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别再嘴硬》想念栀子

10、他说：你不嘴硬会死？她说：会 篮球赛

　　篮球赛那场恶意垫脚风波过后，萧淮峥的右脚脚踝挫伤严重，红肿迟迟不消，光荣解锁了“伤残人士”的专属称号。
　　校医再三叮嘱，短期内不能跑跳、不能用力。连正常走路都费劲，更别说上下教学楼的台阶。
　　于是高二教学楼的楼道里，多了一道极具反差感的固定风景。
　　每天早晚放学，宋晚屹都会准时站在楼梯口。
　　少女永远是散漫松弛的模样，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头，领口松垮垮敞着，露出干净的锁骨，黑发随意束成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像带刺的玫瑰，看似随性张扬，浑身却裹着不好惹的桀骜气场。
　　她每次都极其不耐烦地偏着头，眼神扫过单脚借力、动作笨拙的萧淮峥，语气是一成不变的嫌弃刻薄，字字句句都透着不想沾边的疏离。
　　“萧淮峥，我说你这人是真没用。”宋晚屹伸手精准扶住他的胳膊，指尖力道稳得离谱，稳稳托住他大半重心，嘴上半点不饶人。
　　“不过你瘸了也挺好，安安静静不吵不闹，让我过了几天安生日子，简直应该普天同庆。你最好多瘸几天，清净。”
　　萧淮峥单脚借力，重心微微靠在她身上，少年清冽的气息笼罩在两人方寸之间。
　　一路慢慢挪到楼梯口，最后一级台阶，萧淮峥不想全程靠着她，微微发力，单脚轻盈一跃稳稳落地。
　　“宋晚屹，你不嘴硬是不是会死？”站稳的瞬间，他侧头睨着身侧嘴硬到底的少女，语气带着戏谑的吐槽。
　　“好心扶你还落得埋怨？”宋晚屹立马撒手，后退半步，冷冷回怼，“早知道就该让你单脚蹦楼梯，摔一次长记性。”
　　“嘴上巴不得我废了，手上扶得比谁都稳，表里不一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少自作多情。”
　　“我只是怕你摔在楼道里挡路，拖累我们班被扣文明分，跟你本人没关系。”
　　说完她转身就走，背影利落潇洒，浑身是不服输的傲气。
　　这一幕刚好被不远处准备下楼的周暮和李沅芷看得清清楚楚。
　　周暮压低声音，一脸看破一切的吃瓜模样：“啧啧，这俩人，真的越看越不对劲。”
　　李沅芷立刻伸手拍了他一下，连忙制止，神色郑重：“别乱说话！千万别磕！”
　　“他俩是纯纯死对头，这辈子只互掐不暧昧，谁敢乱磕CP，以这两位的脾气，绝对死得很惨，直接原地社死！”
　　说着还夸张地做了一个利落的砍头动作。
　　李沅芷是全班最黏宋晚屹、也最懂她的人，更是妥妥的酷姐狂热粉。
　　她格外偏爱宋晚屹这一款——清冷孤傲、自带锋芒，像带刺的野玫瑰，漂亮却不好惹，独立又强势，永远不靠任何人，只靠自己站稳脚跟。
　　快步追上往前走的宋晚屹，李沅芷眉眼软软的，贴心开口询问：“屹屹，天天扶峥哥上下楼，会不会很累啊？”
　　宋晚屹随手捋了下耳边碎发，语气淡然：“还好，举手之劳而已，就是有点烦他天天嘴不饶人。”
　　李沅芷：“……”
　　萧淮峥：？？？”
　　赶过去扶萧淮峥的周暮：“……”
　　日子就这么吵吵闹闹地过了一周。
　　萧淮峥的脚伤恢复得极快，厚重的绷带彻底拆掉，红肿消散，行动恢复如初，终于摆脱了瘸腿状态，重回那个嚣张散漫的少年模样。
　　压在宋晚屹身上一周的“搀扶任务”，正式落幕。
　　星期五这天傍晚放学，夕阳铺满整条林荫道，晚风温柔吹散白日的燥热。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校门，习惯性并肩往前走。
　　没人刻意说话，只有晚风簌簌、落叶轻响。
　　路口的三轮车烤红薯摊冒着腾腾热气，暖融融的白雾混着香甜气息，在微凉的傍晚格外诱人。
　　不少放学的学生围在摊位前，叽叽喳喳挑着软糯的烤红薯。
　　宋晚屹余光扫到小摊，脚步下意识顿住，没跟身边别扭耳红的萧淮峥多废话，径直走了过去。
　　她像一枝肆意盛放的玫瑰，哪怕站在热闹的小摊前，也自带清冷疏离的气场。
　　宋晚屹不慌不忙挑了两个烤得流油、外皮焦香的红薯。
　　老板麻利装袋：“小姑娘，六块钱一个，两个一共十二。”
　　宋晚屹扫码付款，指尖捏着温热的牛皮纸袋，揣着满手暖意转身回来，正好对上萧淮峥望过来的目光。
　　她提着热气腾腾的红薯，走到他面前，抬眸随口问了一句，语气随意又散漫：“吃不吃？”
　　萧淮峥唇瓣微张，刚准备开口说话，喉结都轻轻动了一下，正要应声。
　　结果下一秒，宋晚屹完全不给他半点开口的机会，兀自点点头，自顾自接了下去，语气笃定：“哦，你不吃。”
　　说完压根不等他反驳，直接单手拎着袋子，抬手掰开纸袋，指尖捏起一个最饱满软糯的红薯，自顾自剥起了焦皮。
　　萧淮峥：“……”
　　他活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眉心狠狠一跳，瞬间被她这波自作判断整得无语至极。
　　合着他答不答都无所谓是吧？问这一句纯纯走个流程？
　　“宋晚屹。”他咬牙开口，声音带着点憋屈，“你问都问了，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答案？”
　　宋晚屹低头剥着红薯，果肉金黄流蜜，甜香扑鼻，她眼皮都没抬一下，桀骜的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慢悠悠怼回去：“还用问？你这人最矫情，路边小吃一律嫌弃，我都摸清你套路了。”
　　“我就不配吃口红薯了？”萧淮峥被她气笑，少年气息裹挟着晚风落下，“谁跟你说我不吃的？”
　　宋晚屹这才抬眼，澄澈的眸子看向他：“那刚才怎么不说话？”
　　“我刚要说话你就直接抢答了。”萧淮峥满脸怨念，“本来不想吃的，被你这么一说，我必须吃。”
　　“晚了。”
　　宋晚屹利落剥干净半个红薯，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扬着精致的下颌，嚣张又得意：“我默认你不吃，这两个，全是我的。”
　　说完提着纸袋转身就往前走，步伐轻快，摆明了故意逗他。
　　“真够自私的，问一句就为了噎我是吧？宋晚屹，你嘴硬就算了，还霸道，吃独食要不要这么明显？”
　　晚风撩起宋晚屹的碎发，少女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枝带刺却鲜活的红玫瑰，嚣张又明媚。
　　萧淮峥盯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侧脸，毒舌buff全程在线，无奈又较真地开口：“宋晚屹，你不嘴硬会死？”
　　这话他问过无数次，次次都被她奇葩回应对得哑口无言。
　　本以为这次她依旧会狡辩抬杠，谁料宋晚屹咽下嘴里的红薯，侧过头，眼眸清亮直白，不带半点犹豫，坦然又拽地回了两个字：“会。”
　　干脆利落，理直气壮。
　　萧淮峥愣了两秒，又气又笑：“你还挺诚实？嘴硬还成你主要技能了？”
　　“不然呢？”宋晚屹挑眉，指尖捏着温热的红薯，漫不经心把玩着，“我从小到大就这样，不跟你犟两句，浑身不自在。”
　　萧淮峥彻底没了脾气，被她这直白的模样逗得心口发软，却依旧端着死对头的架子，开始耍赖蹭吃。
　　他微微侧身凑过去，目光落在她手里仅剩的一个完整烤红薯上，语气带着刻意的别扭：“刚才是你单方面默认我不吃，不算数。”
　　宋晚屹警惕地把纸袋往怀里收了收，满眼嫌弃：“别来沾边，刚刚是谁不说话，现在闻着香味又馋了？晚了。”
　　“我那是没来得及说。”萧淮峥厚着脸皮逼近半步，少年气息裹着晚风压过来，眼神狡黠又无赖，“再说了，我好歹刚护你一路，请我吃个红薯不过分吧。”
　　“我没让你跟我一起回去。”宋晚屹寸步不让，身上那股野玫瑰的刺儿尽数竖起，句句怼到底，“是你自己多管闲事，自作多情。”
　　“行，我自作多情。”萧淮峥顺着她的话接，彻底摆烂耍赖，“那我就自作多情蹭一口，就一口，不多吃。”
　　夕阳彻底沉落，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洒在两人并肩的身影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一路吵吵闹闹，一路别扭相伴。
　　宋晚屹咬着红薯，心里默默吐槽：果然，萧淮峥这辈子，专治她的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