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挣钱拔香菜

17、红白蜡-偷盗 季明华：偷

　　找了一天，他们也没找到什么线索。别说红蜡烛，就连打火的火柴都没有。

　　晚上下人给他们送来饭。一行人打算问问下人具体的情况，可下人送来饭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根本叫不住。

　　季明华叹了口气：“李府好歹还能见到几个活人，这连个话都问不了。”

　　韩生无所谓地低头吃饭：“要是愿意给你线索就奇怪了。快吃饭吧。”

　　吃完饭后，十二个人回到了各自的房间休息。

　　四个人回到左侧的房间，都不自觉看向墙上的挂钟——七点五十五。

　　黄怡恬心有余悸道：“今晚八点不会又要来一次吧…”

　　季明华坐在床上：“那也没办法。反正昨天都经历过了，它捣乱就不用管，只顾往前走就行。”

　　韩生坐在床上垂着头想着白天的事。

　　秦旭博躺在床上：“今天我可不弄了，累死我了。”

　　黄怡恬不服气地嘟囔：“什么都没干哪儿累了…”

　　“啊啊啊啊啊啊！”

　　房外突然传来凄厉的嘶嚎声，那声音透过木板传来，虽然被隔绝掉一些变得沉闷收敛，但还是能让人感觉到其中的痛苦。

　　韩生眼神一凛：“没到八点，隔壁怎么了。”

　　黄怡恬忙跑到韩生身边抓紧他的袖子：“哥，我、我害怕…”

　　韩生不适地皱了下眉头，稍微扯了下袖子，发现扯不开，只能僵硬开口：“别怕。”

　　季明华轻手轻脚来到门口打开门朝隔壁望去，看到明灭不定的火光从隔壁门缝中溢出，亮眼得不得了。

　　右侧房间的人也被惊动，和季明华一样打开门看向中间。

　　季明华斟酌了一下，出门朝着中间走去。

　　韩生要跟着一起去，却被黄怡恬拉着寸步难行。

　　韩生沉了下脸色：“我去跟着看看，放开我。”

　　黄怡恬愣了一下，然后往前走了几步：“别、别把我留在这儿，我跟你们一起去。”

　　韩生无法，只能带着黄怡恬一起出去。

　　右侧房的人也过来了，来了中间屋的房门前惊魂不定地看着门口。

　　那凄厉的嘶嚎声一直没断，期间还夹杂着孩童活泼的欢笑声，这种反差让众人都忍不住脚底发寒。屋里的火光也越来越亮，一点减弱的趋势都没有。

　　季明华上去试探着开门，手刚碰到把手就被实实在在烫了个趔趄，手心里也跟着浮现出几片红色的代码块。

　　“啧，”季明华心疼地看着自己的手心，“又得养一段时间了。”

　　韩生白了他一眼，直接把季明华挤开，抬脚踢门。

　　可这木门竟然比防盗门还结实，韩生被挡了回来，差点摔倒。

　　季明华在他背后接住他，小声调侃道：“警察同志也有失足的时候啊。”

　　韩生又翻了个白眼，站起身看着门：“看起来是个木门，估计里面是些别的材质，不然这么长时间早应该烧烂了。”

　　里面的声音逐渐弱了，火光也越来越暗。片刻后，随着最后一声欢笑声荡开，一切都归于平静。

　　黄怡恬惊魂不定地看着门口：“烧…烧完了？”

　　季明华尝试着用手指碰了下把手，是冰凉的。他直接上手拧开，一开门众人就被一股浓烈的焦炭味呛了个满怀，不住地咳嗽。

　　里面早就被烧成了煤场，房间四个角落的四张床上分别放着一具焦尸，有一具尸体的胳膊因为碳化从床上掉了下来，“咚”一声激起满地黑烟。

　　有的人受不了，尖叫着跑开：“啊啊啊，死人了，死人了！”

　　季明华特意看了下中央的蜡烛，上午还有半截的蜡烛已经消失不见，原本鲜红的蜡烛变成了纯洁的白色，地上那四条线的颜色也变成统一的玫红色，在一地黑焦里格外显眼。

　　韩生不忍地皱起眉头：“不是还没到时间吗，怎么…”

　　黄怡恬直接被吓哭了：“怎么这样啊…我想回家…”

　　其他的人都被吓到，尖叫着跑回了屋里。

　　季明华叹了口气：“看来蜡烛不能轻易点燃。烧完了，人也就完了。先回去吧。”

　　回了左侧的房间，黄怡恬挂着满脸泪痕，犹豫着来到韩生跟前：“哥，我上次站点运气好第一个出来的，我得了个线索叫四面楚歌。你们能不能帮帮我，帮我出去，我不想待在这儿了…我看得出来你们都是聪明人，能不能帮帮我…呜呜呜…”

　　说着说着黄怡恬又开始低声啜泣。

　　季明华挑了下眉：“你知道线索不早说？现在才告诉我们，怕不是被吓坏了随便编了一个来拉拢或者误导我们吧。”

　　“没有，没有…”黄怡恬忙摇头，“我也是怕一开始就说出来有人得了线索要杀我，所以才一直瞒着。我一开始找你们也是看你们靠谱才来的。我不想被活活烧死，太吓人了。我告诉你们，你们能不能带我出去，求求你们了…”

　　秦旭博嗤笑一声：“切，娘们儿唧唧的，哭死你得了。”

　　韩生开口制止：“别这样说。行，我知道了，我会考量的，你别哭了。”

　　“好、好，”黄怡恬忙擦干眼泪，“之后你们让我干什么我干什么，只要能带我出去。”

　　韩生点点头：“行了，先休息吧。今天过了八点了，应该不用玩儿那个四角游戏了，剩下的明天起来再说。”

　　“好、好，”黄怡恬朝自己的床走去，“我现在就睡觉，不哭了。”

　　而后黄怡恬躺在床上，转过身对着墙闭上了眼睛。

　　季明华伸了下懒腰：“那行，都睡吧。”

　　右侧房间。

　　柯霖看着房间正中不断摇曳的火光，不安地搓着手指：“怎么办，二楼的蜡烛烧完了，人也跟着烧完了，咱们迟早也是个死。”

　　孟州转了转眼睛：“今天饭桌上另外那个房间的不是说他们还没吹。要不今天晚上去房间把他们那根偷过来换掉，我们也能有更多的时间找出口。”

　　柯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圈：“谁去。这种事只能一个人去吧，不然动静太大，很容易被发现的。”

　　白雅洁提议：“猜丁壳，谁输谁去。”

　　经过四个人一致同意后，他们聚在一起猜丁壳。

　　竹海宁看着自己的拳头和周围的一圈布：“唉，进了这里面运气也跟狗屎一样。”

　　收回拳头，竹海宁还是有些犹豫：“真的…要去吗。”

　　柯霖好笑地拍了下竹海宁的肩膀：“加油，我们在门口接应你。他们敢为难你有我们给你撑腰。到时候要是被发现，撒腿就跑，回来立马换。到时候换好了我们把门关上，他们也没办法了”

　　“行。”竹海宁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

　　今天的鬼很贴心地给众人关了灯。可刚刚那个场面让韩生耿耿于怀。那股浓烈的焦苦味还萦绕在鼻尖散不去，烟火燎气的让他睡不着。

　　寂静中，他又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韩生警戒地从床上坐起来：“谁？”

　　季明华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嘘，等等我过去。”

　　韩生放松了些，低声吐槽：“又犯什么病。”

　　季明华没回话。韩生察觉到那个摩擦声越来越近，然后床就陷下去一块，季明华爬上了床躺在床边。

　　季明华伸出手要拉被子盖上，韩生紧抓不放：“说完赶紧滚回去。”

　　“啧，”季明华用力扯了一下给自己盖上被子，“那么远，我懒得摸黑走回去了。第一个站点不也睡在一起，怎么跟新婚夜的小媳妇似的。”

　　韩生跟着躺下：“要来放什么屁。”

　　季明华靠近韩生悄声开口：“今天白天我去中间那个房间看了一下，那个蜡烛已经烧了一半，从红的变成了白的。那些蜡油都流进了那四条线里，一半是鲜红的，另一半是暗红。刚刚我特意看了一下，蜡烛全变白了，四条线全是血红血红的，床也跟着着火了。你觉得这四条线像什么。”

　　韩生顺着话思索了一会儿：“着火…火线？导火索？”

　　季明华点了点头：“所以说这个蜡烛可以抵御恶鬼不假，但烧完了人也跟着没了。而且看时间，应该只能保持一天。”

　　韩生若有所思道：“怪不得它一直引着我们去点蜡烛。虽然它会难受一段时间，但等烧完了它就肆无忌惮了。”

　　季明华盯着屋顶：“按照上次的思路，我们应该是从哪进就从哪出。这次是被火带进来的，应该是也从火里出去。但现在看来，火只会把人烧死…”

　　韩生出神开口：“今天祠堂供桌上的蜡烛也不怎么对劲。一般供桌上怎么可能会摆假蜡烛，还是四根。就算要摆，也应该是三五或者二六八这种数字，哪怕点一根也比四根强。”

　　季明华无所谓道：“那又怎么样。那都是假的蜡烛，想用也用不了啊。”

　　韩生垂下眼睛：“秦旭博给的线索说以假乱真，还有那个黄怡恬的四面楚歌，你说会不会…”

　　韩生话还没说完，季明华便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嘘，有人。”

　　韩生凝神听了一下，感受到有人在拧门锁，然后“吱呀”一声，门开了个小缝，屋外的灯光也跟着洒了进来。竹海宁探进头看了一圈，确定人都睡着了，这才借着微弱的月光蹑手蹑脚地进了门朝蜡烛走去。

　　两个人也看出来这是三楼的人想来偷蜡烛回去续命。

　　季明华故意转动身体制造出噪音。竹海宁听到，僵了下身子，等了一会儿看没动静继续往蜡烛那边走。

　　韩生推了季明华一把，示意他下去给自己让地方。

　　季明华瞪了韩生一下，示意动作太大只会打草惊蛇。

　　韩生睡的床正好在房门所在的那一边，韩生戳了下季明华的肩膀，又指向门，示意他去关门，自己去抓人。

　　季明华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一边悉悉索索地下床一边发出含糊不清的哼唧声模仿说梦话让竹海宁放松警惕。

　　竹海宁不安地四处看了一圈，因为光亮范围太小，她没看到黑暗中移动的两人，也相信这是某人在无意识说梦话，胆子反而更大了，直起腰大步朝着蜡烛走去。

　　在离蜡烛还有两步的距离时，竹海宁的心因为紧张和害怕不住地跳动。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复杂的心情，弯下腰打算去拿蜡烛。

　　可就在她弯腰的一瞬间，韩生干脆利落地钳制住她的手腕和肩膀。而后韩生一个扫堂腿袭去，竹海宁腿一软，应声倒在地上，被韩生脸朝下压在了地板上。

　　“啊！别杀我，我错了我错了！”

　　门外的人听到动静要进门帮竹海宁，可季明华下一秒就来到门口要关门。

　　看到门口的三人，季明华先是意外地愣了一下，然后挂起那副人畜无害的笑脸：“呦，真巧啊，三位这么晚了不睡觉干嘛呐。哥哥们要惩奸除恶了，小孩子别看，小心晚上做噩梦。”

　　然后“砰”一声，门便被季明华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