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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取玉  云疏逸: ...

  •   云疏逸:“你想不想来我家,跟我住一起,咱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不能一起放学了,我得去补课班。”

      李牧州:“不像。”

      云疏逸:“你要是当我姐,那不就不麻烦了。”

      李牧州:“不要,我喜欢一个人睡。”

      云疏逸:“好吧,李牧州那你也上很多补课班吗?你累不累啊,你不知道,上次开家长会,你给我妈妈说的那几个补课班她都听进去了,给我报了三个,我现在每天十点才下课嘞。”

      李牧州听了这件事,才来了兴趣,心里暗喜,却不表现出来,依旧淡淡问道。

      “是嘛,有用吗?”

      云疏逸:“才上一个月,看不出来,你呢?你上多久了?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李牧州:“我不上。”

      云疏逸:“啊?那你从哪儿知道的,你可害惨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干嘛给我妈推荐啊。”

      云疏逸假装生气的样子,又晃晃李牧州。

      李牧州:“觉得你每天挺闲的。”

      她淡然回答,可是对云疏逸就完全不一样了,云疏逸简直被她的话吓了一跳。

      她楞了很久,这——这句话是可以说出来的?这几个字是可以连在一起的?这——这件事是可以发生的吗?

      云疏逸:“你——你是故意的?”

      李牧州淡淡答道:“嗯。”

      云疏逸生气了,剥夺李牧州抱着自己的资格,又自己生闷气去了。

      李牧州又怕她委屈的要哭,今天睡不着,明天可要耽误行程了,才想着安慰她。

      李牧州:“别委屈了,明天我陪你进去,算给你的补偿,嗯?”

      云疏逸:“行,那你可要说话算话。”

      李牧州:“嗯。”

      云疏逸又转过来,躺好。

      云疏逸:“我还没原谅你呢,我要睡了。”

      李牧州:“晚安。”

      云疏逸故意不理她。

      云疏逸可没想到,李牧州怎么这么喜欢恶作剧啊,简直是拿自己的痛苦当乐子。

      她想起来在学校,她总觉得李牧州是很遥不可及的人物,毕竟能在年级前十没掉过的人,感觉她身边只有学习好的人。

      云疏逸很害怕很学习好的人做朋友,尤其是前十名,因为她总能感觉到,这些人都是有小团体的,祂们象征着优绩主义。

      每次祂们这些人说话聊天,不管聊什么都能拐到成绩上,云疏逸自知自己的成绩是很“不入流”的,也不想拼尽全力融进去这圈子,白白造人嫌弃,又何必呢。

      但是,大家都说,一定要跟成绩好的人做朋友,要跟优秀的人在一起玩,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可是自己就是墨啊,如何忝列其中呢。

      可是如果,自己做的太差劲,就要被“封杀”了,她还记得,她上一个同桌,他妈妈专门到学校来,希望能和自己离得远一点。毕竟跟自己做同桌,他成绩可掉了不少。

      可是他换了同桌,又挤跃前茅,现在她也不敢在跟他说话了。他的朋友变多了,成绩变好了,这就是近朱者赤啊。

      李牧州也是这样的,她可是人上人,身边朋友怎么会少,就算她不说话,不维持,也有数不尽的人想跟她做朋友。所以她才会这样拒绝自己,一点也不珍惜自己的情意呢。

      不过——对于李牧州,她其实很早就注意到云疏逸,在初一上学期快结束的时候,那个时候开元旦晚会,云疏逸没看节目,自己把手机放到桌兜里自己戴上耳机追剧。

      那个时候李牧州坐在云疏逸旁边,云疏逸没注意到她,她正跟右面的人说话,她正模仿电视剧里好玩的情节。

      教室里,节目排着演,不是唱歌就是跳舞,总有背景音乐,还有欢声笑语,议论声,叫好声,萦绕在李牧州身边。

      可是她只觉得,云疏逸很有意思,为什么她不去上面表演个节目?要是她上去,凭她的模仿天赋,一定力压众人。

      云疏逸课间总在教室里跑来跑去的,不知道在干嘛,身边总围着很多人,经常吃零食。

      李牧州身边总有人问她问题,她心情好了就讲讲,心情不好就拒绝。不过总在讲题的空隙,云疏逸的笑声总传过来,李牧州有时候会回头看她,不知道她在讲什么笑话。

      云疏逸身边总有很多人,她嘴每天都没闲下来过,总这样,这段注意维持了不少日子,有一天李牧州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云疏逸会不会来找自己问题?也许她身边的人会讲给她听,所以李牧州那段时间总觉得题很简单,没有一道题是只有她才会的,不然,云疏逸就只能主动来找自己了。

      不过,这事儿并没有发生,李牧州也对此慢慢生出些坏念头,毕竟云疏逸总不好好学习,她总不知道在干什么,身边还围着很多人。

      一直到打架这件事情发生,李牧州才觉得,云疏逸更有意思了,原来她是这么呆愣又淳朴的人。

      不过她的朋友太多,连这样的人渣也是,可见云疏逸实在是很不务正业。

      一直到上学期期末考试,李牧州留下来帮老师维持秩序,她拿着成绩单,找到了云疏逸,在倒数,她可从来没看过这么下面。

      又看云疏逸妈妈很着急的样子,拿着成绩单排在问老师的长队后面,又犹豫的样子,她突然萌生出一种隐匿的刺激感。

      云疏逸,你成绩这么差,你妈妈在这里唉声叹气,你知道吗?李牧州心想,才觉得云疏逸平时围着那么多人,现在是很活该的,那自己也可以发发善心,帮帮你,谁让你这么“吵”。

      她走过去的时候,心跳快了一点点。她心里涌出一个“我要做一件只有我知道真正原因的事”的念头,这念头带出一些隐秘兴奋,一种很新颖的感觉。

      她把那几个补课班的名字说出来,说得特别自然,特别“刚好知道”这几个字更是能听出为云捉急的样子。

      她看着云疏逸妈妈的眼神从为难变成感激,她脸上挂着“标准”人上人的体面高尚的微笑,心里却涌上来一种说不清的卑劣的满足。

      现在云疏逸可绕不开李牧州了,每次上补课班崩溃的时候,她就能想到自己,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就要来求求自己帮忙说情了,不过,也并没有发生。

      第二天,两个人按照计划进了五凤楼。

      才进店,店里的小二就凑上来,远远打量了一下两个人的穿着,心里有个大概。

      这个蓝衣服的是“姒”姓世家女,旁边那个应该是个条件不错的小姐,不过这个世家女应该也不是什么上层,看着这衣服,中层偏下一点。再看头饰,太素净,应该是个边缘的世家女。

      不过既然来了店里,也得好好招待,毕竟跟这些大姓的客人,别管花多少钱,不能做出看不起祂们的样子,不然容易被主家算账。

      小二笑脸相迎,说道:“两位是吃饭还是住店?”

      “吃饭,要一个最好的包间。”李牧川拿出一锭银子扔给他。

      小二颠了颠银子,五两银子,出手阔绰,那这就很常见了,这旁边的粉衣服的是富商女,一个世家子女带个商贾女子,很常见,这是很明显的想提高自家社会地位的手段,这些商贾子女出手可是很阔绰的。

      “好嘞,您里面请。”

      这小二一路引着两个人的路。

      “二位小心台阶。”

      到了二楼,一拐弯就到了。

      “您看这儿行吗?”

      李牧州:“这儿太吵了,一会人多了都在这儿走来走去的,怎么吃饭?找个清净点的地方。”

      小二:“这清净点的地方,它就没有特别宽敞的房间了,都在四角,您看看这——”

      李牧州:“无妨,最重要的是清净。”

      小二:“好嘞。”

      到了包间后,李牧州先走到窗户边上,因为在角落,可以看到侧面小道和前面主道的视野。

      李牧州:“就这儿。”

      小二:“您看看您吃点什么,本店招牌有,红烧鹿筋...”

      李牧州:“上几个招牌菜,再把店里东家叫来。”

      小二一脸疑惑,还以为是李牧州说错了。

      小二:“您是要找我们掌柜的?”

      李牧州:“你们东家。”

      小二只当李牧州是来找事儿的,毕竟谁会吃个饭要找东家,她们两个人还不够级别,一般东家只出面于大家族的主家或顶级分家,再者皇亲国戚来吃饭,那东家是要出来迎接的,剩下的都是掌柜的来。

      李牧州见他犹犹豫豫的样子,也猜到了原因,李牧州深知,如果不亮个名头是不行的。

      李牧州想起来之前墨沉给自己介绍的,这个国家的运行,也说了几个人名,自己还记得几个。

      李牧州:“这位是烨州张家酒厂的千金,来京城就是为了见姜纵衿大公子一面,劳烦东家搭个线。”

      李牧州拿出十两银子给了他。

      哦~原来是为了攀高枝的,这就很常见了,比较稍有姿色的小娘子谁不想嫁给大姓主家呢,更何况是她这种自身出身低贱,又空有钱财,大多都会搭个分家找找关系,试试能不能见一面,搏个机会。

      小二:“是,是。”

      小二离开后,李牧州稍稍调整了一下腰间的佩剑的位置,做好动手的准备,又走到窗边,注视着一侧楼下街上的动静。

      李牧州:“云疏逸,你看那个窗户,如果有可疑的官兵,立刻叫我。”

      云疏逸:“好。”

      云疏逸站在窗户侧边,眼睛盯着楼下街道,她心都要提到嗓子眼来了,厢房里安静的只剩下她心跳的声音。

      突然身后传来敲门声,着实吓了云疏逸一跳。

      李牧州给了云疏逸一个眼神,又整理了一下衣服,见并无人通风报信,可见此处还没被抄家抄到。

      李牧州和云疏逸才松了一口气,又坐回去,摆出无事发生的样子。

      李牧州:“进来。”

      来着穿着讲究,衣服上虽然看起来低调,但实际上走在光下衣服上的暗纹闪动,十分贵气。

      他坐在桌子旁边,打量了一下两个人,又看到李牧州腰间的腰牌,知道要嫁姜家的是这位身穿粉衣的女子。

      东家:“凤郎,您这位朋友实在有些朴实,您可能不知道,姜纵衿公子一向是中意艳若桃李的世家女子,您——”

      这东家看云疏逸一看就是个没什么家事的,而且长的一般啊,年纪但是跟姜公子挺接近。于是,委婉拒绝两个人。

      李牧州:“世家凤郎,可比不过这位。”

      东家听了李牧州的话一惊,随后,李牧州打开那包裹,把那件衣服拿出来,上面朱砂红的金印清晰明了,他看到后先是一怔,后对衣服行了大礼。

      东家:“刚才不知两位身份,既是陬王殿下信赖的人,我也知您二位的意思,那宝物此刻就在楼中,待我取来交于二位。”

      “嗯,快去快回。”李牧州催促道。

      “是。”

      等待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两人都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云疏逸更是坐在了窗边,一个人守着两个窗户,来观察楼下街上的情况。

      那人终于拿来,他是孤身前来,只把一个小匣子放到桌上,打开里面是一块血红色的石头,只不过这石头不似平常的晶状或层状纹理,更像是撕扯下来的一块肉。

      东家:“这就是了,还请两位代为陬王殿下问安。”

      李牧州:“好,只不过陬王殿下还交于我俩一项任务,把你所有能调动的钱拿出来,不要银票,只要现银,给你个目的地,你运过去。”

      李牧州题笔写下一个地点交给他。

      东家:“是,不过我手上的现银最多只有两千五百两,银票倒是富裕些。”

      李牧州:“不用了,差不多。”

      东家:“是,小人这就去办,二位舟车劳顿,不如这几天在店里歇上几天,如果不急的话。”

      李牧州:“不用了,不过我需要一匹马,你也知道,现在陬王殿下,行动不便,我也是蒙混过关,不好回程。”

      东家:“这您放心,这块令牌给您,您只要带着,无人敢拦,直接从西门走,到了外城出关,保证无人敢拦阻。”

      他从腰间结下一块令牌,上面就不是一个字了,是小篆写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李牧州有些疑惑,不太敢收下,毕竟她也看不懂上面写的什么,怕被骗了。这东家看到李牧州有些犹豫,解释道:

      东家:“这是我的官牌,您二位带上,再无不妥,出了外城解下收好,不然到了别的州府,恐引起误会,被判刑追究。麻烦见了陬王殿下,只把这块令牌交给殿下便可。”

      李牧州:“告辞。”

      李牧州见此,也知没有更好的办法赶路,再耽搁,又赶不上下次的计划,便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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