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入部测试 数值超标的 ...
-
下课铃刚响，灰羽列夫就拉着齐木雅治冲向体育馆
社团展示陆陆续续要结束了，今天正好是排球部入部测试的第一天
“雅治！！走啊！！”
雅治的课本刚合上，袖口已经被拽住了
列夫拽着他往外跑，走廊里横冲直撞，一路喊着“让一下让一下”，雅治被他拉着差点撞上从拐角出来的老师，侧身避开的时候列夫已经冲到楼梯口了
“你慢点——”
“慢点就来不及了！！今天是入部测试第一天啊，我作为王牌肯定要第一个到啊啊啊！！”
列夫冲下楼梯，跳了三级台阶落地后一个趔趄，稳住之后回头朝雅治喊：“你体力行不行啊！”
“比你行”
“我以前也是运动社团的啊！”
“那你刚才差点摔了”
“那是意外！！”
列夫笑起来，跑得更快了
冲到体育馆门口的时候列夫一把推开门，气还没喘匀就朝里面喊：“黑尾学长！！！我带人来了！！！”
黑尾铁朗站在网前，手里拿着登记表，正和研磨说话。夜久卫辅在场边检查摸高板，海信行蹲在角落清点球筐，准备迎接新生来入部测试
黑尾被列夫这一嗓子喊得耳朵偏了一下：“……你能不能小声点”
“不能！这是我作为王牌的气势！！”
黑尾的目光越过列夫，落在他身后那个粉头发的新生身上：“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新同桌？”
“对对对！齐木雅治！我同桌！今天刚认识的！我拉他来入部测试！”
雅治从列夫身后走出来，站在黑尾面前：“齐木雅治，一年级三班，来参加入部测试”
黑尾上下扫了他一眼，在登记表上写了个名字：“之前打过排球吗？”
“没有”
“那对排球有什么了解吗？”
“没有，只看过一些视频”
“哦？”黑尾挑了一下眉，嘴角翘起来了一点，“那你准备打什么位置？自由人吗？”
“当然是全场最耀眼的位置啊”
“那就是主攻了啊，一次一次的扣球最能引起全场欢呼了呢”
“那就当主攻！！”
黑尾低头在登记表上写了一行字，然后抬头看着他：“行，去那边排队吧，待会人来齐了就开始入部测试。”
雅治站在队伍第一个，旁边的灰羽列夫一直在叫嚣什么“王牌就要在第一个啊”试图谋权篡位，不过雅治没理他
新生陆陆续续都到了体育馆，入部测试也即将开始
“好，一年级都过来 ”黑尾走到队伍前面拍了拍手，“入部测试流程——身高体重、助跑摸高、五十米、垫球，最后三对三，放开了打就行，清楚了吧”
夜久拿着记录板站在身高体重计旁边
新生按照排队顺序开始依次测量身高体重
雅治脱了鞋站到身高体重计上，夜久看了一眼：“齐木雅治，167.6cm，52kg。”
接下来就是助跑摸高。他穿上鞋，看了看面前的刻度板，没有看任何人，没有多余动作，只盯着刻度板最上面那道红杠。随后深吸一口气，助跑，蹬地，起跳
身体离开地面的时候他感觉到风擦过耳朵，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在视野里晃了一下，手指向上伸展，指尖碰到了板面。落地的时候弯膝缓冲，站稳，抬头看
海信行盯着刻度，顿了一拍：“……347cm”
猫又教练本就因为看好被黑尾拉来的灰羽列夫——194cm的身高，天生的副攻料子——而对他那里颇有关注
此刻他看着那个被列夫拽来的粉头发新生，目光牢牢锁在了齐木雅治身上，虽然身高不占优势，但是极强的弹跳让他有了做主攻的能力
“347？！”列夫的声音劈了，“你168你跳347？！你认真的？？？”
正在测量身高体重的犬冈走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面板，又看了一眼雅治：“……厉害”
芝山眨了眨眼睛，没说话，但视线在雅治身上多停了两秒
研磨从游戏机里抬起头，看了看板面上的数字，又看了一眼雅治的脸，“……数值超标的大魔王吗，有意思”
黑尾的笔停在纸面上，过了好几秒才动。他抬头看着雅治：“你确定你没打过排球？”
“今天是第一次”雅治说
“摸高也是第一次？”
“是”
黑尾和夜久交换了一个眼神。夜久走过来看了一眼刻度，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雅治一遍：“……你这个弹跳力，练过腰腹？”
“没有”
“天生的？”
雅治顿了一下：“……嗯”
黑尾在登记表上写了一长串字，然后抬头：“行，下一个”
收到全场瞩目的齐木雅治很开心，这算是他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同时注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碰到板面的触感
347cm，看样子应该是很高了
但他知道，齐木楠雄如果站在这里，绝对做得比他好，虽然他可能根本不会去摸什么板子，他站在那里就是一切
雅治把手攥成拳，又松开了
后面的新生陆续跳完，列夫最后跳了345，落地之后朝雅治这边看了一眼：“怎么样！我也很高吧！”
“嗯”
“什么叫‘嗯’啊！我只比你少2cm啊！”
“那你跳得不错”
列夫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谢谢？”
“不用谢”
黑尾在登记表上记完最后一笔：“好，摸高结束。接下来五十米，还是按顺序来”
雅治走到起跑线前，夜久举着旗子喊“准备——跑”，雅治冲了出去。风声灌进耳朵，两步之内他已经拉开了差距，冲过终点线的时候夜久按了一下秒表：“6秒3。”
“多少？”列夫探头
夜久重复了一遍
“哇，看来我这个未来王牌还有发掘人才的能力！”
旁边的几个新生也看过来
连续的受到瞩目让齐木雅治感受到飘飘然，排球已经从一开始那个可有可无的随意决定变成他受到瞩目的重要工具了
垫球的时候列夫非要和他一组，两个人对垫时，齐木雅治才看到这个一直自称王牌的同桌技术有多差
天呐，放过我吧
“列夫，你控制一下力度”夜久揉太阳穴。
“我太激动了！！”
一圈测下来，原本的队伍刷掉了快一半。
最后留下来的五个人——列夫、雅治、犬冈走、芝山优生、手白球彦
犬冈走站在场边压腿，看见雅治走过来朝他笑了一下：“你那个摸高真厉害啊，以后我们就要一起打球了”
“还没公布结果”
“你肯定入的，”犬冈说，“黑尾学长刚才看你那个表情活像偷到鱼的黑猫”
雅治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就没接
芝山站在旁边安静地做拉伸，朝雅治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黑尾看了一眼名单，开始分队：“齐木雅治、芝山优生、研磨，一队。灰羽列夫、犬冈走、手白球彦，对面。三对三，人数刚好。”
研磨从长凳上站起来，慢吞吞地走到网前
如果按他平时的表现肯定少不了抱怨黑心的幼驯染，但是看到数值超标的新任大魔王，他顿时起了兴致
雅治站在他旁边，芝山走到后排，弯下腰压低了重心
“齐木，听好了”研磨说，“排球很简单，跑起来，看着我的传球，跳，打”
对面是列夫、犬冈、手白
手白站在网前的位置——二传位
雅治看了他一眼，刚才没怎么注意到这个人，但现在他站在网前的时候，和孤爪有点像。不是姿势像，是那种……安静的感觉
列夫在对面冲这边喊：“雅治你看好了！今天我一定能接住你的球！！”
“你接不住的”
“我一定会接住的！！”
比赛开始。研磨托球，精准，舒适。雅治助跑起跳，手臂挥下去——球擦着网带飞过对面。犬冈走动了，一步横过来伸手去拦，球撞在他前臂上弹了起来。
“芝山。”研磨说
芝山动了，他从后排冲上来，一步到位，手臂交叠出去，球稳稳地垫起来，弧线精准地飞向研磨
雅治落地的时候余光看到芝山已经退回了防守位置，像是那个球根本没耗费他任何力气
“……好稳”雅治说
研磨托了第二个球，这次雅治跳得更高了一点，手腕压得更低，球从犬冈的手指上方擦过去，砸在底线附近。犬冈回头看了一眼落点，嘴角动了一下：“……这球可以”
球飞向列夫的位置，列夫跳起来扣——高度够，角度不够好，球砸在网带上弹了回来
“列夫，手腕压一点”手白说
“好！下一球！！”
下一球，手白托了一个位置比刚才低了一点的球，列夫扣下去的球终于过了网，砸在雅治队这一侧的中场，芝山扑出去，身体横着滑出去把球接了起来——动作不算好看，但球稳稳地飞向了研磨的方向
“好球！”雅治喊了一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喊，但喊出来的时候芝山已经爬起来了，只是嘴角微微弯了
接下来还是研磨托球，雅治起跳，这一次他跳得很高，比前几球都高——手臂在空中抡圆了挥下去，球穿过对面拦网的空隙，砸在底线上弹了出去
“……你这球，很高”研磨说
雅治落地的时候喘了一口气，他刚才跳起来的那一瞬间，脑子里什么都没想——没有齐木楠雄，没有“我能不能够到”，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个球
对面的手白球彦在和列夫说话：“刚才那球如果双人拦网，拦死他的直线，逼他打斜线——斜线那边有犬冈可以补位”
列夫瞪大眼睛：“你怎么这么快就想出来了！”
“因为对面那个主攻跳得高，但扣球路线还不丰富”手白说，“打多了就定了型”
“你分析得挺准的”研磨在网这边说了一句。
手白看了他一眼：“……多看了几球”
“嗯”研磨说，“你托球的落点比刚才偏了半寸，手白”
手白顿了一下：“……我知道了”
比赛又打了两轮
雅治的扣球越来越顺，但犬冈和手白的拦网也在不断调整
每一次对面扣球过来，芝山总是在该在的位置——球接起来，送到研磨手里，然后研磨托给雅治
“你一直都在后面”雅治在换位的时候路过芝山
“自由人就是这样啊，”芝山说，“不用看位置，只看球”
比赛结束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黑尾把所有一年级叫到网前：“结果明天公布，今天到这，回去好好休息”
换鞋的时候犬冈走过来拍了拍雅治的肩膀：“明天见”
雅治低头系鞋带：“结果还没出来”
“会出的”犬冈笑了一下，走开了
芝山经过的时候朝他点了点头：“你扣球的角度很好，但挥臂轨迹还能更稳定”
“……好”
“明天训练的时候可以练”
雅治顿了一下：“明天？”
“嗯”
列夫在门口等雅治，换好鞋之后两个人一起走出来。四月的晚风比中午凉了很多，列夫走在雅治旁边，步子迈得很大，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慢了半拍，和雅治并排
“你明天肯定能入部，”列夫说，“我以音驹王牌的名义担保”
“王牌还是先练一练自己的垫球吧”
走了一段路之后
雅治忽然开口道：“列夫”
“嗯？”
“你今天为什么拉我来？”
列夫想了想：“因为你说你要打排球啊”
“可是我没打过”排球
“但是你没躲啊，”列夫说，“我拉你的时候，你没躲”
雅治的脚步顿了一下
夜风吹过来的时候雅治把外套拉链拉高了一点，他在心里想，齐木楠雄老是一个人走，但他现在不是一个人
旁边那个人的脚步声一直跟在他右方半步的位置，不近不远，一直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入部测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