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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真相 重阳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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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佳节来临,墨沉正式加红莲派。为此在总坛的诸位为墨沉摆酒庆祝。
酒罢,众人有些微醉,吹着院里稍冷的秋风,院里摆着好几盆好看的菊花。
李牧州:“我有话要说,马上要出发去陬州,对于怎么让教长的位置重新落回我们这里。”
众人洗耳恭听。
李牧州:“谁想退出,现在就说。如果等计划开始,有人大发善心,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云奕:“我来发动凶玉。”
哇~李牧州大人好帅呀,她一向是坚定的颜值主义,更何况自己要是不加入,那自己的新书可就写不下去了,夏青槿心想,当即答应。
夏青槿:“我参加,让我干什么到时候再安排吧。”
苏研新:“我参加。”
席间擎玉,墨沉和田宇澜一语不发,她们还在犹豫。
李牧州:“你们想好了再告诉我。”
李牧州离席,她并没有回房间而且去了那个大跳台,那个曾经讲经的地方。现在重阳节,几乎所有讲经的人员都在教会忙活。
这跳台设立在靠近山顶处,但是又偏僻,离山顶的主殿很远,只有一条陡峭的山路可以到达,所以今天空荡的很。
山风迎面吹来,吹动她的衣襟,她鬓角的碎发,她望着山下的灯火辉煌,热闹无比的集市。
一条蜿蜒的山路也挂满了灯笼,今天是登高的日子,很多当地的信徒和其它地方专门来的人不厌其烦的爬着台阶。
当然,绝大多数都是一家人,大人与小孩爬的很慢,他们就慢慢来。
墨沉听到这个计划,她心里泛起深刻的现实感。
我不想加入,如果参加这个计划,我就无法逃离出这里,我的命运会强行被扭曲。
我曾经身为正义凛然的官员,虽然这并非我自愿所为,然而因此我深刻的知道世界上有两种样子的,一种是和平的,富饶的,充满善意。一种则是战争的,贫瘠的,充满仇怨。
李牧州要把我拖入另一个世界,一个曾经令我无比惶恐的世界。
我的心虽然惶恐不安起来,却不得不承认它冒出了难以平复的激动,这样对不仁不义的向往,却自然流自于我本心,轻易盖过了我兢兢业业维持二十年的品节。我无法自拔的深陷其中,即使圣贤之训在我耳边从未远去。
不!我不能,即使这次行动不会被官员发现,我的家人身在京城,不需要担心被她们押向审判。
我的姐姐、我的父亲,她们一身清正,光明磊落。只要想到他们,我心里就激荡起家庭的温暖与柔和,这样安逸的人生,我曾经深深眷恋于此。
现在这一切不再是惬意,我的双手即将沾满罪愆,对此她们一无所知。或许我应该现在就回家,我要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然后接受他们对我的关心和责备,继续平淡无奇的生活...在她们一无所知的目光里,为自己曾违背过正道而窃喜。
可我深知自己的心里泛起一种更具诱惑力的念头:我已经越过你们,过上了一种逃亡般的潇洒生活,我像一个正在被通缉的犯人,却能安然的坐在张贴着画像对面的小摊上吃饭,听着别人对我的罪行的评价与猜测。
听着她们在困守的人生里,对一位离经叛道的魔道中人投以愤慨的目光,又不得不佩服我的潇洒。
以前即使我像个迷路的孩子,亦或是叛逆的少年专门去偏离自己的锦绣前程而走向穷途末路,我的心里也时刻明白自己只需要后退一小步就可以回到充满仁爱的世界。
现在这条路脱离了我的道德,我的底线,虽然这个东西曾经不一定有,也许是刚才才有的。
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她警戒一般回想起这句话,不行,我不能这么做,起码现在我还是一个高尚的人,不过被邪念冲昏了头脑。
墨沉下定决心离开座位,她知道李牧州的位置,她从这条黑暗的小道爬上去,每跨上一条台阶,她的心就激昂一分。
她无比坚持的要做最后的道别,现在她心中的墨已经沉下来,是因为李牧州而清醒下来。即使现在她又不得不为即将到来的告别而有些不忍。
终于她走到那跳台,风因为毫无遮拦而径直吹向她的汗颜。李牧州不知道她在身后,因为叶子的响声足以让人听不到一切内在和外界细微的声音。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站立在空荡的平台,她身边不会有一个人,无论现在还是未来。
为什么她总是这样?她为什么像一个游于世间的仙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真想看看她能不能爱上一个人,她为此而放弃她的理智和冰冷。
可对我——她既能让人冷静下来,也能让人狂热无比。她的人和她的教义一样,是通向幸福的道,还是——一条通往苦恨的道。
秋日的狂风席卷而来,在山间咆哮起来,树叶也跟着它疯狂起来,整个世界如同陷入九幽地狱一般嘈杂。她的心情被这样汹涌的波涛拍打着,光明如同浪花破碎前的波光粼粼,黑夜却是永恒的致命吸引。
她——
一定是九幽来的邪魅,以巧辩惑我,以寒质摄我,引使我步步堕入不可摆脱、不可洗脱的幽渊。
现在我才发现自己是一个这样容易神魂颠倒的人,面对挟持我的阴司,我唤出魂魄却被自己套上黑白无常的铁链,踏上这样惊险刺激又恶贯满盈的未来。
我的心因为这样狰狞的自己而变得澎湃!我无法逃脱,无法避让!
遇见她,是我罪孽的开始!
席间田宇澜还在犹豫,他并不是不同意这个计划,更不是因为道德感。
他只是为李牧州而感到震惊。
她被李牧州的能力所折服,对她面对众人依旧可以讲说自己编造的教义而面不改色,一个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人。每一步都这样坚定,而自己却是一个犹豫不定的人,他不得不为自己的软弱而觉得气恼。
即使她身上有一种不可靠近的结界,也会有无数人让人忍不住去飞蛾扑火。
最终,除了擎玉,几个人都参与了这个计划。
时光荏苒,从开始的酒局,果然跟李牧州想的一样,王志第一步就是要分化几人的关系。
李牧州和田宇澜打配合的不错,行尸的爆发也顺利进行中。
回归现在,李牧州和夏青槿来到周大户家里,大门紧闭,李牧州叩响大门。
“谁啊?”
“李牧州。”
“李殿长,您找我们老爷有事吗?”
“行尸的事情闹得很大,你们肯定知道,逐疫殿有六十八个村民,逐疫殿太小,想借你们老爷的庄子暂避,还望周老爷能伸出援手。”
“你回去吧,李殿长,我们老爷不想留别人。实话跟您说,我们老爷跟县里的大人物有关系,他们会派人来救他的——”
这小厮见门外没动静还以为李牧州她们是知难而退了,遂满意转身禀报老爷,不料转头看到两个人影。
夏青槿:“带我们去见他。”
他还以为是行尸,吓得坐在地上,看清楚才踉跄着爬起来。
“是,是。”
李牧州跨入正殿,那周老爷正端坐着喝着茶水,见李牧州进来稍稍有些惊讶,不过他有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李牧州再次重申自己的诉求,他倒是悠闲,端起茶盏,茶叶沉在杯底舒展开雅正的曲线。
夏青槿:“哎!你耳朵聋啊?大家都等着你呢,麻烦你不要太为富不仁好不好,又不白让你帮忙,我们也会保护你的。不然——你就等着被吃了吧。”
周财主:“小妹妹,你说话也太难听了。我觉得我就跟你很没有眼缘,我只跟有缘分的人合作,你不要在这里大吵大闹。我可不是糊涂的汉子,女人无理取闹几句就要事事答应。”
“李殿长,我可不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不过我家里的粮食也不是大风吹来的吧,您带这么多人来我家,我怕我供不起饭。饿死了人,对您也不好交代。”
李牧州:“你有什么条件。”
“其实想让我救他们也不是不行,都是一个村住的,只要他们肯给我当五年的佃农,每年交七成的粮食给我,我也不是不能勒紧裤腰带过过日子。您可别觉得我是趁火打劫,我家里人口多,不像别人家剩一口也能勉强过下去。”
李牧州:“你府里有多少人?”
周财主:“家眷二十三人,长工十人,膀大腰圆的可足足有二十多呢。”周财主只当李牧州是忌惮他家里的打手,正跟自己谈条件,准备讨价还价。遂悠哉悠哉地说道。
李牧州运气拔剑,批开了他旁边的桌子,后堂埋伏的十几名壮汉听到声音后赶出来,把李牧州和夏青槿团团包围,夏青槿见状也把手放在剑柄上,准备随时应敌。
李牧州:“其实,凭我们两个——不到半个小时就能杀府里的所有人。只不过,我嫌麻烦。可是现在看这个方法远比跟你合作要快的多。”
夏青槿义愤填膺地盯着周围众人。
周财主也被吓到,不过看着自己家的人乌泱泱一群,他马上神气起来,带着明显颤抖地声音说道:“你们可别吹牛,你们御气者再厉害,也抵不过我们人多。”
李牧州再不想同他分辨,刀光乍现之间,井喷一般的献血溅到周财主的身子右侧,鲜红的血液在茶水中扩散。
“啊——”紧接着是一声惨叫,周财主捂着自己的耳朵,又看着手上的献血,辨别着刚才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李牧州:“还请您看在您唯一一只耳朵的份上发发善心,不然——下一次就是你的脑袋。”
最终一众人成功避难,而李牧州将墨沉和田宇澜叫出。
李牧州:“别垂头丧气的,如果你们真的还有良心,就按照我说的做。你们拖得越久,因为你们造成的损失就越多,我不喜欢跟别人做无聊的心理辅导。还请你们——打起精神。”
李牧州继续下一步的布局。
墨沉留下保护众人,维持秩序。李牧州,田宇澜和夏青槿去逐疫殿,引来行尸并测试李牧州腰间的铜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