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真人降世 李牧州 ...
-
李牧州和云疏逸到了京城,才进了大城门,又进了城,从这里就不让骑马了,她们两个按照规定寄存在一处驿站。
走过这么大的门,天哪,云疏逸忍不住抬头看着城门底下,这真是很凉快的。
这时候就有官兵拦住两个人,要看证件才行,云疏逸心里慌张起来,她可是什么都没有的,黑户一个。
官兵:“路引拿出来。”
李牧州拿出两张纸来,他认真核对过后,看云疏逸在后面一副尿急的样子,又看看路引上,又看看她,问道。
“你是田娥?”
“啊~”云疏逸答得颤抖,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自己的名字绝对是不能说出来的呀。他被问的哑口无言,面面相觑,大脑里一片空白,不知道应该回答什么。
“这个——嗯——嗯——嗯嗯啊啊啊——”
云疏逸扭扭捏捏的,战战兢兢的看着官兵又看了看李牧州,心想完蛋了,这一定是被看出来了,自己表现的这么明显。一看就不是一个正常人的样子呀,我的天呐,完了完了。她眼神乱转,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只知道嗯嗯啊啊的,抓住李牧州的袖子战战兢兢地躲在她身后。
李牧州则稍微侧身,举起手轻抚她的后脑勺,并温柔的笑着看着云疏逸的眼睛,云疏逸才觉得好一些,但是!!这谁能忍得住啊,云疏逸都快要急哭了。
官兵:“果然是个傻子,这病多久了?年纪轻轻的,幸好长的说得过去,你们家里也挺难的吧,怎么不趁早治,长这么大能嫁人了倒想起来治病来了。”
李牧州低垂眼眸,长叹一口气说道:“从小,家里孩子多,实在是没钱。今年媒婆给找了个好人家,夫家给拿了钱让特地进京看看病,才拖到现在。”
官兵:“真是找了个好人家啊,走吧走吧。”
李牧州拉着云疏逸的手走了,身后两名官兵还调侃了她两句。
“这小丫头长的倒是眉清目秀的。”
“搞不好,这次进京,被那个公子看上了,这事儿可不少。”
“看她那傻样,怪可怜的,还不如长一脸麻子呢。”
云疏逸和李牧州终于进了京城里面,这里面可是很大的。
她们现在在外城,京城的整个腊月都笼罩在年节将至的氛围里。商业的繁盛在腊月达到顶点。
走在青石大道两边都是些挂着招牌的店铺,这些招牌也很有意思的,根据殿里卖什么,有的招牌干脆就是一个酒葫芦的形状,一看就知道是卖什么的。
这些店的前门外都挂着自己店里招牌的东西,有一家卖鱼的店铺,前面挂着头条、二条、三条,鲜鱼用铁链子把鱼嘴和鱼尾连在一起,这时候起风了,这些鱼竟然随风摆动起来,原来是用木头做出来的一半的鱼身,真是很像的。
过了这条大街,再往前走就到了一片红,卖年画的、卖桃符的、卖门神的、卖烟花爆竹的,把摊位摆到了街面上。
绸缎铺子是很有特色的,从二楼楼顶,到一楼门票有一个遮阳板一样的东西,鲜红的绸缎从二楼挂在一楼那遮阳板的外角,这绸缎是很有质感的,随风就能做出风吹拂湖面的又皱又舒展的样子。
李牧州带云疏逸走进去,买了两件现成的衣服,穿在身上才有些京城富户的样子。
云疏逸:“咱们现在要去哪呀?”
李牧州:“去内城,你说的那个五凤楼在内城。”
云疏逸:“那咱们怎么去啊?”
李牧州:“有腰牌,你一会跟着我进去就行。”
云疏逸:“那我还用装傻子吗?”
李牧州笑着看她,说道:“随你。”
云疏逸:“可是我刚才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况下,我才有那种反应的,我现在已经知道什么情况了,我要是硬要演的话,那不就很明显了吗?这会不会被看出来呀?”
李牧州:“内城不需要路引,只需要令牌。”
云疏逸:“那我们两个人为什么不刚才就用令牌啊?”
“世家不走那道门,走另一道就要查户口了,混不进来。”
“哦哦。”
“一会跟我进去就行。”
走了两个小时以后——
“咱们到了没有啊?”
“没有。”
“还有多远呀?这外城怎么这么大呀?”
“走了一半了。”
“啊!?我的天呀,这他们要是回家的话不得累死吗?”云疏逸吐槽着,真累的快要走不动了但是李牧州背着包袱都没说什么,她肯定不能先说累吧。
远远来了一队骑马队伍,为首者身穿一身大红飞鱼服,在青绿贴里的贴身护卫簇拥下,皱着眉地骑在马上。前方军士分开人群,她们两个人站在路边为其让路。
李牧州和云疏逸撤到道路两侧,还有商贩也提前收了摊子。
“这是干啥的啊?”云疏逸小声询问。
“找你的。”李牧州直接说出来,即使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下,云疏逸还是听到了。
李牧州说话声音也太大了,她下意识地转圈确认了周围好像没有人在意她们两个人的样子,云疏逸才安心下来。她的回答给云疏逸吓了一激灵,这么大动静,要是发现自己不仅没死还跟土匪头子一起逛街岂不是欺君之罪?
云疏逸大惊,看着李牧州,她却笑话起云疏逸来。
“你胆子真小。”
“你早就知道,你还吓我。”
两人目送队伍离开,后市井才恢复正常。
云疏逸看见个卖冰糖葫芦的,话说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她还没有摄入过糖分呢。看着这糖葫芦的摊子,她就走不动道了,李牧州见了给她买了一串。
“我想要那个夹糯米的,哎,李牧州你吃不吃啊,嗯,你要是吃的话,我觉得扁的比圆的稍微好吃一点,嗯,但是你想吃什么,那肯定是取决于你嘞。”
李牧州当然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买了两串给她,一个夹糯米的,一个扁的。
小贩:“丫头,看你姐对你多好,一次买两串的可不多见啊。”
云疏逸偷笑,心里却窃喜呢,她遂借势挽住李牧州的胳膊,撒娇一样的,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云疏逸:“是嘞,我家里就我大姐对我最好了~”
李牧州拿了那两串糖葫芦,走在路上才觉得没那么累,但是小腿还是很酸的。云疏逸边走边吃,吃到一半才想起来李牧州还没吃呢,赶紧把糖葫芦凑到李牧州面前。
云疏逸:“你买的你尝尝嘛,可好吃了。”
李牧州躲了一下,说道。
“我不吃。”
“好吧。”云疏逸也不客气直接把一整串全吃完了,手里剩个竹签子。“这怎么没有垃圾桶啊?这东西扔哪儿啊?”
“扔地上。”
“随地乱扔垃圾不好吧。”
“有人扫直接扔地上就行了。”
虽然这么说,而且街上垃圾也不少,但是作为一个有着垃圾桶这个概念的现代人,云疏逸还是不忍心随地乱扔垃圾的。但是拿在手上确实有点不方便,于是她找了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小心翼翼的把竹签子贴着墙根扔了。
到吃第二个的时候了,但是云疏逸想到刚才还装作是给李牧州建议,其实是为了满足自己需求而说出来的那些话。现在好像自己马上吃了,也有点不好呢。于是,先拿到李牧州面前晃了晃,问她吃不吃。
不过,李牧州这次没跟她客气,直接接过来,咬了一口,吃完又递给云疏逸。
哦~原来,李牧州是有洁癖啊,她就是不想吃别人吃过的东西,刚才又不好意思直接跟我说,懂了懂了。
云疏逸猜测好像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后面她又试了几次,还真是。
所以云疏逸总想吃什么就给李牧州指一下,得到手里倒是先给李牧州,然后自己才吃。
原来李牧州这么有意思,她以前可不敢想。现在她暗中也可以拉进跟她的距离了。她没有那么可怕了,相反,云疏逸甚至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李牧州她跟王爷一样,虽然看起来很凶,也不爱说话。可是她们都遵循着一套很相似的自定义规则,只要知道了其中一条规则,就能更深入的靠近她们。
这次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到,天哪,终于是看到城墙了,不过李牧州先走到一处茶楼,跟云疏逸进了茶楼,到了二楼,喝起茶来。
在二楼的跳台,是可以看到下面的剧目的,还有各种各样的点心可以吃。
上了两盏茶后,厢房就没人了,云疏逸偷偷问李牧州道。
“我们不是很着急吗,要不咱们回来再听?”
“不用,咱们两个现在满头大汗的样子,一看就是走过来的,很容易露馅。”
“啊?为什么?”
“有令牌的世家可以在外城骑马,有钱无身世的乡绅可以在外城坐轿子,但是进内城就需要出示路引了。它们不需要像我们一样走路,所以我们要装作出来闲逛的样子,靠近内城有很多这种茶楼,从这里等到晚上出来,就不会有那么多事。”
“原来如此。”
台上正唱道——云阙竖空上,琼台耸郁罗。紫宫乘绿景,灵观蔼嵯峨。琅轩朱房内,上德焕绛霞。俯漱云瓶津,仰掇碧柰花。濯足玉女池,鼓枻牵牛河。遂策景云驾,落龙辔玄阿。
梦中,云疏逸又见神明,但这次,河水潺潺,祂宛在水中坻,她涉水前往,忽然狂风大作,径直把她卷离水面,命危之际,缓落于天宫跳台之上。
一位身穿水色襦裙的仙子,闲倚在美玉砌成的高台玉栏。绛紫色为主的画栋,闪烁着青绿的光影,顺着这高台俯瞰,巍峨的山峰之上云雾缭绕。
朱红殿房之内,至上之德焕发出深红色的霞光。众仙人俯身吸饮云中玉瓶里的甘泉,仰首采摘碧绿的柰花。
在玉女池中洗濯双足,在牵牛星畔的银河里划动船桨,轻唤其名,令其游曳于银河之中。
不料,她以凡人之躯,不可乘也,竟然径直坠下云端。惶恐之际,只见一抹光晕,便消神智。
她的衣玦在风中抖动,与我牵手并行,云月并行,天色绛蓝,银河如流水一般悬挂在头顶,俯瞰世间,只觉天地如此宽广,厚土孕育万物,黄天应载时令,众生玄妙。
降落于红尘,她在尘世污浊的边缘抖落衣上的尘埃,提起衣裳行走于这一片浊水波浪之中,万生万物感应道中,随她并行,众莲因此焕发生机,为它承托一片圣洁之地。
我感受到她无边的法义,甘愿起身追随,但见天地悠悠,于是顺应仙人的感召,并答谢其救命之恩情,愿与山林川泽缔结盟约,以刚柔相济之道顺应天地之和。
寄希望与您携手共入清虚之境,上真的大道绝无邪妄。
可她却落去芦苇深处,泥泞不堪,寸步难行,唯用目光送往神明。
“云疏逸——”李牧州叫醒她,她迷蒙的双眼,只见同样一抹蓝色。大惊,看清李牧州相貌后才安心下来。渐渐回醒神智,宛若重新降生于红尘浊世之中,身上再无任何疲惫。
她也顾不上看,穿好衣服,随便打好包裹,出了茶楼,两个人悠闲起来,晚上人竟然不少呢,因为这里竟然也有路灯,路灯看起来不像蜡烛,是很亮的,这路灯底下就有小贩在卖东西了,云疏逸看到这车上挂着好多各种各样的布包,看到一个粉色的,跟帆布包一样的制式。
“我想要这个。”
云疏逸拉着李牧州到这家摊子前,用手指着上面那个布包,那货郎给她拿下递给她,云疏逸随即斜挎在身上。
货郎:“凤郎带这个真是很相配,这可是最近很流行的样子。”
云疏逸带着看着李牧州,眨巴眨巴眼睛,李牧州付钱买了这个挎包后,云疏逸立即要把她背的包袱放到这个大包里来,只是她没想到还是挺沉的。
云疏逸:“什么是凤郎?”
“叫世家女的,他把你当成世家了。”
“那岂不是说明我做的很成功了,我现在也很有世家凤郎的样子了。”
“一会过城门的时候,你也这样,跟我说着话直接过去就行了。”
“行。”说到这里,云疏逸又没底了,说不让紧张的时候是最紧张的。
过城门的时候,还是被拦下来。
官兵:“凤郎,这位是?”
李牧州一点也不怯懦的样子,解释道。
“这我在月城的朋友,她是贫户出身,我请她到家里玩几天,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
这侍卫看看云疏逸,又看看李牧州,看她的气质不凡,又身穿华服,其实已经相信了一半,最后他目光落在这块腰牌上。
官兵:“凤郎可否解下令牌,细观?”
李牧州把腰牌递给他,他拿出一块玉来,绕着这令牌几圈,上面的字竟然有点荧光的意思,不过只有几个星星点点。
官兵:“得罪了。”
两个人顺利进入内城。
七夕的加更
没想到赶上云疏逸和李牧州的章节了,吾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