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挣钱拔香菜

16、红白蜡-夜焚 夜半惊魂

　　半夜，没睡安稳的韩生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

　　他迷糊地睁开眼，发现原本刺眼的灯不知什么时候早就灭了，屋里又和刚刚一样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他仔细听了一下，感觉这个声音有些像人走路时发出的布料声。

　　“谁？胡华？旭阳？黄怡恬？”

　　叫了一圈也没人回应，那个老鼠吃食般的声音也没停。

　　韩生心里一阵不安宁，下床摸着墙往前走：“季明华，起来，有声音。”

　　“啧，”季明华被吵醒，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大半夜发什么神经。这次我可顾不上救你了，自求多福吧。”

　　韩生抽了下眉头：“房里可能进人了，给我起来。”

　　季明华挠着头坐起身：“进什么人…谁关的灯啊。”

　　韩生摸索着往前走：“关什么灯。我当时进来时候特意看了一圈，墙上根本没开关，全是那个鬼操控的。你听房里有人动的声音，跟我抓一下人。”

　　“啧，”季明华站起身，“晚上也不让人消停。”

　　两个人就跟盲人摸象一样在房间里摸索，试图找到声音来源。

　　季明华顺着声音找过去，不多时感觉到一个温热的物体，他下意识抓住：“我抓住了。”

　　而后他靠近辨认了一下，发现是闭着眼往前走的黄怡恬：“那个女的，梦游了。”

　　韩生站住脚，可房间里那个悉悉索索的声音依然没停：“声音还在，估计另一个也起来了。你拉住黄怡恬，我去找秦旭博。”

　　而后韩生顺着另一个声音去找秦旭博。

　　可这时季明华身边的黄怡恬突然暴起，一把抓住季明华的脖子把他按在地上，力气大得吓人，季明华一时间居然挣脱不了。

　　黄怡恬的眼睛在黑暗里泛出阵阵红光，她张开嘴，周围瞬间响起孩童凄厉的哭嚎声，一团火焰自她口中而出，如岩浆一般倾泄而下，一股脑全浇在了季明华脸上。

　　火光照亮了房间，韩生忍着耳朵的不适四处观察，看到秦旭博正顺着床和蜡烛之间的红线往蜡烛那边走。当他循着火光那边看去，瞳孔猛地一缩：“季明华！”

　　不烫，是温热的，和刚刚四角游戏时候墙上的东西一个触感。

　　季明华冷静下来，尝试着伸出手去扯脸上的东西。可这东西和刚刚的一样，越用力反而扒得越牢固，整个牢牢锁在了他的脸上。黄怡恬掐着他的脖子，季明华一口气都喘不上来，耳边还是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刺嚎叫，憋得他整个脑袋都涨得厉害。

　　韩生忙跑到季明华身边拉开黄怡恬蹲下查看。

　　一碰到那摊东西，韩生立马明白过来，伴着哭嚎声高喊：“季明华！听我说，这是非牛顿流体，遇强则强。你别碰，然后坐起来让它慢慢下去。”

　　季明华听话地止了动作，那东西果然松动了些。呼吸到一丝空气的季明华立马坐起身，那摊岩浆状的东西顺着他的脸慢慢流到了地上。

　　大口大口的新鲜空气入肺，季明华扶着心口不住咳嗽：“咳咳咳！咳咳…我靠，差点就以为我要死了。”

　　韩生看向浑浑噩噩朝着蜡烛走过去的两个人：“应该是鬼引诱他们去吹燃蜡烛。有了这团东西能看清了，一人一个弄醒他们。”

　　季明华忙起身朝着秦旭博那里走：“我去拉他。”

　　韩生白了季明华一眼，朝黄怡恬那里走。

　　季明华拉到秦旭博，故技重施一连甩了他好几个巴掌。可秦旭博只是略微止了下脚步，然后继续朝着蜡烛那边走。

　　季明华一不做二不休，朝着秦旭博的脑袋一个暴扣，秦旭博停了脚步，然后便晕了过去，躺在了地上。

　　季明华拉着秦旭博的衣领把他往床那里拖：“真耐打，非得我上手段。”

　　韩生拉到黄怡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弄醒她。毕竟还是女孩子，像季明华那样扇巴掌总觉得有点不妥当。

　　韩生摇着黄怡恬的肩膀：“黄怡恬，醒醒。”

　　黄怡恬恍若未闻，一边沿着红线往蜡烛那边走，一边张着嘴发出凄厉的哭嚎声。

　　季明华把秦旭博扔在床上，转眼看到韩生正在温和地叫人，揉着耳朵嗤笑了一声：“韩警官，这种时候就别讲什么男女有别了。她不晕，不说别的，就这声音也能给咱们嚎死。”

　　韩生又白了季明华一眼，狠下心把黄怡恬打晕，把她背在了床上。

　　地上那摊岩浆顺着地缝渗了下去，不过多时便消失不见。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后，哭嚎声消失，房间里瞬间灯光大亮，两个人眼前一阵发白，眼球都被刺得发痛。

　　季明华叹了口气：“就不能循序渐进吗，等出去了眼睛都要瞎了。”

　　“行了，”韩生不适地揉了下眼睛，“快睡觉吧，这下应该能消停了。”

　　被折腾了半天，还差点窒息而亡，心大如季明华也有些睡不着。他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问：“那么小的声音你都能听到啊，你是不是压根没睡。”

　　韩生把头埋进枕头里闷声道：“有光亮声音我睡不踏实，很容易就听到了。”

　　“切，”季明华嗤笑一声，“比女孩子还矫情。”

　　“啧，”韩生不耐烦道，“刚刚就应该让你闷死。什么屁话，这种事情分人又不分性别，别随便给人打标签。”

　　季明华摇了摇头：“不可理喻。”

　　第二天，他们被下人叫醒，跟着下人去了祠堂。

　　下人站在门口漠然开口：“老爷一直点不燃红色蜡烛，还请各位来帮忙找找原因，成功点燃供桌上的红烛。”

　　说完他便离开了。

　　韩生看了一圈。这个祠堂和他印象中的祠堂没什么不同，甚至和第一个站点时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地上堆满了白色的残烛，附近也凝满了略显狰狞的蜡油堆。供桌上摆的不是水果糕点这些常见的东西，而是四根红色蜡烛。

　　季明华缓过神来，盘算了一下，开口缓解气氛：“你们昨天都玩了那个什么四角游戏了吗，吓死人了，感觉跟刚刚差不多。”

　　有四个人的脸色又变了一下，难看的跟吃了鲱鱼罐头一样。另外四个则一脸无所谓。

　　一个男生无所谓道：“不是说那个蜡烛能驱逐恶鬼。我们一进房间就把蜡烛吹燃了，没什么事情发生，好得很。”

　　“啊…”季明华转了下眼睛，“怪不得昨天晚上我们隔壁那么安静。你们真聪明，我们倒把那一条给忘了。今天晚上我们也把蜡烛吹燃。”

　　他点了点头：“护着不让它熄了就行了。等它烧完之前找到出去的方法就行。”

　　见他没反驳，季明华确定了他是住在中间那个房间的。

　　而后季明华看向脸色不太好的那些人：“那你们呢。”

　　竹海宁斟酌着开口：“我们怕蜡烛烧完，先没吹，也玩了那个四角游戏。但是今天早上起来我们看到蜡烛不知道为什么凭空着了…”

　　韩生抬了下眼睛，估计是和昨天他们的情况一样。

　　韩生心里不住琢磨：如果蜡烛真的能驱逐恶鬼，那它为什么还要引诱人去吹燃蜡烛，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那条线索说以假乱真，难道房间里的蜡烛是假的，吹燃了反而会引来恶鬼？可那个女生也说了他们吹燃蜡烛后一切正常，这到底…

　　季明华左右看了一圈：“那大家都一起找找吧，有什么线索都交流一下，也能早点出去。”

　　十二个人散开在祠堂里寻找。

　　韩生直接去到供桌边观察那四根蜡烛。

　　这四根蜡烛和住房里的不太一样，略显透明的烛身，顶部的火苗微弱且虚假，和电子蜡烛一样。

　　韩生把手放在火焰上，果然没感受到一点热量。

　　季明华跟着来到他身后观察：“点燃蜡烛是不是就行了。我看周围地上那些蜡烛有的还着着火，随便拿一个点着不就行了。”

　　韩生转头观察那些角落那些结了不少蜘蛛网的白蜡烛：“他刚刚都说了是点燃红色蜡烛，白色肯定不行。”

　　“而且，”他转头看向供桌上的四根蜡烛，“你说，他为什么要在这里摆四根假蜡烛。如果他要的是点燃的红蜡烛，不就已经实现了，还请我们来干什么。”

　　季明华无奈地摊开手：“这可是站点，你指望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思考吗。白蜡烛红蜡烛不都是蜡烛，鬼知道他们为什么就要红的，还把白的都扔了。”

　　韩生不想理他了，专心致志去观察那四根蜡烛。

　　季明华插着兜在祠堂里百无聊赖地转了几圈，趁着别人找线索没注意，悄无声息地溜出了祠堂。

　　韩生注意到了，默默翻了个白眼，去了别的地方翻找。

　　季明华进了耳房中间的房间，发现正中的红蜡烛确实如那个男生所说闪着微弱的火光。那根蜡烛比起他们房间的高度没怎么变，但自顶部开始，一大半的红色烛身变成了白色。已经融化的红色蜡油顺着蜡身流到地上，渗入那四条红线里延伸向角落的四张床。靠近蜡烛的红线部分已经被浸染成了鲜艳的玫红色，还没有被沾染到的则是干枯的灰红色。

　　季明华绕着红线观察了几圈，总觉得这四条红线像些什么东西，但又说不出来。

　　蜡烛，火，红线，像些什么呢。

　　季明华想起昨天晚上黄怡恬嘴里那团火光。

　　他一拍手：“导火索！”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季明华立马收声止了动作，一动不动装没人。

　　“啧，”韩生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别装了，都往这边靠了，快滚出来。”

　　季明华松了口气，来到门口拉开门缝挤出来，便看到从祠堂出来散开搜寻的其他人：“吓死我了。”

　　韩生站在门前挡住季明华的身形帮他掩饰：“一天天做贼似的，小偷都得认你当大哥。”

　　“那是，”季明华轻轻关上门，“我在哪行都是出类拔萃的。”

　　韩生暗切一声，带着他往远走：“说你胖还真喘上了。发现什么了。”

　　季明华不回答：“人多眼杂的，都不知道可不可信，晚上说。”

　　韩生点了点头：“行了，去别的地方找找吧。”

　　黄怡恬看了一眼远处的韩生和季明华，然后又看向靠着墙坐在地上怡然自得的秦旭博：“你怎么不找啊，怎么能把事情都扔给别人。”

　　“切，”秦旭博嗤笑一声，“小妞，他们俩是本大爷花钱买来通关的，我有这个资本。滚远点，别烦我。”

　　黄怡恬急喘几口气，但碍于说不过，憋着口气转身自己去翻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