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离家出走？ 正式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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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训练第一天，作为新生中唯二没有排球基础的人，雅治和列夫被夜久抓着练垫球
“只要球不落地比赛就还在继续啊，你们可不能丢下我们音驹的防守传统啊”
“手臂伸直，膝盖弯一点，别用手腕发力——”
“手腕不能发力，那用哪里？”
“用肩膀和大臂带，”夜久拍了一下雅治的上臂，“这里动，然后手腕锁住”
雅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认真摆好姿势
球飞过来，他交叠手臂垫出去——球直直地飞向了天花板
“……角度高了。”夜久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新球印，“你手臂抬太高了，球会上天。”
“那要抬多高？”
“平行于地面吧”
雅治又试了一次，球飞出去了，方向还行，但高度低了，砸在夜久脚前滚了两圈。
“力度不够”夜久说，“再重一点”
第三次，球终于稳稳地飞向了夜久胸前的位置，夜久接住，点了点头：“好，记住这个力度”
雅治松了口气，然后列夫的球就那么横冲直撞地飞过来了
“雅治你看我的！！”
列夫蹲好马步，摆出一个架势十足的接球姿势——两只手在胸前合十，像在拜佛，球砸在他手臂上弹起来，直直地往他自己脸上飞去，列夫下意识下腰偏头，球从他耳边擦过，砸在后面的墙壁上弹回来，正中他的后脑勺
“列夫，你的手臂角度不对”夜久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
“我明明照你教的摆的！！”
“你摆的是双手合十，这算鬼的垫球姿势”
“这不是差不多嘛！！”
“差很多，合十是祈祷，双手合十垫球你是想祈祷球自己飞回去吗？”
列夫揉了揉后脑勺，站了起来：“没关系，作为下一届王牌绝不会因为这点挫折就倒下的”
“你说谁是王牌啊？！”
一声大吼从场边传来，山本猛虎从长凳那边走过来，眉头拧着，毛巾搭在脖子上，一脸“我听得清清楚楚”的表情
列夫转头看他：“山本前辈也是外国混血听不懂日本话了吗？我说的就是我啊”
“未来的王牌？你问过我没有？”
“你又不是王牌——”
“我怎么不是王牌？！我就是音驹的王牌！！”山本拍了拍胸口，“你一个垫球都能把自己砸晕的人还想当王牌？等你练到能接住我的扣球再说吧！”
“等我练好了，我肯定比你强！！”
“比我强？”山本上下扫了他一眼，“等你当上王牌，我早就毕业了——不对，等我毕业了估计都轮不上你当王牌啊”
“你——你这是嫉妒！！”
“我嫉妒一个垫球砸自己脸的人？你垫球能过十个我跟你姓！”
“灰羽猛虎？太难听了啊——”
“谁让你改我姓啊！！！”
“你刚才说的啊！！”
“我说的‘我跟你姓’是比喻！！”
“比喻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打个比方！！重点不是这个啊！！”
“那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你垫球不过十个！！！”
雅治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手里还抱着刚才捡起来的球，他看了一眼夜久，夜久正看着山本和列夫互瞪，表情写着“绝望”
“……以后每天都会这样吗？”雅治问
“大概吧”夜久说
“不累吗？”
“累的是我们吧”
山本和列夫的互瞪持续了五秒，被黑尾一声哨子打断了：“吵够了没有？继续练习，山本你回你的位置去，列夫你把手肘收回来”
山本哼了一声，朝列夫扬了扬下巴：“你等着，等练习赛的时候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王牌”
“我等着！！”
山本走回对面场地了，但走了两步又回头：“还有！你那个合十接球能接到鬼！！”
“我改好了！！”
“你手肘还是开的！！”
列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嘟囔着收了一下手肘，然后继续捡球去了
雅治站在原地看着列夫弯腰捡球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
“你在笑？”犬冈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
“……没有”
灰羽列夫听到之后一个猛回头
“雅治你在笑我吗？”
被质问的雅治倒是面不改色
“并没有哦”
“你刚才嘴角动了”犬冈走补充道
“是面部抽筋”
“真的有这样的抽筋吗”
“当然”
犬冈看了他一眼，没拆穿，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训练结束的时候大家瘫在长凳上喘气。列夫的大嗓门依然没有因为体力下降而减弱反倒是依旧叽叽喳喳
“明天还要练这个吗？明天会有比赛吗？我要上场吗，不，还是把我当压轴武器在某个正式场合一鸣惊人吧”
“列夫，你喘口气吧”犬冈无力地说道
“我喘了！！”
“你嘴巴就没停过”
“喘气用的是鼻子！！”
雅治坐在旁边，拧开水瓶盖喝了一口
他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垫了一下午球，手臂肌肉已经开始酸了，但他不讨厌这种感觉——累的感觉比“什么都没有”的感觉好
一天的部活结束后，黑尾笑眯眯地走向雅治，自来熟地搂住雅治的肩膀对着附近的一年生说道
“新人第一天部活结束让黑尾学长请我们的新生吃点冰棍怎么样啊”
“好耶！！”新生叽叽喳喳地围在黑尾铁朗周围
“那黑尾学长请了一年级，高年级的我们呢？”夜久笑眯眯地从后面走过来
“对啊，”海信行也放下了球筐，“二年级也有出力，带了一下午基础训练呢”
黑尾看着陆续围过来的二三年级，想了想自己才发的零花钱估计是要离自己而去了
黑尾深吸了一口气，“……行，一人一个，不准拿太贵的小心我把你们抵押在那里做工还钱”
“万岁！！！”列夫第一个冲了出去
四月的凉风吹拂，一群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进军便利店
便利店到了，列夫第一个冲进去直奔冰柜，趴在玻璃上看了半天
犬冈走跟过去：“你选个冰棍要不要这么久？”
“我在选最好吃的！！！”
“冰棍都差不多好吃吧——”
“差很多！！你看这个是巧克力味的，这个是草莓味的，这个上面写着‘限定’，限定的一定好吃——”
“谁教你的？”
“电视上说的！！”
雅治站在冰柜的另一边，低头看着里面排列整齐的冰棍。然后他走开了。他走到冷藏柜前面弯下腰，隔着玻璃看着里面
黑森林蛋糕
他第一次吃这个的时候，是刚到这个世界不久
久留美妈妈从冰箱里端出来整个黑森林蛋糕，笑着说“谁想吃呀”
雅治站在餐桌旁边，虽然所有脑海中的知识告诉他这叫黑森林蛋糕，德语名Schwarzw?lder Kirschtorte
他一秒就能知道这块蛋糕的所有制作过程，甚至写出一篇上千字的味道品鉴，虽然他根本没有自己吃过一口
久留美妈妈切了一小块推到他面前：“雅治要不要尝尝？”
他吃了，有些微苦的巧克力化作液体滑入喉咙，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
后来久留美妈妈隔三差五就会买一小个黑森林蛋糕放在冰箱里，每次都切好一块放在他常坐的座位前面，他从来没有说过“我喜欢吃这个”，但她一直记得那天的笑容
自从离开家之后他就没再吃过了
“你喜欢这个？”
列夫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下巴搁在柜台上，顺着他的视线看着那块蛋糕
“……嗯”雅治说
“你想吃的话我请你！”
“你身上带够钱了吗？”
列夫掏出裤兜翻出几枚硬币：“……可以买一袋软糖”
“那就吃不了蛋糕了”
列夫想了想，转身朝收银台那边喊：“黑尾学长！！！”
黑尾正在那边数人头买冰棍，被这一嗓子喊得耳朵偏了一下：“……又干什么？”
“雅治想吃那个黑森林蛋糕！！！”
所有人看了过来，雅治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但耳朵开始发烫
我想要的注视不是这样的啊啊啊
某种名为尴尬的情绪涌上心头
“……我没说想吃”
“你刚才说‘嗯’了！！”
“那是我在回答你的问题啊——”
“你说了‘嗯’就是想吃！！”
芝山从旁边经过，看了看柜台里的蛋糕，又看了看雅治，转头对黑尾说：“……那个看起来确实很好吃”
犬冈走也凑过来：“哇，这个蛋糕看着不错呢”
研磨靠在旁边的货架上，看了一眼蛋糕，又看了一眼雅治，懒洋洋地开口：“……小黑请的话，我可以尝一口哦”
黑尾看了看这一圈人，又看了看蛋糕柜里那块黑森林，又看了看雅治——雅治面无表情，但耳朵是红的，而且他的视线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粘在蛋糕上没有移开
“……行”黑尾说，“买两块，大家一人分一点”
“万岁！！！”列夫扑到柜台上，“请帮我们拿两块黑森林蛋糕！！”
店员看着围了一圈的高中生，微笑着问：“要几份叉子呢？”
“按人头来！！有多少人——”
“六份就够了”黑尾对店员微笑说完后就转头拉住还在数人头的列夫，“两块蛋糕拿十多份叉子到底是买蛋糕还是来倒卖叉子啊”
雅治分到一小块蛋糕，黑色的蛋糕体上缀着巧克力碎屑，奶油裱花完好无损
列夫已经塞了一大口进去：“好吃——好苦——”
“那是巧克力的味道”犬冈说
“巧克力的味道怎么会苦——”
“因为这是黑巧克力”
“那我还是喜欢白巧克力——”
“那你去吃白森林去吧”
雅治挖了一小块送进嘴里，熟悉的苦，然后是奶油在舌尖化开，然后是巧克力碎屑的微甜
和久留美妈妈切好放在餐桌上的那块一样的味道
“……还行”研磨在旁边说
列夫在旁边说：“雅治，你明天还吃这个吗？”
“……不吃”
“那就后天！”
“我考虑一下”
“考虑就是会的意思！！”
“……你每次都把我的话翻译成你想听的意思”雅治对面前这个总是曲解他的意思的人倍感无奈，渐渐把他和左脇腹某个脸上带刀疤的人形G君联系在一起
列夫理直气壮：“因为你想说的就是我想听的！！”
雅治没接话，他把最后一口蛋糕放进嘴里的时候，叉子在手心里握了很久
“……明天”他说
“什么？”列夫凑过来。
“明天我请你们一人吃一块这个”
列夫愣住了，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同桌这么有钱
刚刚付完钱还在为逝去的钱包默默哀叹的黑尾看了他一眼，手又自觉搭在雅治的肩膀上了
“不用了，我们可不是靠资历压榨后辈的无良前辈啊，不过——”黑尾笑了一下，“一人一个你的零花钱真的够吗？不要现在装大款后面半个月天天啃面包啊”
“够的”雅治说，“离家出走的时候带了一笔”
“离家出走？！”
这下围在他周围的音驹众人都震惊了，部里来的超级新人看似乖巧实则叛逆到离家出走吗
“等，等一下，雅治你不会在逗前辈玩吧，你只是想说自己零花钱够用开个玩笑吧”
“我没骗你们，就是字面意思，不想在那里待了就走了”
他说得简单，握着叉子的手却在膝盖上顿了一瞬，然后他站起来：“很晚了吧，前辈们还不回家吗，我先回去了前辈们”
雅治走出几步了
昨天意外发现和他很顺路的列夫倒是快走了两步跟上他了
“……你刚才说离家出走，”列夫说，“是真的？”
“嗯”他觉得列夫可能会震惊然后劝他回到那个不属于他的家
“这简直…简直超酷啊，你为啥离家出走啊”
要是排球部另外任何一个人在场都会给这个不懂霓虹人含蓄的混血一点教训并告诉他不要过多窥探别人的秘密
但是很不幸，这里只有雅治和列夫，一个是神经大条根本不懂社交礼仪混血，另一个是才被造出来一年不到日常交往的只有神经大条的妈妈、老是跪舔上司皮鞋的爸爸，在房间装满监控的空助还有基本上避开和他交往的齐木楠雄的问题儿童
“有一个人，”雅治说，“别人都说我和他很像，但我不想再被当成他的翻版”
列夫想了想：“那你现在不是了”
“什么？”
“你现在是音驹的齐木雅治，”列夫说，“不是谁的翻版”
雅治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从哪学来这种话的？”
“刚刚自己想到的！！”
“你还会想这种话？！”
“我也会想东西的好吧！！”
雅治没说话了
他走了几步之后，伸手拉了一下外套的拉链
“……谢谢”他说
列夫愣了一拍：“你刚才说了谢谢？你说了？！”
“没有”
“我听到了哦！！”
“那是风声”
“四月的风才不会说‘谢谢’！！”
雅治加快脚步走在了前面，但嘴角动了一下，只是他走在前面，身后的列夫没有看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离家出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