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挣钱拔香菜

13、吃瘪 韩生：有时

　　季明华把副驾座椅放倒，悠闲地躺在上面看着那张纸条：“蜡烛？不会要用火把人活活烧死吧。”

　　韩生瞟了他一眼：“你不应该做程序员，应该当编剧。脑袋飞没边了。”

　　季明华笑着回应：“多谢韩警官夸奖。”

　　而后季明华坐起身翻着车载屏幕想找点歌听：“你这怎么没音乐啊。”

　　韩生不耐烦道：“开车听什么歌，我可没那些闲钱买碟片。”

　　季明华拿起韩生顺手放在手机槽里的手机：“笨不笨，现在都能连手机蓝牙了。密码。”

　　“123456。”

　　季明华好笑道：“警察的手机就设安全性这么低的密码啊。”

　　“多嘴。”

　　季明华打开手机，捣鼓了半天，成功连上了蓝牙。

　　“行了，”他把手机放回去，“下次你再上来就能自动连上放歌了。”

　　“那怎么着啊韩警官，”季明华把纸条塞回韩生的外套口袋里，顺势躺回到座椅上，“去练练手？”

　　韩生奇怪道：“你之前不是很排斥吗，这次怎么这么痛快。”

　　“你说你这人，”季明华轻笑一声，“我怎么做你都看不惯。不去不行，现在要去了又不行。放心吧，我还没穷到这种钱也要抢。不是四六吗，你三我三。”

　　韩生不耐烦地掉了下脸色：“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自己贪财就觉得别人也贪。我压根没想要这种钱。”

　　“你还是拿着把你这哈弗换一换吧，”季明华叩了下车门，“好歹也是个警察，不说开个显气质的。”

　　韩生无名火瞬起：“哈弗怎么惹你了，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开个大红路虎招摇过市吗。我开什么车需要你操心吗。局里的人说得对，你就是个骚包。”

　　“啊？”季明华好笑地看着韩生，“你们警局的人还是挺识货的嘛。都谁说的，我去找他们谈谈心。”

　　韩生抽了下眉头：“不用你管。”

　　“不过韩警官，”季明华戳了下韩生的肩膀，“我以为你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没想到也会偷听人家讲八卦啊。要是我告诉你同事他们不苟言笑的韩大队长经常隔着办公室门暗戳戳听他们议论八卦…”

　　韩生腾出一只手扭了下季明华的手腕：“伤好了是吧，又堵不住你的嘴了？”

　　季明华眼疾手快地抽出自己的手继续喋喋不休：“哎，那韩警官，你听到过他们议论你吗，都说你什么啊。啧，不过你不说我都能猜出来，肯定说你扑克脸，假正经，情商低，不近人情…”

　　“季明华！”韩生猛拍了一下方向盘，“给我适可而止！”

　　季明华扬起一个笑：“韩警官火气怎么这么大，生气多了对肝脏不好。你应该学学我，无论对什么事都保持一颗平和心，淡然面对。”

　　“呵，”韩生嗤笑一声，“学你？我告诉你，也就你生得晚。搁在以前，你早不知道因为流氓罪吃了几回枪子儿了。”

　　“是啊，”季明华悠闲地把手枕在脑后，“那个时代失去了我这么个风流倜傥幽默风趣的人，真是那个时代的损失。”

　　韩生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道：“要不是杀人犯法，我现在就把你踢下去。”

　　季明华笑了几声：“别啊韩警官，从你嘴里说出来可一点都不像开玩笑。马上要进站点了，可别给我上压力啊。”

　　季明华看了眼和回自己家完全不一样的路：“你这是要把我拐去哪啊。”

　　韩生：“回家。”

　　季明华：“回谁的家。”

　　韩生：“我开的车，不回我家回谁家。”

　　季明华挑了下眉：“我说韩警官，你大早上把我从家里面拽出来，现在还不送我回家，打车费你报销啊。人家刘备三顾茅庐又是备厚礼又是沐浴更衣以表尊敬的，你不给我点酬劳就算了还要让我倒贴啊。”

　　韩生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啧，又自己胡扯些什么。回去看看线索讨论讨论。”

　　季明华百无聊赖地玩着安全带：“那为啥非要去你家。啊…是不是韩警官怕我半路跑了留你一个人去，所以打算把我绑回家囚禁起来啊。啧啧，动用私刑也是犯法的警官。”

　　韩生被气得捂着心口深吸了一口气：“跟你说一句话减我一年寿命。”

　　季明华冷哼一声：“彼此彼此。我不去，送我回家。大周末的我要回去睡觉。”

　　韩生叹了口气：“行行行。快到我家了，先跟着我回趟家，我上去处理点儿事，处理完就送你回去。”

　　“处理事？”季明华把椅背慢慢调起来好笑地看着韩生，“该不会是家里有小女朋友，赶着回去安慰人家吧。”

　　“季明华…”韩生恨不得把牙咬碎，“别开这种玩笑，对谁都很不尊敬。”

　　季明华别开头暗切一声：“假正经。”

　　韩生开车回了家，季明华也跟着下车要上去。

　　韩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不想上来吗，在车里等着啊。”

　　季明华双手插兜笑嘻嘻道：“看看你处理什么事，说不定我能搭把手。”

　　韩生瞟了他一眼：“每天脑子里面不知道都在盘算点儿什么。”

　　两个人从地库坐电梯回家，韩生一开门，蛋挞便扑到了韩生脚边。

　　韩生俯身把蛋挞抱在怀里：“渴坏了吧，等我给你添水。”

　　季明华笑了一声：“原来韩警官还养猫啊。上次从站点出来被投放到你家还没注意呢。怪不得之前看到你…”

　　突然意识到什么，季明华立马闭嘴，差点就暴露了自己之前在甜品店门口偷看他的事。

　　韩生给蛋挞的水碗里添了些水：“我养不养猫关你什么事。嗓子被掐了吗，看到我什么。”

　　“哈哈哈，”季明华干笑两声，“没什么。这是个小橘猫啊，挺漂亮的。叫什么名字啊。”

　　季明华俯身朝着蛋挞伸出手，蛋挞看到季明华好像见到鬼一样，浑身炸毛，朝着他呲牙咧嘴地哈气，还要咬他。

　　季明华忙收回手：“都说宠物随主人，跟你一样样的。”

　　韩生抱起蛋挞，边顺毛安抚它边还嘴：“嗯，都和我一样看不惯你，不愧是我养的。你这种人，人不喜欢，猫更不喜欢。”

　　而后韩生把蛋挞放在猫爬架上：“行了，走吧，送你回去。”

　　“啊？”季明华指着水碗，“你说的事就是回来给它加水啊。”

　　“怎么了，”韩生拿起车钥匙，“不服气？”

　　季明华笑了一声：“啊，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衣冠楚楚的韩警官私下里居然是个猫奴。要是让你那些同事知道了，肯定会大吃一惊。”

　　韩生白了他一眼：“再多说一句话，我把你剁了喂猫。”

　　季明华双手插兜往门外走：“别啊韩警官，我倒是无所谓，别把你家蛋挞吃坏了。”

　　“你…”韩生警惕地看着季明华，“你怎么知道的。”

　　季明华拍了下韩生的肩膀：“随便猜的。韩警官你也太沉不住气了。”

　　韩生关上房门踢了季明华小腿一脚：“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季明华拍了下裤腿：“多谢夸奖，干洗费二十。”

　　一周后，两个人答应了这个站点，林景舟约秦旭博出来见两个人。

　　秦旭博靠在椅背上悠闲地翘着二郎腿，上下打量着两人：“姓林的，靠谱吗。”

　　林景舟挂着微笑，眉头却不自觉抽搐：“放心吧，都是有本事的。”

　　韩生看不惯这副纨绔公子的做派，喝着自己的水不说话。

　　季明华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放心吧，姓秦的…这位先生，包你没事。”

　　秦旭博莫名觉得他这句话有些不对劲，但脑子太笨也思索不出来哪不对劲：“切，要不是被拉进去，我才不和你们这些下等人见面，什么钱都要赚。我先说好了，我必须要第一个出来，进去了我可什么都不会管。要是这两个没满足一个，别说奖金，定金我也一分不给。”

　　而后他朝着两个人傲慢地抬起自己右手的戒指：“碰吧。”

　　季明华起身用自己的戒指触碰，两个戒指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空灵的“叮”声，然后那一串字母闪了几下暖黄色的光芒，片刻后又恢复了正常。

　　林景舟点头示意：“这样就行了。”

　　秦旭博看向没动作的韩生：“你呢锅底脸，不说话，哑巴啊。”

　　韩生不动声色地白了秦旭博一眼，抬起右手碰了一下身旁季明华的戒指：“行了。我就先走了。”

　　而后他便头也不回地起身离开了。

　　秦旭博一拍桌子：“他什么态度，以为他是谁啊，敢无视我？！”

　　季明华笑嘻嘻地往下按手示意秦旭博稍安勿躁：“少爷冷静点，你也知道有时候有点本事的人都有些恃才傲物，毕竟不是谁都和少爷你一样有钱堆起来的底气是吧。毕竟过几天你还得靠他，就先委屈一下。等出来了，你想怎么骂他就怎么骂。”

　　秦旭博被哄高兴了，板着脸微抬起下巴犹犹豫豫地坐了回去：“切，看在你的面子上。”

　　“哈哈哈哈，”季明华跟着笑了几声，“那行，那我们就先走了，三月三十那天见了。”

　　说完林景舟和季明华一起出了咖啡店。

　　林景舟笑道：“你倒是个会说话的。”

　　季明华摇了摇头：“这种人就是想有人无条件捧臭脚，顺着说几句也没什么损失，现在哄高兴了，进去了也能少作点妖。”

　　“说起来，”林景舟意有所指道，“你俩还真是不一样。”

　　季明华笑了一声：“谁说不是啊。”

　　“对了，”林景舟低声提醒，“既然合作了，就提醒一下你们。在站点里面，拿走别人的戒指，就可以让他变成数据遗魂，还能把里面的精神能据为己有。虽然量会大打折扣，但多一点算一点。小心些。”

　　季明华挑了下眉：“数据遗魂？”

　　“嗯，”林景舟点头解释，“就是你们之前看到的那些黑色代码。”

　　季明华点头应道：“行，知道了，放心吧。”

　　两人出来，便看到韩生靠在车边等着他们。

　　韩生白了季明华一眼：“磨叽死了，滚上来。”

　　然后他兀自打开驾驶座车门上去了。

　　季明华指着韩生的车：“我今天顺路蹭他车来的。怎么着，捎你一段？”

　　林景舟指向停车场：“不用，我也开车来的。”

　　“那成，”季明华朝车边走去，“路上小心啊。”

　　“我说韩警官，”季明华上了车系上安全带，“他怎么说也算是咱的甲方了，你怎么一声不吭撂挑子就走啊。”

　　韩生暗切一声：“我没指望靠着他挣钱，是为了去收集精神能的，他不是我的甲方。”

　　“那你也得装装样子啊。平时骂我损我你倒是牙尖嘴利的，他那么侮辱人，你反而不说话了。怎么，畏强欺弱，看我没家世背景逮着我骂啊。”

　　想起季明华上次说他在孤儿院长大，韩生抿了下嘴唇：“我没那个意思。站点过完了就没交集了，我不想和他多说话浪费时间。”

　　“啊…”季明华凑近韩生笑着调侃，“原来韩警官骂我打我是为了跟我有更多的交集啊，突然有些开心了呢。”

　　韩生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方向盘：“季明华，给我老实坐回去…”

　　季明华笑着回到原位：“你这种性格，以后哪个女孩子找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一天天的得被气死。”

　　韩生冷哼一声：“不用你管，总比你整天拈花惹草的强。”