　宋晚屹冷着脸翻书，心里已经把萧淮峥从头到脚骂了八百遍。
　　上当了！
　　彻底上当了！
　　这狗东西，嘴上毒舌、心里套路一套一套的，偏偏次次都能精准拿捏她的脾气。
　　而萧淮峥低头看书，唇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坑归坑、怼归怼。
　　他就是想看看。
　　他的玫瑰少女，重新拿起小提琴，站在舞台中央闪闪发光的样子。
　　自从被萧淮峥套路报名艺术节，宋晚屹每天放学都准时泡在音乐教室。
　　为了不被某人看笑话、杜绝“锯木头”的嘲讽，她直接挑了一首难度爆表的帕格尼尼随想曲。
　　快节奏、高把位、极速跳弓，整首曲子硬得能劝退大半特长生。
　　宋晚屹性子本就桀骜要强，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极致碾压全场。
　　可高难度曲子哪有那么好啃。
　　连续练到第三天，卡在高把位那一段衔接，她反反复复拉，次次不准、次次走音，细微的音差怎么抠都抠不完美。
　　连续几十遍失误，耐心彻底耗尽。
　　“咔——”
　　宋晚屹忍无可忍，抬手直接把琴弓狠狠摔在谱架上。
　　琴弓撞架发出清脆的响声，带着少女压抑的烦躁。
　　她眉头死死蹙着，眼底满是戾气，呼吸都微促。
　　“屹屹别急别急！这首本来就是地狱难度！谁练谁崩，你休息十分钟再练行不行？别逼自己太紧了。”一旁陪着她的李沅芷连忙上前安抚，轻轻拍她后背。
　　宋晚屹胸口起伏了两下，火气顶在喉咙口。
　　但她再烦躁，也舍不得对自家好姐妹甩半分脾气，只能硬生生压下所有炸毛的情绪，语气闷闷的：“我没事，就是这段总卡。”
　　就在这时，音乐教室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懒散又清晰的男声。
　　淡淡悠悠，精准戳破她所有问题：
　　“弓不是这么握的。”
　　宋晚屹、李沅芷双双转头。
　　门口光影错落，萧淮峥单手揣着校服口袋，慵懒靠着门框，身姿挺拔随意，不知道在那里默默站了多久，眼底还带着几分看戏的淡笑。
　　他压根没管两人的目光，径直抬步走进来。
　　几步走到她身侧，抬手直接抽走她琴谱架上的琴弓，动作熟练得不像话，完全不像只会嘴碎吐槽的外行。
　　萧淮峥指尖修长干净，骨节分明，中指稳稳抵住弓杆，手腕放松下沉，低头示范标准握姿。
　　“手腕绷那么死，高把位跳弓肯定僵硬。”
　　“你太紧了，发力全死在手上，音色发飘、音准必偏。”
　　他站得极近。
　　呼吸浅浅落在她耳畔，身上是干净清爽的洗衣液淡香，温度、气息、存在感全部铺过来。
　　宋晚屹整个人微微僵住。
　　她耳尖悄悄发烫，脑子一乱，所有温柔氛围瞬间破碎，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嘴硬炸毛。
　　“你懂个屁！”
　　“你不是只会嘲讽我拉琴像锯木头吗？什么时候还懂指法握弓了？”
　　萧淮峥抬眸看她，眼底藏着清晰的笑意，却没调侃她反常的慌乱，只慢条斯理把琴弓递回她手里。
　　“我不懂？”
　　他站直身子，语气恢复惯有的欠揍毒舌，却字字精准专业：“第三段高把位，你每次升音都习惯性偏高半度。”
　　“你耳朵绷太紧，听不出细微偏差，但我听得出来。”
　　宋晚屹一愣。
　　萧淮峥淡淡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却无比笃定：“我听你拉了这么多年小提琴。”
　　“你初中比赛、校庆表演、平时练习，我多多少少听过。”
　　“你习惯性的小瑕疵，我比你自己还熟。”
　　宋晚屹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原来……他不是只会嘲讽她。
　　萧淮峥看着她呆愣的模样，唇角微勾，顺势开启熟悉的互怼模式，怕她尴尬故意调侃：“怎么？呆住了？没想到我这么专业？”
　　“天天说我只会嘴欠，现在知道什么叫旁观者清了？”
　　“你自己死磕三天找不到问题，我一眼帮你点破，服不服？”
　　宋晚屹回过神，心跳依旧乱得离谱，面上却死撑清冷，绝不认输：“谁要你多管闲事。”
　　“我自己多练几遍也能找出来，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哦，是吗。”萧淮峥挑眉，欠揍补刀，“那刚刚是谁气得摔弓摆烂？”
　　“我那是情绪调节！”宋晚屹硬扯，“谁练难题不烦躁？”
　　“行，情绪调节大师。”萧淮峥顺着她的话损回去，“那你继续调节，等你自己找出那半度偏差，艺术节都结束了。”
　　李沅芷站在旁边，全程吃瓜偷笑，眼底清清楚楚——
　　某人嘴上怼得凶狠，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某人表面毒舌嫌弃，实则比谁都懂她、比谁都细心。
　　萧淮峥抬手随意插兜，转身准备走人，临走前还不忘精准甩下一句提点：
　　“记住，手腕放松，别死压弓杆。”
　　“再握那么僵，你拉到比赛当天照样锯木头。”
　　说完，他踏着夕阳扬长而去。
　　音乐教室里安静下来。
　　只剩宋晚屹捏着琴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晚风从窗缝吹进来，拂过她发烫的耳尖。
　　心里乱糟糟的、麻酥酥的。
　　以往时时刻刻让她厌烦、让她想掐架的死对头。
　　这一刻，宋晚屹第一次心底默默承认——
　　好像……
　　他真的、好像，没那么讨厌。
　　甚至有一点点……
　　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